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目养神,脑海中默默梳理着明日的行程规划。
明天一早,他要动身前往偏远乡下的双山公社李家山村。
专程奔赴乡下,探望曾经并肩作战的老战友李大山。
心中打定主意,苏白不再拖沓,起身退出系统空间。
养足精神,早早歇息,为次日的长途赶路养精蓄锐。
翌日,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拂晓微光刺破沉沉夜色。
整座四九城还笼罩在清晨的静谧微凉之中,万物尚未苏醒。
苏白便准时睁开双眼,早早起床,利落穿衣起身。
快速洗漱干净,打理好个人仪容,整个人清爽利落、精神饱满。
随后,他心念一动,再次开启系统空间,开始细心准备下乡探望战友的礼品。
既然是专程登门探望老战友,自然不能两手空空、空手上门。
太过敷衍,既显得不懂人情世故,也辜负了昔日并肩的战友情谊。
苏白思虑周全,认真挑选着合适的物资。
他首先从仓库中,取出一只早已宰杀处理干净、去除全部内脏、打理得干干净净的肥硕土鸡。
鸡身肉质紧实、肥瘦均匀,是空间培育出的精品土鸡,营养价值极高。
他小心翼翼将整只土鸡装进自己平日里用的旧帆布挎包之中。
考虑到乡下粮食稀缺、吃食拮据,他又额外取出两斤精白面粉。
这个年代的白面是极其珍贵的细粮,乡下农户根本舍不得常吃。
随后,他又装了两斤细腻扎实的玉米粉,粗粮细粮相互搭配。
既能改善战友一家的伙食,也不会太过扎眼,分寸刚刚好。
稍稍思索片刻,苏白觉得诚意依旧不够,又随手抓了一大把颗粒饱满的花生米。
用干净的油纸仔细包裹严实,折好边角,防止洒落受潮。
花生耐储存、口感香脆,既能当下零食,也能炒菜入菜,实用百搭。
所有备好的礼品物资,全部稳稳收纳进那只老旧耐磨的帆布工具包内。
打包完毕,他将厚重的挎包牢牢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位置,固定稳妥。
杜绝路途颠簸掉落、散落的情况,细致又稳妥。
收拾妥当,苏白推着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缓缓走出四合院院门。
清晨的胡同,依旧漆黑静谧,夜色尚未彻底褪去。
整条悠长幽深的黑胡同里,冷冷清清,寂静无人。
放眼望去,只有零星几户早起的人家,窗户透出点点昏黄微弱的灯光。
微弱灯火在漆黑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孤寂。
微凉的秋风穿巷而过,带着秋日独有的清冷凉意。
苏白抬腿跨上自行车,双手握紧车把,稳稳蹬动脚踏。
沿着空旷安静的街道,一路匀速前行,朝着城外方向不断骑行。
从繁华的四九城城区,到偏远郊外的双山公社李家山村。
实际路程的距离,远比苏白事前预估的要遥远得多。
刚出城区的路段,尚且是平整规整的柏油马路,骑行顺畅平稳。
可越是远离城区,路况便越来越差,一路持续降级。
平整的柏油路,渐渐变成碎石铺就的颠簸小路。
细碎的石子遍布路面,骑行起来轻微颠簸,震动不断。
再往前深入郊外腹地,碎石路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的原生态黄土土路。
初秋秋收刚刚彻底结束,广袤无垠的田野之上。
郁郁葱葱的庄稼尽数收割完毕,田野里只剩下一排排整齐低矮的庄稼茬子。
一垛垛晒干码齐的秸秆,错落有致地堆放在田地各处。
空旷的原野一望无际,满目都是秋日萧瑟苍茫的景象。
路途之间,偶尔能遇到迎面而来的老旧马车。
赶车的老农挥着长鞭,嘴里大声吆喝着拉车的牲口。
马蹄哒哒,车轮滚滚,载着满满的秋收粮食,缓缓朝着城外村镇行进。
一路骑行,一路问路,是这段漫长山路最真实的写照。
人生地不熟,郊外岔路纵横交错,毫无路标指引,极易迷路。
每遇到一处分叉路口,苏白都会主动停下自行车。
态度谦和、语气诚恳地向田间正在忙活的老乡问路打听。
“老乡您好,麻烦问一下,去双山公社李家山村该怎么走?”
淳朴的乡下老乡,人心质朴善良。
有人随意抬手,简单指引东西方向。
有人热心细致,耐心叮嘱路途要点。
更有年长的老乡,怕他走错路,特意细细叮嘱。
“小伙子,李家山远得很呐!”
“你顺着这条土路一直往北直行,穿过前面那条小河。”
“再翻过两道黄土山坡,差不多就能看到山村的炊烟了!”
得到指引,苏白道谢过后,再次蹬车赶路。
一路土路颠簸起伏,车身不断摇晃震动。
长时间的颠簸骑行,震得他双腿发麻、臀部酸痛难忍。
秋日清晨的凉风本就刺骨,骑行速度带起的风更凉。
赶路太过耗费体力,他浑身后背早已被层层汗水浸湿。
燥热的汗湿衣衫,被秋风一吹,瞬间透心冰凉,冷热交替格外难受。
整整数个小时,翻坡过河、穿田越岭、不停问路、不停前行。
经过漫长又煎熬的一路折腾,跨越了数十里乡间土路。
苏白终于在一处灰蒙蒙的山口前停下了骑行的脚步。
抬眸远眺,前方远处的半山腰位置,袅袅炊烟缓缓升起。
轻柔的炊烟缓缓飘散,在空旷的山野间格外显眼。
那是山村生火做饭的烟火气息,也意味着目的地终于抵达。
远远望去,李家山村坐落于一处狭窄逼仄的深山坳之中。
村子两侧,是连绵不绝、一望无际的巍峨大山。
群山层峦叠嶂,山上遍布杂乱的灌木、丛生的野草。
草木枯黄相间,满目苍茫荒芜,一派偏僻贫瘠的山野景象。
整座村落稀稀落落、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倾斜的山坡之上。
村里的房屋大多是老旧破败的土坯墙体、枯黄茅草屋顶。
房屋斑驳老旧、破败不堪,看上去历经数十年风雨侵蚀。
处处透着贫穷、落后、艰苦的岁月痕迹。
亲眼目睹李家山村真实的居住环境与地理条件。
苏白站在山口前,心底忍不住轻轻暗自叹气。
这里的贫瘠、偏僻、艰苦程度,远超他事前所有的想象与预估。
群山环绕、交通闭塞、土地贫瘠、资源匮乏。
这样的深山村落,想要靠种地养家糊口,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也难怪老战友李大山退伍返乡之后,日子过得如此拮据艰难。
心中感慨万千,苏白压下思绪,推着自行车继续前行。
顺着蜿蜒曲折、狭窄泥泞的山间小路,一步步朝着村内走去。
刚踏入村口位置,一道苍老的身影迎面缓缓走来。
是一位肩上扛着锄头、准备下田劳作的年迈老大爷。
老大爷身着一件洗得发白、打满层层补丁的粗布旧衣。
常年的山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粗糙黝黑、布满褶皱。
眉眼间带着山里人独有的淳朴,也带着对外生人的警惕。
看到苏白这个陌生的年轻面孔,还有他身下崭新的自行车。
老大爷第一时间停下前行的脚步,不再走动。
他微微眯起苍老的双眼,目光上下反复打量着苏白。
从衣着样貌,到身形气质,再到身旁的自行车。
认认真真扫视打量了好几遍,眼底满是谨慎与戒备。
良久,老大爷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苍老,带着山里人的质朴生硬。
“小伙子,你是外来的吧?你找谁啊?”
察觉到老人的戒备与疏离,苏白立刻停下脚步。
脸上扬起温和真诚、毫无距离感的和善笑容。
态度谦逊有礼,语气诚恳亲切,主动开口回应。
“大爷您好,我是从城里过来的。”
“我专程来村里找一位叫李大山的同志,我是他以前当兵的老战友,特地来看望他。”
当老大爷听到“李大山”和“战友”这两个关键词的瞬间。
脸上紧绷的戒备神色,瞬间彻底松弛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