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乔和亨特在家里经常提到您，亨特说他在阿布扎比的时候受到了您热情的款待。”
“亨特是很好的朋友，我们相处得很好”，瓦立德的话恰到好处，既没有回避这个名字，也没有过多地去谈论它。
相处的能不好咩？熟知历史的他这是在投资未来，可以保证分红权的一点点优先股在这个时候送给亨特算是抄底，典型的花小钱办大事。他可是指望着通过亨特的关系以后在乌克兰捞一笔的，毕竟这是最没底线的美国政治二代，给够钱，他连他爹的乌克兰政策都能打包卖给他。
媒体区的快门声密密麻麻的，像雨点一样。摄影师们挤在围栏后面，用长焦镜头对着停机坪上的人们。C-SPAN以及三大电视台的摄像机一排排地排列好，信号实时传送到演播室。
美方高官一个接一个地上前，克里在一旁做着引荐工作。瓦立德握着手，寒暄着，点头，速度不快也不慢。阿联代表团的随行部长们站在他的身后，分别和对应的美国官员进行了交流。气氛很热烈。
一群穿校服的小朋友从旁边走过来，每人手里拿着一束花。领头的小姑娘大约七八岁，金发扎成两个小辫子，走到瓦立德面前抬起头来，把花递过去，并且用练习了很久的阿拉伯语说了句“欢迎”。瓦立德差点又没憋住笑，原来全世界都一样啊，他弯下腰接过花，用英语说了句“谢谢，美丽的小姐”，然后把手放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小姑娘跑回队伍的时候脸都红了。
伊万卡就是在这个时候从三号机上下来的。没有从前面的舱门出去，而是和后勤人员一起从后面的舷梯下去了。混在一群搬行李、清点设备的随员中间。美方的引导人员看了她一眼，大概认出了她的脸，但是来不及反应，她就快步穿过停机坪侧面的通道，钻进了等候在那里的商务车里。
? 第813章 埃米尔殿下在白宫
车外，瓦立德和拜登一起走向了专车。所有的摄像机都对准了那边。伊万卡靠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穿白袍的背影消失在防弹车的门后，嘴角抽了一下。好的，她也有自己的战场要去。
车队分为三个部分。瓦立德的主要车队直接开往乔治城四季酒店，部长和顾问们分成两组，一组前往酒店，另一组到布莱尔宫办理前期文件。
四季酒店的顶层套房。
瓦立德进屋做完净身礼拜之后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乔治城的街道。早晨的阳光斜射进来，把客厅的地毯映射出一片温暖的颜色。小安加端来一杯温水，轻声汇报了今天的工作安排，“白宫南草坪上的欢迎仪式在四十分钟之后开始，车队也已经就位。白宫新闻官通气说奥巴马总统讲话中预计会提到‘基于规则的秩序’、‘负责任的国际行为’之类的为我们后续动作做铺垫。”
瓦立德喝了一口水冷笑着说，“规则？呵呵！”
小安加里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离开了房间，并把门带上了。
瓦立德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儿。楼下乔治城街道上有人拿着手机向酒店拍照。拉上纱帘之后，他就进了盥洗室。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更加正式的白袍斗篷套装，头巾也重新裹好，金线刺绣的边角在阳光下微微发光。他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两年前他还处在另一个时空里刷着手机看国际新闻，而现在镜子里裹着头巾、即将被美国总统用21响礼炮迎接的人，是他自己。
这种感觉一直都没有完全消化。但是没有时间去消化了。
车队又出发了，前往白宫。
白宫南草坪已经布置完毕。
红地毯从西翼走廊一直延伸到检阅台，两边插着两国的国旗。五军仪仗队已经就位，陆军、海军、空军、海军陆战队、海岸警卫队五个方队排列得非常整齐，刺刀在阳光下发出寒光。海军陆战队军乐队位于左侧，乐器擦的锃亮。观礼区站满了人，国会议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外交使节根据自己的级别站到相应的区域，各界名流带着矜持的笑容，少年儿童代表被安排在前面的位置上，一个个都挺直了身子。
瓦立德的专车停在了指定的位置上。车门打开，他下车，白袍在秋日的风里轻轻摆动。
奥巴马夫妇站在南草坪入口处等候。奥巴马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是蓝色的，米歇尔一袭无袖连衣裙，颜色是低调的苔绿。
两人走上前。奥巴马先伸出手，他笑得非常恰到好处。
“期待已久，欢迎来到华盛顿，埃米尔殿下。您的访问对两国都意义重大。”
瓦立德握住他的手，“感谢总统先生和夫人的盛情邀请。很高兴能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时刻来到华盛顿。”
嘴上说着外交辞令，脑子里却闪过另一个念头，这个口音，这个停顿，和他在电视上看了无数遍的奥巴马一模一样。真人比电视上瘦一些，眼角的皱纹更深。握手时掌心干燥，力道适中，是政客训练出来的那种“恰到好处”。而他自己的手，两年前还在敲键盘，现在握着的是美国总统的手。
米歇尔与他握手时稍微凑近了些，“听说您添了个王子，恭喜！”
瓦立德微笑，“谢谢夫人，他长得很快。”
程嘟灵的脸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她要是能站在这里，这声恭喜该由她来听。
两人心照不宣。医改和能源合作的事，不会在这里谈。
主宾在奥巴马夫妇的陪同下走向检阅台。瓦立德站在右侧，奥巴马站在左侧。军乐队指挥抬起指挥棒，全场安静下来。阿联王国国歌响起，瓦立德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曲毕，美国国歌紧随其后。几乎在国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同时，二十一响礼炮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在秋日的天空中炸开。观礼区的人群没有动，但有几个少年儿童捂住了耳朵。
瓦立德听着礼炮声，忽然想起前世在知乎上看过的一个帖子，如果你穿越成中东王子会怎样。底下高赞回答是“解绑美国拥抱东大”，第二个回答是“交DF买DF然后死活不刷漆”。现在白宫的礼炮在为他鸣，F-22在给他护航，知乎上的键政老哥们大概想不到这种展开。
礼炮完毕，两人走下检阅台。仪仗指挥官上前一步，行了一个利落的军礼。瓦立德在指挥官陪同下检阅五军方阵。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经过一个方阵，队列里便响起整齐的持枪礼。他偶尔点头，偶尔与指挥官低声交谈，脸上的表情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刻意疏离。
检阅完毕，两人走到观礼人群区域。前排的国会议员们一个个伸出手来，瓦立德挨个握过去。克里站在不远处看着，注意到瓦立德在一位资深参议员面前停了比别人稍久一点，那位参议员是参议院能源委员会的主席。外交使节们按照各自国家的级别依次上前。最后是少年儿童代表，那个在机场献过花的小姑娘也在其中，看见瓦立德便笑了，挥了挥手。瓦立德朝她点了点头。
双方走上发言台。
奥巴马先开口。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南草坪，也传向全国直播的信号。他高度赞扬瓦立德个人，称其为“富有远见的领导者”、“改革者”、“美国亲密而重要的伙伴”。他提及双方在反恐、维护地区稳定、促进全球能源安全以及经济繁荣上的紧密合作。他将此次访问描述为“深化两国关系的历史性访问”、“就共同面临的全球挑战交换意见的重要机会”。他提到“两国人民之间的友谊”，并在最后强调“基于规则的秩序”和“负责任的国际行为”。
瓦立德站在台上，笑眯眯地听。“基于规则的秩序”，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规则。是谁的规则呢？F-22的规则还是A380的规则？航母的规则和页岩油的规则一样吗？他想起自己在前世的时候看过的那些国际政治教科书，每一页上都写着规则，但是每一页上的规则都不一样。现在他站在白宫的草坪上听美国总统讲规则，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排练了无数次的戏，台词对、走位对，但是剧本却是别人写的。站在这里，他得按照美国的规则来，说着美国人喜欢听的话，之后才能和奥黑子坐下来商量下一个剧本。
这句话很快就被在场的记者们记录了下来，几个记者互相看了看。
瓦立德上台发言。把麦克风调到合适的位置之后，他环顾了一下草坪上的人群。
“衷心感谢奥巴马总统、美国政府以及人民的热情款待和友谊……美国所表现出来的领导力、创新精神，阿联王国是非常敬佩的”，顿了顿之后，他说，“阿联王国将美国看作是最重要的战略伙伴。我们在安全、能源、投资以及人文交流等方面都取得了实实在在的合作成果，希拉里女士的访阿以及在‘巴以和解’上所做出的努力……阿联王国希望投身于地区的和平与稳定，致力于全球经济的增长，致力于应对共同挑战，包括根除恐怖主义。”
他翻到了下一页，但是并没有看下去，目光落在了草坪上的人身上。
“阿联王国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的‘一五计划’就是对未来的投资。我们认为，以相互尊重、共同利益为基础的新合作模式将会使两国关系更加美好。”
最后提到的是奥巴马医改对阿联王国医疗体系改革的启发。奥巴马在台上微微侧过头去望了他一眼，嘴角多了一丝笑意。
瓦立德收回目光，接着念完了最后几句话。两个人在台上握了握手，比刚见面的时候握的更紧一些。
致辞完毕。军乐队再次演奏，仪仗队开始进行分列式。五个方阵依次经过检阅台，步伐一致，枪刺在阳光下闪耀。瓦立德、奥巴马站在台上一起观看，并不时交谈几句，声音淹没在军乐里，没人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分列式完毕。两人在特勤局、礼宾人员的带领下上到白宫的阳台。米歇尔已经在上面等他们了，见到他们上来之后，向观礼区挥手致意。奥巴马与瓦立德一起站在阳台栏杆前，向下面的人挥手致意。南草坪上又是一片快门声，从阳台上往下看，黑压压的一片镜头、举起的手机。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商务车穿过了乔治城，在M街上停在了一栋普通办公楼前面。
律所位于三楼，门面很小，上面只有一行字：哈里斯和陈，家庭法律顾问。伊万卡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前台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直接把她带到了最里面的会议室。会议桌上面摊开了一叠文件，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灰白色的短发，戴着一副方形的眼镜，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中间的位置。
“来了”，黛安·哈里斯把一份文件推到她的面前，“按照你上回所说的修改了一次，你可以看一下。”
伊万卡坐下来之后就拿起了文件。离婚协议书第六稿。她把财产分割那一段读了一遍，然后用笔把其中的一行划掉，在旁边写上一个数字。又翻到抚养权那一行，看了十几秒钟之后就删掉了。
黛安一直都在看着她。
等到伊万卡把文件翻完，黛安把文件拿回去看了看之后，指着被她划掉的那段，“上个月你来找我的时候，要求的是对方集团旗下三个项目的股权分割、曼哈顿那套公寓的完全产权、以及两个孩子的主要抚养权。你当时说的话是‘能拿多少拿多少，我不在乎他怎么想’。”
伊万卡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但是没有说话。
“现在你把股权要求降低到现金补偿，公寓产权换成探视权保障，抚养权条款你直接不要了。”黛安把文件合上，摘下眼镜擦了擦，“你以前每一条都要和我抠字眼，今天的这份草案你只花了七分钟。。”
伊万卡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她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声音很小，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可以听见。她没有马上去看，把笔帽盖上之后才从包里拿出手机。
小安加里电话号码：四季酒店，行政楼层。
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话。
伊万卡看了两秒钟，拇指停在了屏幕上，之后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子上。
“继续”，她说道。
黛安看了她一眼之后又戴上眼镜，拿起笔在草稿上做了几个修改。“好的。那么我再把财产条款简化一下。但是你要给我一个底线，否则我不知道该怎样跟对方律师谈了。”
“底线就是你手上的那份。”
黛安一愣，之后就笑了。放下手中的笔之后，她靠在椅子上看着伊万卡。“财产方面的要求降低了，抚养权也不再争取了。你以前恨不得把每一笔钱都算得明明白白，现在连那几千套公寓都直接不要了。”
伊万卡耸了耸肩，说，“人总是会变的。”
“变了吗？”黛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语气中有点职业化的调侃，“我在这个行业做了二十五年，女人来离婚的时候，诉求突然放松了，就说明两件事。要么是被劝退、施压后的认命，或者就是外面有人了。你不可能是前者，拥有几万套公寓、大量东海岸地产的库什纳集团在纽约本地不是小角色，但是在特拉蒙普集团面前并不算是什么大人物。”
伊万卡摇了摇头。“我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
黛安端起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看了伊万卡一会儿之后，就没有再问下去。二十五年的经验告诉她，有些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可以了。把草稿翻到最末一页，指着上面的签名处。“下个星期的这个时候，还是在这里。如果对方的律师没有异议的话就可以定稿了。”
这种豪门家庭离婚，财产分割与子女抚养权永远是两大死结。法庭上抚养权按子女最佳利益单独判定，不能拿来交易；但在谈判桌上，二者往往捆绑博弈。尤其对方是犹太家族，伊万卡主动在这两项上做出重大让步，双方就可以达成完整和解，走简易无争议离婚流程。
伊万卡签完字之后站起身来。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门口的时候，黛安在后面喊住了她。
“伊万卡。”
她转过身去。
“春天要是过了的话，记得回来找我。”
伊万卡笑了笑，没有说话，就推开门出去了。
等电梯的时候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来。小安加里发来的信息一直都在通知栏里。白宫东厅的国宴流程她是知道的，致辞、祝酒、四道菜、餐后酒会，不到晚上十点是散不了的。
把手机锁屏之后她走进电梯。
车子等在楼下。伊万卡坐到后排，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然后用化妆镜补了一下唇膏。镜子里的人妆容很完美，珍珠耳钉也还在，看不出任何异常。
“回酒店”，她说。
车流汇入到乔治城的车流当中。窗外的梧桐树叶已经变黄了，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很多小光点。伊万卡靠在椅子上，合上眼睛。四季酒店行政楼层这几个字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之后又被她按下去了。现在还不到时候。她要赶紧睡一觉，晚上才能对付那个混蛋！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 第814章 不会让我坐小板凳吧？
门在身后关上。
椭圆形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壁炉里的火苗安静地跳着，窗外南草坪上仪仗队解散的脚步声还隐约可闻。
瓦立德打量了一圈房间。那张著名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摆着家人照片、签字笔、还有个半空的咖啡杯。窗户对着南草坪，红毯还没收。
奥巴马递过来一杯咖啡，“就我们两个人聊。”
瓦立德接过咖啡杯笑着说到，“不会让我坐小板凳吧？”
奥巴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也笑了。“要是小国家来，我说不定会让他坐小板凳。”他顿了顿，“但是你是自己人。”
“坐。”奥巴马指了指靠窗那组沙发。
瓦立德走过去坐下。他把长袍下摆理了理，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
这么随意的自来熟让奥巴马也有点发愣，不过想想也就只能自己无趣的在心里吐槽一下，毕竟这位埃米尔还特么的算半个美国人。
他在瓦立德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张低矮的咖啡桌。
“感谢总统。”
两人对视了几秒。某种心照不宣的东西在空气里流动，不是友谊，是比友谊更实在的东西。
奥巴马双手十指相对，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你不会给我说想买航母的事吧？”
问的很随意，像是开玩笑一样。
瓦立德嘿嘿笑了两声，“你敢卖我就敢买。”
奥巴马放声大笑。他往后一靠，摇了摇头，“埃米尔的风趣真是名不虚传。你这个要求，可是把乔治议长都吓坏了。当天晚上就给我打电话，说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
瓦立德耸耸肩膀。“看来乔治叔叔的身体应该做个检查。克利夫兰诊所心脏外科全美第一，如果不想去那里，费城宾大医院的基础医学和临床研究力量也非常雄厚。托马斯杰斐逊大学医院神经外科是强项，匹兹堡大学医学中心的老年医学也很强。都是我投资的，应该会卖我面子的。”
奥巴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着瓦立德，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打。
话里有话。克利夫兰诊所在俄亥俄州，其他三家都在宾夕法尼亚州，这两个州都是锈带，也是页岩油革命爆发州。瓦立德控制的瓦立德能源在这两个州有巨大的影响力，钻井、管道、加工厂、数万个就业岗位。偏偏这两个州，也是民主党此刻最不稳定的票仓。中期选举还剩不到两个月。
而瓦立德刚才提到的“医改资金贡献”，奥巴马心里更有数。今年医改法案推进到最艰难的时候，瓦立德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慈善基金会和医疗投资，往关键摇摆州的医疗系统砸了几十亿美元。钱不是直接给政府的，是给医院扩建、给社区诊所更新设备、给医学院设立奖学金。效果很明显。
现在瓦立德把这些医院名字一个个报出来，是在提醒他，我帮过你，我还能继续帮，但是你也得让我看到回报。
赤裸裸的交易。但是这就是他们之间对话的方式。
奥巴马无奈地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瓦立德。“无论如何，航母你是不用想了。我们真没可能卖给你或者帮你造的。”他其实很想说，你特么的钱从哪儿来的心里没个数？还不是从韩国薅来的！
瓦立德叹了口气，整个人瘫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印度两艘航母了。连泰国都有。我，阿拉伯联合王国，海湾第一大经济体，石油出口量世界前三，我连一艘能用的航母都没有。总统先生，你觉得这是体面的事吗？”
那姿势就像个要不到玩具的孩子。但是奥巴马没有觉得瓦立德这样子很好笑。因为他知道瓦立德说的是真话。
这家伙对航母有执念，在俄罗斯人面前提过，跟法国人也提过，在乔治面前提过，现在轮到他了。
他决定沉默是金。
但是几秒钟后，瓦立德突然坐直身体，眼睛发亮地看着他说，“要不您看看，能不能帮我联系其他国家？看看他们有没有想卖的。”他语气热切起来，“真的，二手货我也不挑。只要还能开，还能起降飞机，我就要。价格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