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辰却笑了。
他慢悠悠地把文件放回桌上，轻轻点了点纸面：
“霍华德先生，我给你两个选择。”
霍华德愣了一下：“什么？”
“第一，按合同来。贷款该怎么还就怎么还，利息我们一分不少，按时按点打给你们。提前还贷，不可能。”
林辰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要是你们敢擅自冻结账户，或者单方面违约，我们直接走司法程序。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我们星辰的名声受损，还是你们花旗的信誉破产。”
“第二——”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霍华德，“你们要是真缺现金，也可以。
我可以出资5亿美金，认购你们花旗的优先股，年股息8%，还要一个董事会观察员席位。
另外，我们后续所有的并购贷款，利率要降到市场最低，硅谷的科技项目推荐权，优先给我们。”
霍华德整个人都懵了。
他是来逼林辰提前还贷的，怎么反过来被林辰提了一堆条件？
“林先生，你搞错了吧？”霍华德脸色沉了下来，“现在是我们在要求你还贷，不是求你投资！”
“是吗？”林辰靠回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霍华德，你回去可以问问你们董事会，
是逼我提前还贷拿回三十亿划算，还是拉我这个投资者，稳住股价划算。”
“对了，忘了告诉你。”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早上摩根大通的人刚给我打过电话，说愿意给我提供五十亿美金的循环授信，利率比你们低两个点。
我还没答应。要是花旗觉得我这笔贷款是风险，没关系，我直接转去摩根大通，正好省得你们费心。”
这话一出，霍华德的脸瞬间白了。
三十亿美金的优质贷款，说转走就转走？
真要是这样，他不仅没完成董事会的任务，还把大客户拱手送给了竞争对手，回去就得被炒鱿鱼！
他脸上的傲慢瞬间碎得一干二净，连忙换上一副笑容：
“林先生，您别生气。提前还贷的事，其实只是董事会的初步想法，我这次过来，也是想跟您商量，不是强制执行。”
“商量就免了。”林辰站起身，语气淡了下来，“我还有事，就不陪各位了。周建，替我送送霍华德先生。”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看霍华德一眼。
江川跟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等送走了花旗的人，他才快步追上林辰，竖着大拇指：
“林总，刚才那霍华德脸都绿了！我还以为他真敢怎么样呢，原来就是个纸老虎！”
“他不敢怎么样的。”林辰走进办公室，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寒风里步履匆匆的华尔街精英们，“金融危机是银行的寒冬，但也是我们的机会。
花旗现在自顾不暇，根本不敢得罪我们这种优质客户。刚才那些话，不过是虚张声势，能逼成一笔是一笔。”
周建跟进来，有点担心：
“林总，真要是花旗狗急跳墙，冻结我们的账户怎么办？我们现在抄底正用钱，现金流虽然够，但真抽走三十亿，还是会受影响。”
“放心，他不敢。”林辰摇了摇头，“真逼走了我们，摩根大通求之不得。
花旗的董事会没那么蠢。而且，我们刚才提的优先股方案，他们大概率会答应。”
“啊？”江川愣住了，“我们真要给他们投钱？这时候接盘花旗，不划算吧？”
“不是接盘，是抄底。”林辰转过身，目光锐利，“花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等金融危机过去，股价至少翻三倍。
5亿美金买优先股，每年8%的股息稳赚不赔，还能换一个董事会观察员席位，拿到他们的全球渠道和项目资源，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股票持仓清单，递给两人：
“再说了，我们真正的大头，在这。”
江川接过来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苹果、谷歌、亚马逊、奈飞……
全是美股科技股，而且越跌越买，持仓成本低得吓人。
“这些股票，我们现在已经浮亏20%了。”周建看着数字，有点肉疼。
“浮亏不算亏。”林辰语气笃定，“金融危机总会过去，移动互联网的时代马上就来。
这些公司，未来十年会涨十倍、二十倍。现在买的每一股，都是未来的印钞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
“继续买。接下来半年，越跌越买，把我们能调动的闲置资金，一半砸在科技股上，一半留着继续收购专利和公司。”
“那特效公司那边呢？”江川突然想起什么，“之前你说好莱坞那边特效公司快撑不住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投向洛杉矶的方向。
“急什么。再等等，等他们再跌一跌，等投资方彻底撤资，工资都发不出来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而且，我要的不只是一家特效公司。我要的，是一整套好莱坞的影视工业体系。”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华尔街的寒冬还在继续。
第331章 抄底好莱坞，特效帝国雏形
三天后，洛杉矶，伯班克。
数字王国特效公司的总部大楼外，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到处透着一股萧条劲儿。
理查德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财务报表，眉头拧成了疙瘩。
桌上的电话响了又响，全是催债的和辞职的，他连接的力气都没有。
“老板，中国买家到了。”助理推门进来，小声汇报。
理查德深吸一口气，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强撑着最后一点傲气：
“让他们进来。”
他心里其实没抱什么希望。
数字王国是什么地方？好莱坞顶级特效公司，《泰坦尼克号》《本杰明巴顿奇事》的特效都是他们做的，拿过三座奥斯卡最佳视觉效果奖。
可又怎么样？
次贷危机一炸，好莱坞大片砍的砍、停的停，投资方撤资撤得比兔子还快，公司账上的现金连下个月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之前谈了三家买家，全是趁火打劫的，出价一个比一个低。
这次来的中国公司，他估计也差不多。
门被推开，林辰带着江川和周建走了进来。
理查德抬头打量了一眼，心里有点意外。
他以为来的会是个脑满肠肥的投资商，没想到这么年轻，看着也就三十岁不到，气质沉稳得吓人。
“理查德先生，久仰大名。”林辰伸出手，语气客气，“数字王国的作品我看过很多，《泰坦尼克号》的海水特效，放到今天都是行业标杆。”
好话谁都爱听，可理查德没心思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林先生，我就直说了。数字王国现在的情况，你们应该也调查过了。
负债8700万美金，下个月有一笔2000万的债务到期，团队还在。你们要是有心收购，就开个实在价。”
江川嗤笑一声，把手里的尽调报告往桌上一放：
“理查德先生，你这公司可不只是负债的问题吧？
核心团队走了三分之一，手里在做的项目砍了两个，剩下的也随时可能黄。真要是破产清算，你这公司值不了三千万。”
理查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没法反驳。
江川说的是实话，现在的数字王国，就是个空架子，全靠以前的名气撑着。
“我们不是来清算的。”
林辰开口了，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直视着理查德，“我是来扩张的。”
理查德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止要收购数字王国。”林辰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收购之后，我不会裁员，不会解散团队，反而会扩招。
未来三年，我会给数字王国投不少于5亿美金，升级设备、扩建动捕棚、研发新技术。”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诱人的条件：
“而且，我手里有十个电影项目，全是需要大量特效的大制作，未来三年，全交给数字王国来做。单部项目的特效预算，不低于3000万美金。”
“什么？！”
理查德猛地站起身，眼睛都瞪圆了，“十个项目？单部特效预算三千万？林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别说现在是金融危机，就算是行业巅峰期，一家特效公司一年能接到两三部大制作，就已经烧高香了。
十个项目？还是连续三年？
这哪里是来收购公司的，这是来送救命钱的啊！
“我从不开玩笑。”林辰抬了抬下巴，周建立刻把一份项目清单递了过去。
理查德翻着清单，手都开始抖了。
科幻片、奇幻片、灾难片……
每一个项目的标注都清清楚楚，特效预算、预计开机时间，全是实打实的规划，不是空口白话。
“怎么样，理查德先生？”林辰看着他，“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收购价了吗？”
理查德咽了口唾沫，之前的傲气早就没影了。
他心里清楚，这是数字王国唯一的机会。错过林辰，下个月债务到期，公司只能破产清算，他什么都剩不下。
“林先生，你开个价吧。”理查德颓然坐下，“只要能保住团队，保住数字王国这块牌子，我都能谈。”
“1.2亿美金。”林辰开口，“我出资1.2亿美金，收购数字王国100%股权，承担全部8700万债务。
管理层留任，你继续当CEO。核心团队全员保留，薪资上浮10%。另外，我给团队留15%的年度分红权，公司盈利了，大家一起拿奖金。”
理查德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1.2亿美金，承担全部债务？
这哪里是趁火打劫，这简直是溢价收购！
“但是——”林辰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有两个条件，必须写进合同里。”
“您说！别说两个，二十个我都答应！”理查德连忙应声。
“第一，数字王国所有的技术专利，包括未来研发的所有新技术，专利所有权全部归星辰集团所有，公司享有永久使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