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立德笑了一下。“金钟罩很硬，而且是后天的东西”，他说，“我比较喜欢软一些的。更喜欢自然的。”
伊万卡没有接他这句话。她又坐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这样可以让她觉得更安全一些。
“我们可以做朋友”，她决定把话摊开来说，顿了顿又说道，“可以做很亲密的朋友但是朋友之间要有朋友的尊严。偷偷摸摸地用餐车转运，只能是仅此一次的事情。”
瓦立德把眉毛挑了起来，“哦？”
“你把我到这个地方来”，伊万卡说话很慢，“对外，我就是第三架飞机上的一个不重要的设计师；对内，在你自己的专机上。你不希望绯闻给你带来麻烦，但是又想让我陪在你身边。这是一个很聪明的交易。”
“那又怎样？”
“因此这是不公平的”，伊万卡看着他，“风险你全避开了，好处你全占了。殿下，你的这笔账算的很漂亮啊。”
瓦立德沉默了大概几秒钟的样子。用手肘支住膝盖，距离她的位置更近一些。“如果我把你放在二号机的话，那么明天华府所有的报纸头条都会是些什么内容呢？‘特拉蒙普的女儿是阿联王国代表团的贵宾’。之后在正式选举中就被对手翻出来攻击，‘特拉蒙普家族和中东专制君主勾结’或者是‘伊万卡·特拉蒙普代表外国势力干预政治’，你父亲的政治前途将会受到直接的影响。”顿了一下，他说，“伊万卡，你也不想毁掉你父亲吧。”
伊万卡笑了。笑声很短，她说，“殿下不用拿我的父亲来作为借口的，你已经有十六个女人了，你应该明白女人喜欢听的是什么。”
这句话一说出来，她自己也愣住了。她觉的自己脑子就像是已经坏掉了一样，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甜言蜜语或者是花言巧语？”
“……对。”
“我不会”，瓦立德说的很干脆，“你是去办理离婚手续的。这个节骨眼上，在这样的时候，如果传出去我们和你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比如说‘伊万卡·特拉蒙普和阿联王国的埃米尔秘密同机’，媒体又会怎样报道呢？你的离婚官司会变的难打很多，你的公众形象也会毁掉的。”
伊万卡有一瞬间的发呆。
瓦立德知道她在打官司的事情这并不奇怪。因为本来就是她告诉他的。她没有想到他会提到这件事。
但是他此时提出，意思就不一样了。
“你是在调查我吗？”她的语气很冷。
瓦立德反问道，“还需要我调查吗？在纽约的社交圈子里，你的婚姻状况不是一件秘密。你父亲前些日子还抱怨说他的女婿没有用。”
伊万卡抿着嘴。
这句话她曾经听过的。她的父亲在电话里骂她，说她嫁了一个废物，说她应该早点离婚，说她应该找一个更有用的男人。
她抬起头来问道，“所以你觉得你更有用是吗？”
“是的。”瓦立德答的毫不拖泥带水。
伊万卡被他直接噎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丝毫掩饰的欲望和算计，突然间觉得轻松了一些。
这个男人不虚伪，但是真实的过分了。真实的不遮掩、不包装、不跟你玩虚的。他要什么东西，你就得给他什么；他给你什么东西，你就必须接着、受着。
“殿下”，她叹了一口气道，“我就是你最好的筹码，也是最安全、最划算的筹码吧？不公开、不占有名分、不引起麻烦、并且可以给你以后在美国政坛上留有底牌。需要的时候秘密召见，不需要的时候就丢到后勤机队里去。”
瓦立德没有说任何话。
他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脸。
伊万卡没有躲避。
“我给你的是一个绝对安全的私人接触。”他说，“不会给你造成致命的公开舆论压力。我已经把所有的风险都为你承担下来了。”顿了顿之后，他又说，“重点并不是这些东西。”
“那么又是什么呢？”
“你很漂亮”，瓦立德说，“我非常喜欢。”
伊万卡心脏漏跳了一拍。
看着他的眼睛里面那种赤裸裸的欣赏和占有欲，她突然想喝点旁边的冰阔落。
她应该拒绝。应该对他说“殿下请自重”，以保持她作为纽约名媛最后的尊严。
但是她没有做任何事情。“但是”，她说着，声音飘了起来，“你不敢让我公开跟着你。所有的规矩都是在告诉我，我永远不能登上你的台面。”
“台面上是给人看的”，瓦立德摸着她的脸说，“万米高空、密闭专机、只有我和你两个人的空间，这是属于我的台面。世人不配看，也无权评论。”
伊万卡笑起来了。这是真的笑，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那么，我来做一个总结”，看着他说，“你要的是我的身份、我的未来的政治价值、我的陪伴。但是你没有给我身份、没有给我曝光、没有给我对等的体面。这就是我们要谈的交易。”
“没错”，瓦立德点点头说，“目前，我不能给你一个体面的公开位置。但是可以给其他人永远得不到的、未来的大国博弈入场券。”
伊万卡的心脏里也是一阵震动。她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我是美国人”，她说，“我喜欢光明正大的博弈。我不习惯做藏在餐车里的那个人。”
这让让瓦立德差点没憋住笑，他咳嗽了一声之后说到，“那么你为什么来呢？小安加里来找你的时候，你可以不答应。你答应的时候起，你就知道，你也是想要我的，以及我给你带来的所有东西。”
伊万卡想要反驳，但是被堵住了喉咙。
因为他说对了。
她很想要。想要得到他的注意，想要有被特别对待的感觉，想要参与进他所处的世界里带来的刺激感。她并不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了，她知道自己的心里对瓦立德有着各种各样的欲望，好奇、征服欲以及生理上的吸引等等。因此，在看到送餐车的柜子之后，她都没有犹豫就钻了进去。
瓦立德声音压得更低又补了一句：“而且，伊万卡，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更诚实。它凸了。”
伊万卡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她百口莫辩，抓起手边的大包，想都没想就朝他砸过去。
“你混蛋！”
瓦立德没躲。包砸在他肩膀上，不疼，但里面的图纸和样本哗啦掉出来，散了一地。他顺势抓住她砸过来的手腕，用力一拉。
伊万卡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去，被他搂进怀里。
她撞上他胸口，鼻尖蹭到他的白袍。她想挣扎，但瓦立德的手臂箍得很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强迫她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
“放开我！”她压低声音吼。
“不放。”瓦立德说，嘴唇贴在她耳边，“你打我一下，我得讨回来。”
伊万卡气得想咬他。
但是她还没动作，就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然后顺着她的脊背往上移，停在肩胛骨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她浑身一僵。
他手没停，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伊万卡耳朵根烧透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两层布料烫着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沉香味道，混着一点机舱皮革的气味，往她鼻腔里钻。也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紧贴着他胸膛的压迫感。
还有更糟的，她身体深处涌起的那股热流，那种混合着抗拒和渴望的战栗。
她讨厌这种感觉。
但她更讨厌的是，她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讨厌。
第811章 状态不好，很正常的事情
心跳快得离谱，胸口起伏得厉害，腿有点软。
伊万卡知道自己完了。
从她坐上那辆送餐车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刻。她没拒绝，就是因为她也想要。
想要这个男人的触碰，想要他眼里那种赤裸裸的欲望，想要他带给她的那种危险又刺激的感觉。
“瓦立德。”她声音软了点，“你别、”
话没说完，他的嘴唇就压了下来。
咬在她下唇上，力道不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伊万卡闷哼一声，手指揪住他的白袍，想推开他，但是瓦立德的白袍却被她直接扯开了。
伊万卡惊呼一声，手下意识环住他脖子。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
“你、”她喘了口气，“你混蛋！”
“对。”瓦立德承认得很痛快，“我就是一个混蛋。”
伊万卡仰起头，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揪紧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设计图，什么装修方案，什么政治筹码，全忘了。只剩下身体的感受，和他滚烫的呼吸，和他落在她皮肤上的吻。
然后她听见他笑了。
笑声很低，震得她胸口发麻。
“伊万卡。”他叫她名字，“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见我的时候都会激凸。”
“你！”伊万卡的脸上在发烧。
“我早就发现了。”瓦立德说，手从她身后移到腰侧，轻轻一按，“从在阿布扎比第一次见你，我就发现了。你穿衬衫的时候特别明显。”
伊万卡想死。
她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但是下一秒，她倒抽一口凉气，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他肩膀。
“瓦立德！”
他没停下来。
她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嘴唇被他咬得有点肿，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去卧室。”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瓦立德笑了，“那是下一场的事情。”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机舱内格外的刺耳。
伊万卡那条米白色裙子，从侧缝裂开。然后就是丝袜。
“你！！”，她瞪他。
“赔你十条、”
几秒钟之后，瓦立德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低笑着说，“改成五条，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塌着腰的伊万卡没回头去瞪他，只是羞愤的捶了一下桌子。
伊万卡是被腰疼弄醒的。
准确地说，是腰、大腿根和某个更难以启齿的位置同时发出的信号，三路警报一起拉响。她睁开眼，视线还没对焦，先感觉到身下的床单触感不对，太滑了，是绸缎。奇怪，为什么不是埃及的长绒棉这种细汗透气好打理的纺织品？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记忆跟着涌回来，餐车、波斯地毯走廊、活页夹掉了一地、布料撕裂的声音。
她试着翻了个身，腰肌当场发出抗议。
“醒了？”
瓦立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伊万卡偏过头，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白袍一丝不苟，头巾重新裹好，坐在床沿边上，手里拿着个平板在看。神采奕奕这个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皮肤底下透着一层光，像刚做完全套SPA出来的。
他放下平板俯下身来，在她嘴角碰了一下。嘴唇凉凉的，带着漱口水的薄荷味。
“舒服吗？”
伊万卡瞪他。
瓦立德对她的怒视完全免疫，甚至笑了一下，“不是说让我尝尝女骑士的厉害？怎么后面一直在求饶。”
“那是因为我通宵没睡！”，伊万卡脸上在发烧，但是语气硬了起来，“上了飞机又折腾那么久。状态不好，很正常的事情。”
“哦~~~原来如此啊”瓦立德的语调拖的让伊万卡想冲过去给他一拳，她咬牙启齿的点头说到，“没错！就是这样的！小屁孩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