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那边，我这次访问美国的时候要和奥巴马、华尔街的人见面。高主任你负责联系中法两国。中国不需要直接下场，但是他们要能控制住亚洲的场子不能给日本输血。法国那边，告诉他们，欧洲的工业保护战，我们替他们打。”
高志凯说，“目前中方需要的是时间。我们的行动会为他们争取时间窗口。他们会明白的。”
“萨娜玛。”瓦立德看着自己的大王妃，“三天之内提出方案。记住，我们要打的是第一次世界级货币战争。”
萨娜玛打开电脑看了一下屏幕，之后说道，“对韩国的经验不能直接拿来用。日本比韩国大很多，供应链更加复杂，金融深度也更大。要有一个比较精确的打击链。三天可以，但是要借用高主任的法律组来配合，把每一个步骤都套上敌国条款的名义。”
高志凯笑着点头，“没有问题。”
瓦立德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看了自己写的一句话之后，沉默了片刻，之后又转过身来。
他想说点什么来结束，但是话到了嘴边就卡住了。看着眼前这些或惶恐、或亢奋的脸庞，他想起了前世曾经在某个论坛上看到过的一句话，虽然忘记了是谁说的，但是现在忽然涌了上来。
“他们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把我们训练成了只会数钱的骆驼。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不数了。谁要是想让我们一辈子挖石油，就让他先断气。”
“各位，日本想从美国身上薅羊毛、抢夺全球工业市场份额，但是低估了资源国集体反噬的可能性。今天我们启动的不是旧时代的敌国条款，是新时代资源国的生存宣言。过往百年，货币潮汐由西方书写、由工业国收割。二战的枪炮落幕了，但是工业国对资源国的殖民从未停止。只不过从炮火，换成了汇率。
对日作战是资源国第一次用生存命脉反向审判工业国的货币掠夺。此战之后，资源国不再是被动流血的猎物。我们要亲手改写全球货币规则。”
他说完，挥了挥手，“散会。各自去准备。”
门打开，部长们鱼贯而出。走廊里的灯没有会议室亮，昏黄的光像一层薄纱，遮不住每个人额头上细密的汗。
法鲁克走在拉希德身后，脚步很快，手指不自觉地扯着领带结。走到走廊拐角，他实在忍不住了，压低声音，“殿下，我们真的要和日本开战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好几个人都放慢了脚步，耳朵竖了起来。曼苏里假装系鞋带，阿德南掏出手机看时间，伊赫桑干脆站在了原地。
拉希德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深深看了他们一眼。
“我劝你们赶紧把你们的孩子从日本接回来，送中国的大学去。中国的大学虽然排名不高，但是中国和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们心里也有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有日本资产的，也赶紧出手。埃米尔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不要心存犹豫。”
曼苏里有点心痛。他想起自己去年刚在东京港区买的那套公寓，阳台正对着东京塔，夜景美得像假画。现在那套公寓大概要跌价了，他想，但是比起埃米尔的怒火，跌价反而是小事。还有三菱UFJ信托账户里那笔三亿日元的理财。
伊赫桑的嘴唇哆嗦着，“我儿子在早稻田读大二……”
“接回来。”拉希德说，语气不容置疑，“现在，立刻。我这边可以安排，明天凌晨有班机从成田起飞。”
阿德南咽了口唾沫，“我和一家日本公司签了医疗设备的采购意向书……”
“撕了。”
曼苏里犹豫了一下，“我的索尼股票……”
“卖了。明天开盘就卖。不等反弹。”
法鲁克终于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明白了。这就立刻安排。”
拉希德看着他。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埃米尔不喜欢蠢人。不用装的这么蠢，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埃米尔并不介意你们赚钱，但是要赚对方向。并且要记得，这是为了合法的赚钱，并不是给你们机会搞老鼠仓的。”
他转身就走了。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像战鼓一样余音不绝。
大家松了一口气。
法鲁克靠在墙上，解开衬衫上面的第一颗纽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上面的水晶灯，他说，“我们有三天时间准备……”
伊赫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要不这样吧，你来操作，我给你账户。”
阿德南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在上面可以看到三井住友信托的资产页面。“还有两笔日元存款以及一笔JREIT持仓，都是去年买的……”
哈萨米从后面走了过来，“东京的那套房子加上几个信托账户，大概可以套现四到五百亿日元……”
小安加里犹豫了片刻之后，他决定把钱给大王妃，他认为大王妃比较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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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首相官邸会客厅里，安倍晋三看着屏幕上的日经指数收盘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把手中的威士忌杯举到黑田东彦面前。“黑田君，恭喜，你的作品非常的出色。”
日本央行行长黑田东彦微微欠身，说，“首相领导有方。”
安倍笑了。笑容就像在棋盘上把对方的大龙吃掉的棋手一样，“美国一定会不高兴的。但是没有关系。我们只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日本经济已经不能等待了，我们已经失去很多年了。”
黑田东彦点头，“美联储的政策紧缩给世界经济带来很大的不确定因素。我们就是提前做了风险对冲。”
“黑田君说的没错”，安倍抿了一口酒，“美国需要日本。没有日本的话，美国在亚太地区什么都做不了。美国要依靠日本。他们不会怎么样的。最多发出一份声明。”
他放下酒杯，走到窗前。“日元贬值，日本制造业重新焕发竞争力。出口增长，企业利润上升，就业稳定。这是日本的复兴之路。为了这条路，值得赌上一切。”
黑田东彦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说，“我们可能会遭到一些批评。”
安倍笑了，转过身去说，“改革自然会受到批评。但是历史会记得我们今天所展现出来的勇气。干杯，黑田君。为了帝国的明天。”
清脆的一声响之后，安倍放下杯子，望着窗外东京的夜景。远处六本木的灯光已经全部亮了起来，整个城市都变得灯火通明。
他不会知道，在六千公里之外的阿布扎比王宫的走廊上，有一个比他小几十岁的埃米尔正抱着自己的大王妃往寝宫走去，不断的解释着自己对伊万卡绝对没有歹猫心肠。就像白宫门口的樱花树永远不知道十二年后会有一个黄毛为了修建高尔夫球场把它们给扬了一般。
第807章 男人偷情时候的智商比爱因斯坦都高！
三架镀金的A380停在了停机坪上，机身上的阿联王国国徽以及沙特王室徽记交相辉映，在强烈的阳光下晃动得让人头晕目眩。地勤人员小跑着把最后一箱行李放到货舱里面。
三架登机舷梯旁，登机的队伍队列在移动。
走在最前面的是高志凯，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服，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他的步伐很稳健，但是眼角余光一直都在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后面跟着阿卜杜勒，老狗今天的腰杆已经硬邦邦的了，走路的时候肩膀还会微微晃动。再往后的就是卡塔尔总督小图威杰里以及总参谋长克里普了，两人都是穿军装常服的样子，肩章上反射出的将星在灯光下非常刺眼。
后面跟着很多的人。财政部副部长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在能源部的同事旁边小声讨论着什么；文化宣传部的年轻人拿着摄像机，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另外十几名穿白袍的宗教事务顾问手中拿着念珠，口中念念有词。
粗略一数，随行部长、副部长占了内阁一半以上。
停机坪边缘，六架F-16E战斗机已经完成预热。引擎的轰鸣声隔着一百多米都能感觉到空气在震动。飞行员在座舱里做最后检查，地勤打着手势。
这是护航编队。
远处贵宾休息室的落地窗前，几个人影站着。
阿黛尔捧着肚子，手指在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敲打着，让里面的肉团安分点，女孩子家家的不要那么皮。
怀孕六个多月，宽大的长袍也遮不住身形，站久了腰酸，她偷偷换了个重心，嘟囔了一句，“这破鞋，早知道穿平底的。”
旁边的女官低头看她的脚，阿黛尔赶紧收了收脚之后摆摆手。
铆钉攻速鞋，出发之前抓紧时间和瓦立德胡作非为了一番，还没来及换。
她的目光落在正在登机的人群里，又越过人群，看向隔壁停机坪上那第三架A380的登机队伍。
伊万卡。
这女人穿着一身休闲长裙，高跟鞋，金发梳得一丝不苟。她走在代表团队伍靠后的位置，姿态放松得像是去度假的。
“哼。”阿黛尔从鼻腔里挤出一声。
她身边站着萨娜玛。大王妃穿深紫色刺绣长袍，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就惯着他吧。”
阿黛尔声音压得很低，“那俩狗男女肯定有事。你瞧瞧，那女人看他的眼神，隔着玻璃我都能闻见骚味。”
萨娜玛没回头。“她又进不了宫。你急什么。”
“我急？”阿黛尔扭头瞪她，“我是替你急！正妃还没正式完婚呢，他就敢带个洋妞出去招摇。等以后你过了门，他是不是要把白宫里的女秘书都塞后宫来？”
“他还没那么饥不择食，再说了伊万卡不是代表团成员。”萨娜玛终于转过脸，面纱上方那双杏眼瞥了阿黛尔一眼，“又不是同机，她就是搭个便车。行程表上，她和殿下公开会面的次数是零。”
“行程表？”阿黛尔嗤笑，“你信那玩意儿？男人偷情时候的智商比爱因斯坦都高！”
萨娜玛没接这话。
她知道阿黛尔就是在酸，不是在酸伊万卡，而是在酸因为她这个正妃不能跟着去美国所以阿黛尔这个第三王妃也不能去。
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严格来说，她现在还是瓦立德的未婚妻。因此这次瓦立德访美，她不能跟着去。
瓦哈比教法规定的守贞义务，让她在正式完婚前不能离开阿布扎比。按照最严格的规矩，她甚至不该离开寝宫，未出嫁的公主，就该深居简出，等待婚礼那天的到来。
但现在情况特殊。瓦立德不再是单纯的沙特亲王，他是阿联王国的埃米尔。萨娜玛作为正妃，哪怕还没完婚，也必须在某些场合露面。国内政务、部落活动、女性传统的交流聚会等等这些场合，她可以也必须用“谢哈”（大王妃）的身份参与。
但前提是，这些活动必须包装好。
“家庭活动”、“部落聚会”、“女性文化交流”。名头要符合传统，要能堵住那些老古董的嘴。她与瓦立德在公共场合的交往也要按照礼仪来。不能并排行走，不能有身体上的接触，不能长时间对视，更不能以夫妻的身份做出任何亲密行为。
都知道这就是在演戏。私下里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这就是给传统看的。
但是出国访问就太过分了。另外，美国那边也会很为难的。还没有完成瓦哈比仪式的新娘没有“已婚元首配偶”的外交地位。外交上就没有未婚妻的规格。
沙特国内的保守派也会趁机闹事。瓦立德目前依然是沙特圣训中心的首席殿下，也就是宗教话语权的代言人。如果他敢带着未婚妻到处乱跑的话，那么那些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的长老们就会借机发泄，把他喷成筛子。
所以他不能带她去。
正妃不能去，其他妃子自然更不能去了。永远不能相信媒体有善意，而吃瓜群众更喜欢听什么“大王妃失宠”的宫廷狗血桥段。
萨娜玛重新看向窗外。三架A380的舷梯正在收起，舱门缓缓关闭。地勤人员开始撤离，护航的F-16E在跑道上滑行，准备先行起飞。
“伊万卡的父亲要准备竞选总统。”她突然说了一句。
阿黛尔愣了一下。“我知道啊。”她语气还是不太好，“搞房地产的那个暴发户嘛。民调垫底，党内都没人拿他当回事。怎么，你还真以为他能成事？”
“不知道。”萨娜玛顿了顿，“但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阿黛尔皱起了眉头。她顺着萨娜玛的目光看向窗外，那六架F-16E已经升空，在夜空中拉出六道白色尾迹。然后是那三架镀金A380，庞大的机身缓缓移动，引擎的轰鸣透过玻璃传进来，震得人胸腔发麻。
代表团、护航编队、访问美国。
而他们脚下这片土地，大半年前还叫阿联酋。现在，它是“阿联王国”，一个刚刚用部落战争和宗教法理拼凑出来的新国家。
这样一个国家，要去影响地球上最强大的那个国家的选举？
阿黛尔觉得有点荒谬。
但下一秒，她想起这大半年发生的所有事之后突然觉得好像又没那么荒谬。
四小时奇袭阿布扎比、八小时吞并卡塔尔、七天速通摩苏尔副本荡寇除魔，300王子夜袭巴林，与美、俄、中、法共同决定未来世界能源规则……
她盯着那三架逐渐爬升的A380，嘴里低声骂了一句带星号的话。
萨娜玛瞪了她肚子一眼。
阿黛尔吐了吐舌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道，“宝宝不要听我的。”然后又转向萨娜玛，语气比刚才轻了点，“你们玩真的？”
萨娜玛没有回答，她认为‘一孕傻三年’的说法是有道理的。
最后一架A380起飞之后，灯光在飞机机翼上形成一条线，并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护航的F-16E从两侧进行伴随飞行。
萨娜玛转过身就向休息室的另一边走去。
那里站着的是程嘟灵。
四王妃产后不久，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脸上有些浮肿，但是眼睛还是很明亮。她手里抱着个襁褓，小哈躺在里面睡的正香。
襁褓颜色、样式很中式，萨娜玛觉得挺好看的，就是有点不太人道，为什么非得把孩子捆起来呢？她不懂。
萨娜玛走过去低头看着孩子说到，“给我吧。你不是要去实验室赶无人机的表演进r度吗？”
程嘟灵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过去。萨娜玛接手的动作很熟练，手臂托住孩子的背和头，另一只手护着襁褓。小哈立德在睡梦中皱了皱小鼻子，没醒。
“谢谢，储奶瓶放在冰箱”，程嘟灵小声说。
虽然有奶妈，但她坚持用自己的。
“我知道，你去吧”，萨娜玛说，“注意身体。”
程嘟灵“嗯”了一声，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冲回来，从沙发上捡起一个移动硬盘，冲萨娜玛和阿黛尔扬了扬，“差点把这个忘了。”然后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