梁红玉虽为女流,但巾帼不让须眉,自领一支军队,称为“娘子军”。
梁红玉率领这支军队,与金军、伪齐连续作战多次,皆是大获全胜,“娘子军”也因而名震天下。
但是可惜的是,自古红颜多薄命。
在一次与金人的搏杀中,梁红玉被乱箭射中,最终力尽坠马而亡,这位不让男子的巾帼英雄就此牺牲。
梁红玉死后,金人出于对她的愤恨,争相蹂躏她的遗体,割下她的首级,并将其尸体置于集市暴晒三日……
这些,王二郎都不知道……
第83章 圣旨到
“‘缘分’二字可真是妙不可言。”
王智真了出来,随后问向梁红玉,“你与我家哥哥有如此缘分,可见是上天撮合,你可愿就此脱籍,与我家哥哥结为连理?”
“兄弟,这……”
梁红玉还未答话,韩世忠倒有些支吾,罕见的,一个六尺壮汉竟有些红了脸。
“对了!”王智一拍脑袋问,“还未询问哥哥可有家室?”
韩世忠脸色一暗道:“家中原有发妻,已于数年前病逝。”
王智安慰道:逝者已矣,生者当自珍重,嫂嫂泉下有知,必愿见哥哥再建家业,光耀门楣。”
他话锋一转道:“如今良缘天赐,哥哥当好生珍惜。”
“可某……”
“怎么,哥哥不愿?”
“不不,某乃一粗人,梁小娘子大家闺秀出身,如何看得上我。”
韩世忠连连摆手,忐忑道出心中顾虑。
梁红玉忙止住他道:“官人切不可如此说,奴家如今哪里还是什么大家闺秀,不过区区一贱籍艺人,是奴家配不上官人。”
“嘿,你们俩也别谁配不上谁了。”
王智插话,先是问韩世忠,“我就问哥哥一句,哥哥可愿娶梁小娘子为妻?”
“某……”
可怜韩世忠一个战场上砍人头颅如切菜一般的汉子,此刻竟有些扭捏。
王智挥手道:“别说旁话,只说愿不愿意?”
“某家自是愿意!”韩世忠终于是提起几分沙场上的豪气。
“好,梁小娘子。”
王智转头问向梁红玉,“梁小娘子,在下冒昧相询,可愿意嫁与我家哥哥为妻?”
“将军是当世英豪,奴家愿意嫁给将军。”
相比于韩世忠的扭捏,小娘子梁红玉竟直白许多。
她本就是武将世家出身,自身也从小习武,最是敬慕如父兄一般的武将。
能在万军从中生擒敌首的韩世忠,更是满足了她梦中情郎的所有模样,叫她如何能不喜欢。
只是还没等二人说话,梁红玉又凄凄然道:“只是如今奴家身在这樊楼,身契在册,籍属乐户,哪有自由谈嫁之说……”
“这个小娘子不用担心。”
王智止住她的话,对外喊道:“阿贵!”
阿贵应声进门。
“去赎回梁红玉小娘子的契书,明日再去府衙改籍。”王智从容吩咐,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阿贵应是后离去。
“兄弟!”
韩世忠紧紧握住王智的手,目中感激之色溢于言表。
梁红玉就要给王智磕头,却被他急忙搀住,“小娘子既愿嫁与我家哥哥,那便是我的嫂嫂,长嫂如母,哪有嫂子给小叔子行礼的道理,这不是在折煞小弟吗?”
“是的,红……红玉,我兄弟说的在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韩世忠扶着梁红玉重新落座,语气格外温柔。
“哥哥说的是极,都是一家人,不要生分了。”
王二郎说着又把外面候着的小厮喊进来,“把这酒菜都撤掉,再上一桌来,寿眉不要了,上两壶和旨来,再添些精致点心。”
小厮称是离去,王智又赏了两个温柔乡一些财物,也让她俩离去了,这个场合着实不适合再让她俩在这碍事。
不多时,酒菜又重新上桌,和旨绵柔,对喝惯了烈酒的王二郎与泼韩五来说,就如小儿饮子一般。
但毕竟是多了一个女子,还需收敛一些,和旨就正好。
三人谈笑间,阿贵就回来了,递上契约。
梁红玉垂泪收好,没有再拜谢,只是斟满一杯酒,向王智举杯,一饮而尽。
“兄弟,客套话某就不说了,以后有事,招呼哥哥一声,纵是刀山火海,我泼韩五亦不会皱个眉头。”
韩世忠说着也斟满一杯酒,对着王智一饮而尽。
王智也是有些动容,“哥哥言重了,我非是要图哥哥的恩情,一是确实喜欢哥哥的勇武豪气,想要真心结交。
二是不忍见嫂嫂家里世代为大宋披肝沥胆,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我家也是世代从军,最是感同身受。”
王智说着自斟一杯饮下,平复了一下心情,“哥哥今日不必许诺什么,只需要答应弟一件事。”
“兄弟请说。”
“善待嫂嫂。”
“嗯!”
……
待到王智回府时,已是戌时三刻。门房小厮急忙迎上前道,“二哥儿您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在中堂侯着呢。”
王智点头,直奔后院中堂而去。
幸好今晚打了个岔没有喝多,不然一会可就不是几根棍子的事情了。
“阿爹、阿娘、大哥。”
王智进门见到堂内端坐的几人,依次招呼着。
没有见着两小儿,想来这个点应是被大嫂带回屋睡觉了。
“呦,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喝到这个点回来,王大官人竟还能认得人。”种氏阴阳着自家儿子,言语中满是不悦。
今日本是一家人团聚之时,愣是少了一个,若非还有正事要谈,定要让着小子吃棍子。
王智在下首落座,赔笑道:“哎呀,阿娘,我心里有数的,阿爹和大哥回来了,我还能喝多吗。”
“你心里有数,还能到这个点回家吗?”
王禀接上话头,又骂道:“你这竖子,让一家人坐在这干等你到现在。”
王禀虽是训斥,但语气中却无多少怒意,儿子结交自己麾下将领,这也是他乐见的。
可能气的更多是:时隔两载后,父子相见的第一顿饭,这竖子却陪了别人。
“某人还说想阿爹、想大哥,然后呢,阿爹大哥回来了,某人倒好,拉着旁人的手屁颠颠跑去吃酒了。”
王荀又接上,一轮一轮炮轰的王二郎体无完肤
“我错了,错了,三位大佬饶了我吧!”王二郎双手合十,连连求饶。
三人也不知这“大佬”是个什么东西,但这小子三流九教都能搭上一脚,口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话,也不稀奇。
“大郎,圣旨拿给他。”
坐在上位的一家之主王禀发话,王荀从身边盒子里取出一份金丝卷轴递给坐在对面的王智。
“圣旨?”
王智心中一沉,这么早就来了吗……
接过圣旨,王智也没心思把玩这个精美华贵的艺术品,直接打开了看……
“朕绍膺骏命,敕曰……”
第84章 第二次北伐
此时的圣旨非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开头,那是后世明清才用的开头语。
且“诏曰”是在颁布昭告天下的诏书才用的词,对百官的宣示一般都是用“制曰”,表达皇恩浩荡。
对于具体到某些个臣子加官进爵则是用“敕曰”,意思是告诫官员要戒骄戒躁,再接再厉,不要骄傲自满,恃宠而骄。
王智自动过滤了前面一大段废话,和那些无关痛痒的赏赐,只挑其中重要的字眼看。
果然,被表兄言中了,一家人的封赏全在这一道圣旨上。
内容也与赵桓所说一般无二,没有出现半点意外。
除了王禀封了从二品大官外,种氏也得了个二等诰命郡夫人,没有实权,只有俸禄和一些特权,还有国家庆典和宫中宴会都可参加。
王荀官升团练使,同刺史一般都从五品官员,地位要比刺史高出那么一点点,差遣是一营指挥使,也比王二郎高那么一点。
剩下就是王二郎本人的封赏了,不能说与今日赵桓所说一模一样,只能是一毛一样。
今日领了圣旨,三日内就得到殿前司去报道。
还不知高俅会有何种手段等着自己呢。
王智捧着圣旨,一时怔忡无言。
好在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此刻倒也没有太过失落。
“怎么,你好像不开心?”
王禀在战场上搏杀,替全家人都挣了封赏回来,却不见这个小竖子半句称赞,心中自是不悦。
“有什么好开心的。”王智垂首道,“阿爹和大哥两载未归,好不容易回来,就又要出征,此一去,又不知何时归来,加官进爵却不能圆天伦之乐,要这些官何用?”
圣旨都已经接了,谈什么都晚了,王智也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
说出来也没有意义,反而还会使他们担心,有什么招数自己一力接着便是。
可这爷俩,还真以为王二郎是舍不得他们,均都有些动情。
“二弟……”王荀眼眶微红,“我也舍不得你们。”
王禀板着脸斥道:“为国效力,本就是我等将门世家应有之事,何故这般儿女作态?”
种氏虽也不舍,但也点头认可自家良人,“朝廷对我王家不薄,合该以身报国。”
王智倒不是真要劝全家人辞官不做,失了身份庇护不消一年半载,他王家就得被人分吃了。
于是转而问道:“阿爹何时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