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压低声音,围成一圈,神色凝重地低声商量着要事。
气氛压抑又紧张,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凝重。
易中海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半旧棉袄。
脸色晦暗难看,眼底挂着厚重的黑眼圈,疲惫不堪。
一看便是彻夜未眠、忧心忡忡,熬了整整一整夜。
傻柱默默站在易中海的身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神色颓然落寞,和昨日全院大会上垂头丧气的模样如出一辙。
浑身透着压抑、憋屈、无力的低落气息。
反观一旁的六根,却是截然相反的状态。
他精神头十足,眼珠子滴溜溜不停转动,四处打量。
嘴里不停低声念叨着什么,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老奸巨猾的阎埠贵,独自站在人群侧边。
手里端着一只老旧搪瓷茶缸,慢悠悠小口抿着热茶。
镜片后的双眼晦暗幽深,目光不停扫视四周,心思莫测。
谁也看不透这个老算盘此刻的真实想法。
苏白端着脸盆,神色平静,脚步从容。
目不斜视,径直从四人身边缓缓走过,准备去院中水井洗漱。
就在他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
一直沉默酝酿的易中海,忽然开口出声,喊住了他。
“苏白同志,你暂且等一下。”
苏白脚步一顿,缓缓停下身形。
他转过身,神色淡漠,面无表情地看向面前的易中海。
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安静等待对方的下文。
易中海往前微微踏出两步,脸上神色格外不自然。
眉宇间纠结犹豫,嘴唇张了张,又迟疑着闭上。
似乎有满腹话语,却又难以开口,神色无比别扭。
他斟酌许久,终究还是拉不下老脸开口求人。
一旁沉默良久的傻柱,见状只能主动替他开口求情。
他声音闷闷沉沉,带着压抑的无奈与焦急。
“苏白兄弟,出事了。”
“贾东旭昨晚连夜跑去黑市买粮食,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昨晚全城黑市统一遭到公安查封围剿,整个黑市一锅端。”
“东旭他大概率是被公安当场抓走扣押了。”
“现在全院谁都没办法,只能干着急。”
“苏白,你能不能行行好,帮忙去派出所打听一下消息?”
“大家都知道,你二叔以前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你在派出所有人脉熟人。”
傻柱的话语诚恳又急切,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意味。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白原本平静淡然的脸色,瞬间彻底阴沉下来。
周身温度骤降,一股冰冷的气场骤然弥漫开来。
他弯腰将手中的搪瓷脸盆轻轻放在脚边青石板上。
身躯站直,目光笔直锐利,死死盯着面前的易中海。
嗓音低沉清冷,不大不响,却字字冰冷刺骨,如同冰窖寒霜。
“易大爷,我二叔早就因公殉职,不在了。”
“逝者已逝,入土为安。”
“您大清早特意提起我逝去的亲人,拿我过世的二叔说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句质问,掷地有声,句句诛心。
瞬间戳破了众人心中的算计与私心。
易中海脸上纠结尴尬的神色瞬间僵死。
整张脸面颊僵硬,神色难堪至极,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六根,见状立刻趁机跳了出来。
他从易中海身后探出脑袋,语气阴阳怪气,带着十足的挑事意味。
满脸不服与刻薄,肆无忌惮地针对苏白。
“哎,不就是让你帮个小忙而已吗?”
“又不是让你杀人放火、做伤天害理的坏事!”
“你二叔以前好歹也是派出所副所长,人脉底子肯定还在。”
“你去派出所随口问一句的事,能费你多大功夫、多大脸面?”
“做人何必这么冷血小气,一点邻里情分都不讲?”
刻薄的话语句句扎心,满是道德绑架与恶意指责。
苏白眸光冷冷淡淡,侧目扫了嚣张挑事的六根一眼。
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彻骨寒意。
他手腕轻轻一抖。
搭在脸盆上的白色毛巾瞬间骤然展开。
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灵蛇,带着破空风声!
“啪!”
一声清脆响亮、震彻全院的抽打声骤然炸响!
毛巾精准无误,狠狠抽在六根的嘴巴上!
力道刚猛霸道,毫不留情!
“啊!!!”
六根猝不及防,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
他下意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剧痛瞬间席卷整张脸。
指缝之间,丝丝缕缕的鲜血瞬间渗透出来,染红了指尖。
他的嘴唇当场高高红肿起来,嘴角直接裂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钻心刺骨的剧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满眼眶。
整张脸扭曲变形,疼得浑身发抖,狼狈不堪。
一旁的易中海亲眼目睹这猝不及防的一幕。
瞬间气得满脸通红,脖颈青筋暴起,怒气直冲头顶。
他再也维持不住沉稳姿态,骤然拔高音量,厉声呵斥!
“苏白!你太过分了!”
“你怎么又当众动手打人!简直无法无天!”
第48章 反套路贾家众人
清冷的冬日微风,轻轻拂过四合院的青砖黛瓦。
院里的空气凝滞沉闷,裹挟着邻里纷争的压抑与焦灼。
苏白抬手,将擦拭干净的粗布毛巾稳稳搭回肩头。
他身姿挺拔站立在自家门前,神色恬淡平和,不起半点波澜。
那平静淡然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随口闲谈今日的寻常天气。
没有怒火,没有戾气,唯独透着置身事外的从容与通透。
“易大爷,我把话摊开来说清楚。”
“方才六根同志堵在我家门口,言行放肆,态度蛮横。”
“不光对我本人出言不敬,更是当众轻辱我牺牲的二叔。”
苏白眸光澄澈,淡淡看向面前脸色复杂的易中海。
字字清晰,句句端正,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我家门头上,堂堂正正挂着政府颁发的‘光荣之家’牌匾。”
“我二叔是保家卫国、为国捐躯的烈士,是国家和百姓的功臣。”
“烈士家门之前,口出狂言、肆意不敬,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拌嘴。”
“今日我出手教训他,不是仗势欺人,纯粹是替他长辈管教。”
“帮他长长记性,懂得何为敬畏、何为底线、何为尊卑道义。”
易中海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合,几番欲言又止。
喉间的话语来回滚动,最终尽数咽回腹中,半句也说不出来。
他抬眼望向镇定自若、条理清晰的苏白。
看着对方那张毫无波澜、平静到极致的年轻面庞。
心底骤然涌起一股无从发力、彻底被拿捏的深深无力感。
道理、道义、情理、规矩,尽数站在苏白这边。
自己半分歪理都挑不出来,半句反驳的话都无从开口。
一旁的阎埠贵早已急得满头细汗,双手不停相互搓动。
满脸焦灼之色,生怕矛盾继续激化,彻底无法收场。
他连忙上前两步,不停摆手打圆场,急切出声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