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会再收购一家动作捕捉技术公司，和数字王国整合。
接下来重点研发虚拟拍摄、数字人、实时渲染技术，研发预算我来出，但是技术成果，必须归集团。”
林辰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砸在理查德心上。
虚拟拍摄？数字人？
这些概念，业内不是没人提过，但都觉得太超前，没人愿意砸钱研发。
没想到这个中国买家，一上来就要搞最前沿的技术！
理查德心里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位新老板野心太大，喜的是，有资金、有项目、还有技术研发投入，数字王国不仅能活下来，还能更上一层楼！
“我同意！”理查德几乎没有犹豫，当场拍板，“两个条件我都答应！林先生，你放心，我一定把团队带好，把技术做出来！”
“合作愉快。”林辰伸出手，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双方当天就敲定了所有细节，法务团队连夜加班修改合同，第二天一早就正式签约。
签完字的那一刻，理查德看着合同上的公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悬了几个月的心，终于落地了。
可他没想到，惊喜还在后面。
签约当天下午，工业光魔的运营总监就找上门了。
对方倒是没提收购，就是想谈合作——工业光魔也在裁员缩编，想把一部分中低端特效业务外包给数字王国，降低成本。
理查德拿不定主意，跑去问林辰。
林辰听完，直接摇了头。
“不接外包。”林辰靠在沙发上，语气很淡，“告诉他们，想合作可以，我们成立合资公司，星辰控股60%，技术共享，项目共担。
他们要是愿意，我们就谈；不愿意，就算了。”
理查德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工业光魔啊！好莱坞特效界的老大哥！
别人挤破头都想接他们的外包，林辰居然直接要合资，还要控股？
“林先生，这……工业光魔那边能同意吗？”理查德有点没底。
“会同意的。”林辰笑了笑，“金融危机之下，他们日子也不好过。大制作减少，产能过剩，光靠内部项目养不起那么多团队。
跟我们合资，既能消化产能，又能拿到我们手里的中国项目资源，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们没理由拒绝。”
果然，三天后，工业光魔那边就回了信，愿意坐下来谈合资的细节。
消息传开，好莱坞其他几家特效公司都坐不住了，纷纷找上门来，有的想求收购，有的想谈合作。
一时间，数字王国成了好莱坞寒冬里最热闹的地方。
这天，林辰带着江川逛数字王国的仓库。
角落里堆着一套落灰的设备，蒙着布，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林辰指着那堆设备问。
理查德凑过来看了一眼，有点尴尬：
“哦，这个啊，是几年前研发的一套虚拟拍摄系统，投了不少钱，但是技术不成熟，画质差、延迟高，没人愿意用，就堆在这吃灰了。”
林辰走过去，伸手掀开防尘布。
看着里面略显笨重的摄像机和绿幕配套设备，他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前世，虚拟拍摄技术在十年后会成为行业标配，《阿凡达》《曼达洛人》靠这套技术 revolution了整个影视工业。
而现在，这套被当成废品的雏形，就摆在他面前。
“这套设备，别扔。”林辰拍了拍机器，转头看向理查德，“把研发团队找回来，重启这个项目。
我追加5000万美金研发预算，要求团队在明年年底拿出能用的商用版本。”
“啊？”理查德愣住了，“林先生，这技术现在真的不行，太烧钱了，而且短期内看不到回报……”
“听我的，做。”林辰语气笃定，“你记住，未来的电影工业，拼的不是谁的特效做得更逼真，而是谁的拍摄效率更高、成本更低。
虚拟拍摄，就是下一代的核心技术。”
他看着这套简陋的设备，心里已经有了规划。
等这套技术成熟了，拉回国内，直接建起国内第一套虚拟拍摄棚，国内的影视工业化进程，至少能往前推进五到十年。
江川站在旁边，看着林辰的侧脸，心里佩服得不行。
别人来好莱坞，要么是请明星，要么是买IP，倒好，直接抄底特效公司，还盯着没人要的冷门技术砸钱。
可他知道，林辰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逛完仓库，两人走到顶楼露台。
夕阳洒在好莱坞的山头，远处的好莱坞标志清晰可见。
“林总，特效公司也拿下了，接下来真要拍那十个项目？”江川递了瓶水过来，“咱们真要砸那么多钱拍电影？”
“当然是真的。”林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特效公司光靠接外面的活，撑不起扩张速度。自己做项目，既能养团队，又能练技术，还能打通影视产业链，一举三得。”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远方：
“而且，我心里有个大项目。”
“什么项目？”江川来了精神。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吐出两个字：“《三体》。”
“《三体》？”江川愣了一下，“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科幻小说？
我看过一点，世界观太大了，拍出来能行吗？而且好莱坞都拍不出来这么大的题材吧？”
“现在拍不出来，不代表以后拍不出来。”林辰语气平静，“先做筹备，打磨剧本，攒技术，等数字王国的虚拟拍摄技术成熟了，就启动三部曲连拍。”
他心里清楚，《三体》不止是一部电影。
这是他敲开全球电影市场的敲门砖，也是他搭建国内影视工业体系的核心项目。
前世，国内科幻电影蹉跎了太多年；这一世，他要亲手把中国科幻的大门砸开。
江川看着林辰的侧脸，没再多问。
他知道，林辰决定的事，就一定能做成。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好莱坞的寒冬还在继续，但数字王国的灯光，却一夜比一夜亮得更久。
第332章 光刻机到位，65nm 良率狂飙
半个月后，张江半导体研究院。
陈敬言院士站在洁净车间门口，穿着全套无尘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里面的工程师调试设备。
三台崭新的浸润式光刻机一字排开，旁边配套的刻蚀机、薄膜沉积设备也全部就位，整条 65纳米工艺线焕然一新。
“太好了……太好了……”
老人嘴里反复念叨着，声音都有点发颤。
干了一辈子半导体，被光刻机卡了一辈子脖子，现在一下子有三台最先进的浸润式光刻机，他感觉像在做梦。
旁边的年轻工程师也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以前全院就一台二手的干式光刻机，宝贝得跟什么似的，24小时轮着用。现在倒好，三台浸润式新机直接到位，还有一整套配套设备！
“陈院士，您别激动。”林辰也穿着无尘服，站在他旁边，“设备刚到，还要调试半个月，正式投产还得等一阵。”
“等得起！等得起！”陈院士连连点头，抹了把眼角，“以前我们想都不敢想，有生之年还能用上这么先进的设备。林辰，这事，你立大功了！”
“运气好而已。”林辰笑了笑，“赶上美国企业破产清算，捡了个漏。”
哪里是运气好。
陈院士心里清楚。
这种级别的设备，平时有钱都买不到，也就赶上金融危机这种百年一遇的机会，再加上林辰手腕通天，能打通渠道绕开管制，才能顺利运回来。
换个人，就算有钱，连设备的影子都见不着。
“良率现在怎么样了？”林辰问起正事。
提到技术，陈院士立刻收敛情绪，语气专业起来：
“之前靠旧设备，良率卡在 28%上不去。新机到位后，我们配合 LTO德国团队的镜头校准技术，昨天第一轮试生产，良率直接冲到了 42%！”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良率就能稳定在 50%以上，达到量产标准。比原定计划提前了整整半年！”
老人越说越兴奋，掰着手指头算：
“而且我们还收了波利材料的光刻胶专利，下个月就能试产国产 ArF光刻胶，到时候材料成本能降六成，还不用看日本人脸色。”
“电子特气、抛光液的技术也在转移，最多一年，65纳米整条线的材料，我们能做到七成以上国产化！”
林辰点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半导体这条线，总算是彻底走通了。
65纳米量产在即，45纳米的预研也能跟着启动。
“对了，”他想起件事，“张敬明博士的团队到了吗？”
“到了到了！”陈院士笑得合不拢嘴，“前天到的，一共七个人，都是做极紫外光源的专家。我给他们单独划了个实验室，经费、设备全按最高标准配。”
“就是……EUV离实用太远了，现在就投入这么多，会不会有点早？”
老人虽然也想搞下一代技术，但还是觉得有点超前。
毕竟现在主流还是 90纳米，65纳米还没量产，直接跳去搞 EUV，跨度太大了。
“不早。”林辰摇了摇头，“EUV涉及光学、材料、精密制造几十个学科，不是十年八年能搞成的。现在起步，十五年能用上，就算快的。”
“现在不布局，等别人商用了再追，就永远追不上了。”
陈院士沉默几秒，重重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保守了。这活儿，我们干了！”
“就算我这辈子看不到成品，也要给后人把底子打好。”
林辰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没说话。
前世，中国的 EUV之路走得太苦了，被卡脖子卡了一年又一年。
这一世，有他提前十五年布局，有全球挖来的人才团队，有充足的经费支持，怎么也能把时间缩短个五六年。
……
从洁净车间出来，两人去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