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用洗衣机洗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些了,每次洗完晾晒干后,罗敏还会用电熨斗将衣服熨烫一遍,正是因为这样,才显得李家人穿的是新衣服。
高生活质量对应的是什么,当然是花钱多。
这个人坐在屋里的沙发上仔细的琢磨着。
他不但知道李家穿衣打扮讲究,他还知道李言诚在鸦儿胡同买了一座大院子正在收拾,用的木材还都是珍贵木材。
据说,是想将那座院子还原成前朝王府的样子,这要花的钱可海了去啦。
他不认为凭那两口子的工资能负担的起修建一座王府的费用,那并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他们就敢这样干,那是不是……
以己度人,他觉得目标人物不管是买院子的钱,还是准备重新收拾那座院子的钱,应该来路都不正。
这不,利诱的口子不就有了么。
呼……
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起身向屋外走去,他要去跟身后之人联系,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对方,争取同意。
对了!
刚走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该向上边申请多少钱?
还有,该怎么才能接触到目标人物。
难不成就这样直勾勾的找上门?
不,他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就这样直接找上门,先不说能不能见到人,就算能见到,他只要敢说明来意,那么等待他的除了被抓之外就不会有其他任何可能了。
那该怎么办?
这让他一时之间陷入了迷茫之中。
钱要怎么送,才能让人家毫无芥蒂的收下,这可是一门学问。
首先,必须要有一个中间人,这个中间人必须和目标人物特别熟悉,其次,他还需要能说动这个中间人。
这……
他有些烦躁的抬手抓了抓头发。
嗯?
刚抓两下,一个人的身影忽然就浮现在他脑海中。
朱永扬,对了,他是目标人物的老同学,这些年的关系一直都还保持的不错,找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说怎么说动这家伙,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交给他身后那个人就可以,自己只需要说出计划,具体该怎么实施,那是其他人的事情。
呼,轻轻吐出一口气后,他抬脚走到房门那里,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片刻后,他就出现在距离所在单位不远处的邮政局营业厅,打电话,交钱,仅仅两分钟不到,他就又从营业厅里走了出来。
出来后,他并没有急着往回走,而是站在路边点了根烟,两只眼睛像是漫无目的的看看这边,看看那边。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粮油门市部里,正有两双眼睛盯着他。
“田处,这个人就是刘木林。”
盯着刘木林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后,田林君扭头跟身边的下属吩咐道:“去邮局查一下他刚才的电话打到哪里了。”
“是”
五分钟后,人从后门回来了。
“田处,对面也是一家邮政局营业厅,就在台丰区***街道。”
台丰区?
田林君皱了皱眉头,他记得城东区民政局的王局长提供的资料中,这个刘木林的家就在台丰区。
难不成是给家里人打电话?跟家里人提前约好的时间?
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表,十一点十分,刘木林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是十一点整。
不管了,先去查一下再说吧。
“你现在就带人过去查,看看营业员还能不能记得接电话的人的长相。”
“好的”
第618章 决定
十二月二十八号中午一点多,前去台丰调查的人员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田林君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田处,已经查清楚了,接电话的人是刘木林的父亲,他家就在那家营业厅斜对面住着,营业员说,似乎每个星期天上午十点十一点的时候刘木林的父亲都会过去接电话。”
“能确定接电话的人就是刘木林的父亲?”
“可以确定,他家就住那里,几个营业员对他都非常熟悉。”
“刘木林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叫赵大光,在台丰火车站工作。”
???
看到田林君愣神,负责调查的侦查员马上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解释道:“田处,刘木林是跟他母亲姓的,赵大光是上门女婿。
他母亲三年前就已经不在了,说是心脏病。”
“这样啊。”田林君点点头说道:“查一下这个赵大光。”
“好,那郑凡那边……”
“我安排其他人。”
“那我先过去了田处。”
“好”
粮油门市部给安排的房间内只剩下了田林君一个人,郑凡,刘木林,这两个名字交替出现在他脑海中。
两个人的详细档案,已经从市民政局调了过来,那位王局长不了解的情况,档案上记录的都有。
郑凡是六年前在晋省插队的,刘木林则要早的多,十三年前就出去了,他插队的地方在西南云省。
五年前,刘木林和一个同为知青的女同志在那边结婚,三年前,两个人同时考上大学,只不过那个女的报的是她的家乡苏省的大学,俩人就此办理了离婚手续。
档案上看上去平平无奇,什么都看不出来,无论是插队前的成长经历,还是插队期间的劳动经历,亦或是大学那两年半,都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和其他千百万下乡插队的知青没有任何不同。
不对,要说不同的地方还真有,那就是结婚,一般情况下,知青选择结婚,都是跟插队当地人结婚,两个同为知青的人结婚也有,但也确实不多。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俩人互相看上对方了,觉得回家无望,然后就结婚了这很正常,后来一同考上大学,接下来就要面对天南海北,毕业后分配工作也不可能分到一起,所以又选择离婚,这也无可厚非。
深深的叹了口气后,田林君合上了刘木林的档案,略微有些烦躁的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单单从档案上看,他没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郑凡和刘木林二人的履历没有任何空白的地方,看档案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要想取得突破,只能是从外围开始调查。
档案上记录的很详细,每个阶段都有相应的证明人,要想查清楚也很简单,但这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非常容易打草惊蛇。
要不要查呢?
在犹豫了片刻后,田林君很快就下定了决心,查,不但要查,还要大张旗鼓的查,第一步,正面接触。
想到这里,田林君站起来就向屋外走去。
刚走出去,他就看到被派去市民政局调查的小张从粮油门市部的后门走了进来。
“田处”
“有什么新情况吗?”
“市民政局的办公室主任还真提供了一点有意思的情况。”
“哦?屋里说。”
一听确实有新情况,田林君又转身走回屋内。
“是这样的田处。”刚一进屋关好门,小张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市民政局的办公室主任说,当初派新分来的几名大学生下基层锻炼,其实刘木林刚开始并不是分到城东区来,而是分到了台丰区,因为他家就是台丰的,那位办公室主任说,这样分也是为了照顾这些大学生,想让他们尽可能离家近一点。
最终刘木林来城东区,是他自己强烈要求的。”
“那郑凡呢?他又为什么来城东,我记得他家是柔怀的,按照那位办公室主任的说法,他不是应该被分到柔怀县民政局去么。”
“郑凡也是自己要求的,说是在这里能离对象近一点。”
两个人都是自己主动要求的?
闻言,田林君狠狠的皱了皱眉头。
酿的,只能两个人一起调查了,想偷懒都不成。
可一个新问题也摆在了他的面前。
正面接触那两个人又该问什么?
嗯?
好像可以不用考虑这个,随便问什么都行,反正目的只是打草惊蛇而已。
“走,跟我过去见一下郑凡和刘木林。”
“啊?”小张愣了一下:“田处,我们……就这样去见他们?”
“对,就这样见,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反应。”
“可咱们什么证据……不,应该说什么线索都没有,就这样去见他们,问什么啊?”
“随便问什么都行,主要是看他们见到咱们的反应。”
这下小张听懂了,领导这是要打草惊蛇,让那个人动起来。
只有那个人动起来了,他们才有机会抓住把柄。
这边准备打草惊蛇,另一边李言诚已经给病人做完第一次治疗,离开了总院。
他不敢再继续留在那里了,他害怕。
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外露出来。
他害怕吓到以及上一世的家人。
他还有些想不明白,上一世的母亲明明没有得过这种病,这一世为什么会要遭这个罪。
能不能治好他也不知道,只能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做完第一次治疗,下了医嘱后,他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总院。
至于接下来还要不要留在这里继续接受治疗,该说的话他都说了,具体怎么选择,还得看病人和家属的选择。
“老李,你怎么想的?”
送走了李言诚之后,姚书谋看向亲家公问道。
老李有些犹豫,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回家?
那就是彻底放弃治疗了,用医生的话来说,如果放弃治疗,他妻子最多只剩下三四个月的时间,这还不是说能清醒的度过这三四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