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脸都绿了。全球有航母的国家就那么几家。美国、俄罗斯、兔子、英国、法国、印度、意大利、西班牙、巴西、泰国。
美国的航母他不可能卖，这是美国霸权所系的存在。俄罗斯的库兹涅佐夫号是他们最后的体面，兔子的航母自己都不够用，英法那是北约核心资产，印度那两艘破船……
他到哪儿去给瓦立德弄航母？
但是面对面坐着，他也摸清了瓦立德的路数。这家伙提要求从来都是漫天要价，等着你还价。航母是幌子，真正要的东西在后面。
他翻了个白眼。
“有本事你自己弄去。”他说。
瓦立德郁闷地看着他，“你得帮我啊。要不你给日本说说，它们帮我建都行。日本有造航母的实力，我知道。横滨、长崎那几个船厂，造十万吨级的邮轮轻轻松松。”
奥巴马没有马上说话。他靠在沙发里，似笑非笑地看着瓦立德。
这小子太聪明了。几句话就点破了关键，日本确实有造航母的工业实力。
二战后日本被限制发展进攻性武器，但造船业一直是世界顶尖。如果瓦立德以“民用大型特种船只”的名义下单，日本船厂完全可以造出航母的壳子，内部武器系统另外安装。这等于帮日本踩了红线，试探了美国的态度。
更深一层，瓦立德这是在暗示，我知道你要我打击日本，但打击不能白打。我得有好处。航母就是好处之一。
而且奥巴马更清楚日本肯定愿意，就算这次货币战争瓦立德把日本打残了，只要瓦立德提出这个要求让日本帮他造航母，日本会直接跪下叫瓦立德义父的，因为这等于是重新启动了军事造船能力，对它们突破和平宪法有好处。别管日本人这声义父的有效期是多久，至少在他们亮出獠牙之前，瓦立德就算是把他们王室女给睡了都没事。
过了好几秒钟，奥巴马才开口。“你是个聪明人。这个主意你就别打了。韩国你薅的羊毛，资金啊技术啊什么的，美国睁只眼闭只眼，可以。日本你要让它帮你造航母，我劝你别想。”他顿了顿，“我需要你做的是削弱日本，而不是让它重新强大起来。”
瓦立德脸上的热切慢慢消失。他靠回沙发，双手一摊。“好吧好吧。总统先生，那你说，我从日本薅点什么好？或者说，美国可以接受我从日本带走点什么？”
这个识趣的表态让奥巴马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的脸上露出那种政客特有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表情。“要不你带走个他们的公主？我记得他们有个公主，下个月二十岁成年。佳子公主，长得还不错，庆应大学在读，会跳芭蕾。你要是娶了她，也算日沙联姻，政治上说得过去。”
瓦立德敬谢不敏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不想引入劣等基因造成王室遗传病。”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听说她养狗。我不喜欢狗。”
奥巴马差点笑出声，硬生生憋住了。他在心里腹诽，你们沙特王室也好不到哪儿去好吧！都是内婚制，堂兄妹结婚几百年了。也就是你们太能生，王子公主数量庞大，加上近代也有外来基因补充，还有钱做基因筛查，所以才没爆发出明显的遗传病。
不过这话他只能在肚子里说。在瓦立德面前，他还真不敢说太出格的话。毕竟美国是资本的美国，而瓦立德就是资本。铁打的白宫流水的总统，他两年后卸任，说不定哪天还得指着瓦立德吃饭。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试探性的问道，“要不、你吞点他们的公司、产业、技术什么的？只要不涉及到太敏感的军用部分，以及、”他玩味地望着瓦立德，语速放慢，“只要不是兔子没有的，只要不是瓦森纳协议禁止的，一切都可以谈。”
瓦立德看着奥巴马，脸上的表情由疑惑转为荒唐，最后定格为一种“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的无奈。
“总统先生”，他说，“你要不要再听听你在说什么？只要不是兔子没有的？只要不是瓦森纳所协议禁止的？那么我就问问你，按照这两个条件，日本还有什么值得我去费这么大的劲、打一场经济国战来讨要的呢？”
奥巴马听了之后也无言以对。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日本的技术家底。
高端数控机床就是工业母机，兔子没有，瓦森纳禁运。不能给。
半导体材料与高端电子元器件比如硅片、光刻胶、封装材料，兔子被卡脖子最严重的领域。给了瓦立德就等于给了兔子。
精密光学与传感器，尼康、佳能、索尼的那些技术，军用民用都敏感。
特种材料，比如碳纤维、特种钢、陶瓷基复合材料什么的全是军工基础。
这些他绝对不可能放。
那日本还有什么？
海水淡化与环保技术？瓦立德从以色列搞到了，而且阿联王国自己的海水淡化技术也是世界一流。
汽车与零部件制造、造船，瓦立德从韩国搞到了现代、三星的技术，现在阿联王国自己的造船厂、汽车厂已经在建。
工程机械与矿山设备这是卡特彼勒、约翰迪尔的地盘，美国本土利益，不可能放。
医疗设备是通用电气、西门子的战场，也不能碰。
轨道交通与基建工程？有兔子的技术在，瓦立德估计是看不上日本的。
精细化工与石化深加工，这方面骆驼和兔子绑定的太深了。这个时候让瓦立德插手，等于给兔子送助攻。
他掰着手指数了一圈，发现还真没什么能给的。
最后他试探着问，“要不……核电技术？航空零部件加工？”
瓦立德啧啧了两声。“总统先生，我来的路上，贵国一个公民控诉我白嫖了她。现在你是在帮她出气是吧？”
? 第815章 航母到手
奥巴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伊万卡·特拉蒙普。CIA的简报一大早就放在他桌上了。这种事瞒不过情报系统。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很是猥琐。“真得手了？”他压低声音问，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瓦立德没说话，只是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奥巴马一拍大腿，“干得漂亮！白嫖的好！我早就看那个满嘴跑火车家伙不顺眼了。”
他根本不担心瓦立德和特拉蒙普搅活到一堆去，那橘皮怪想从政就是个笑话，最多也就是做个喷粪议员。
他冲瓦立德挤了挤眼睛，“肯尼迪家族还有三个不错的姑娘。凯拉·肯尼迪，老肯尼迪的曾孙女，哈佛刚毕业。玛丽亚·肯尼迪-库奥莫、卡拉·肯尼迪-库奥莫，双胞胎，今年十九岁，肯尼迪和库奥莫双政治世家。长得比伊万卡差了点，但血统含金量高。你要是娶一个，在美国政治圈就算有自己人了。”
瓦立德耸耸肩膀。“我卡颜。”
奥巴马哑然失笑。
“卡颜？”听了瓦立德对这个词的解释之后他摇摇头，无奈的说到，“你们年轻人现在说话真是……”
瓦立德双手一摊，“而且我的四个王妃位都用完了。肯尼迪这种家族，我可不敢用米丝亚尔婚去惹事。”
奥巴马叹了口气。
瓦立德这话的意思是，肯尼迪家的女儿，我不可能给正式名分，只能临时玩玩。但玩政治家族的姑娘，玩出事就是国际丑闻。
“你崛起的太快了。”奥巴马有点感慨的说到，“等我们反应过来想下注你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往门口瞥了一眼，确认特勤局的人没在偷听，才转回来他双手一拍。
“好吧，说回正题。”
身体重新坐直，表情严肃起来。
“高端数控机床。”奥巴马说，“日本发那科、马扎克、大隈的那些五轴联动、七轴联动机床。你可以要，可以买，可以连技术带工程师一起挖。但是……”
他盯着瓦立德的眼睛。
“你必须承诺，绝不能流到中国去。一台都不行，一张图纸都不行。这是底线。”
瓦立德点头。“成交。”
“我还有一个要求。”奥巴马继续说。
“总统阁下请吩咐。”
“你记牢了，”奥巴马说，“我要的是一个被削弱、只能依从于美国的日本，而不是一个被你打死的日本。他们上个月在BJ谈的中日韩自贸区谈判，让我很生气。那帮人想绕开美国，搞亚洲自己的贸易圈。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我们推了这么多年，花了多少政治资本，他们想另起炉灶。”顿了顿，他看着瓦立德说，“你也算是美国的一份子。他们搅和到一起，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瓦立德安静地听着。等奥巴马说完，他才开口。“明白。”他说，“总统先生放心，我保证您生气的后果，会很严重。”
“你准备怎么玩？”奥巴马问道。
瓦立德笑了。“那就要看总统先生有多相信我了。”
“说来听听。”
瓦立德身体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他说了三分钟。就是在告诉奥黑子，我有狠招，但是得你点头。你要是不点头的话，我就不动。你点了头，我就往死里整。
奥巴马的表情从好奇到惊讶，从惊讶到凝重，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神色。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门口，确认没有外人，低声骂了一句，“你这个疯子。”
骂完，他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神色古怪地看着瓦立德，摇了摇头。
“我其实觉得，”他说，“你更适合做英国首相。太坏了。这种缺德主意，只有老牌殖民帝国的人才能想出来。”
瓦立德没接这个评价。
他想说，他承认，从搅屎棍的角度来说，大英帝国确实独步天下，把谋略升级成百年尺度、全球范围的国家长期国策，依托海洋网络持续输出。但是要论谋略理论、对人性与内战博弈的理解深度的话，中国是积累了两千多年的案例与思想宝库的。只是因为中国是个陆权文明，整套战略服务于大一统，吞并邻国，消灭对手、兼并土地。大英玩的是离岸平衡，根本不想征服欧洲大陆，只求大陆列国互相消耗。所以并不是中国古代的损招不如大英，只是因为目标不同。但是放在他这里，他可以中英结合揉在一起用。
他笑着问奥巴马说，“你就说符不符合你的要求吧？”
奥巴马一脸便秘地竖起大拇指。“粮食控制加上以色列移民建立定居点自治区，这种大英帝国的招数你都想得出来。”
瓦立德的计划其实并不复杂，好吧，也是现在看起来并不复杂，说白了就是对付韩国那一套的加强版。
毕竟此时此刻不同于彼时彼刻，从沙特支系王子到阿联王国的君王，身份的变化让一些招数没法用了，但是可以动用的资源更多了，也更毒辣了。
瓦王表示，打日本，他是专业的，毕竟前世他就是网上程昱中的一员。
奥巴马在心里飞速盘算着，一旦日本国内乱起来，中日韩自贸区自然告吹，TPP就能趁虚而入。
何况瓦立德这次算是以身入局一举搅乱东亚，这对于他和兔子的关系绝对算得上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至于瓦立德为什么会这么做，奥巴马也不意外，资本家永远都是资本家，这才是瓦立德的底色，况且国家与国家之间哪有什么永恒的利益，瓦立德不可能和兔子成为什么血盟的。
美国在整个过程中，可以始终保持“超然”姿态。前期金融操作是市场行为，美国管不着。粮价波动是全球现象，美国也受影响。援助计划是人道主义行为，美国表示“赞赏”。日本国内的社会矛盾是内政，美国“不便干涉”。只有在最后，当局面实在难以收拾时，美国可以站出来“调停”，扮演“负责任大国”的角色，顺便在调停中为TPP争取更有利的条款。
脏活累活瓦立德干，战略目标美国达成果，黑锅和骂名由瓦立德和日本国内势力去背。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划算到家的级别。
瓦立德这个时候像是不放心一般，又补了一句，“但是这盘棋要想成功，还得总统先生配合我才行。”
“你放手去做。”他说，“需要我这边协调的，让乔治联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该说的抗议什么的，我还是会说的。毕竟美日同盟的面子要维持。”
“明白。”瓦立德笑了，“那航母的事？”
奥巴马哭笑不得。“你能从现有的国家里哪搞哪搞去！你要是能把俄罗斯的脸面给扒了，把他们那艘冒黑烟的库兹涅佐夫号弄到手，我都会派军舰给你护航。不，我亲自给你授勋！”
他笃定瓦立德没有办法拿到航母。这个世界上航母就那么有数的几艘，谁会把镇国之宝卖给一个中东王爷？
瓦立德眨眨眼。“那你帮我给巴西打个招呼。”他说，“他们的圣保罗号，我要了。反正他们也没钱维护，停在里约热内卢港生锈好几年了。你们上个月刚刚结束棉花补贴争端，跟迪尔玛·罗塞芙政府达成和解。你开口，她肯定愿意卖你一个面子。”
奥巴马嘶了一声。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方向。“那航母从下水算，都比我岁数大了。你要它干嘛？当博物馆？”
他是真没想到，瓦立德说要二手货，居然还包括这种级别的二手货。
果然是狗大户，为了充门面，打肿脸也要航母。
瓦立德叹了口气。“谁叫你不给我航母。法国倒是提过帮我新造两艘，戴高乐号的改进型，但我这两年等不及。印度那两艘航母，维克拉玛蒂亚号和在建的维克兰特号，一天到晚在那炫的，让我看的心里直膈应。”
奥巴马摆了摆手。“行行行，我待会儿就给迪尔玛·罗塞芙打电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好笑又无奈的表情，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纵容一个胡搅蛮缠的孩子一样。
他在心里很快的盘算了一下，巴西的“圣保罗号”航母，1963年服役，原为法国的“福煦”号，2000年卖给巴西，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锈迹斑斑的老古董。锅炉陈旧，雷达落后，舰载机只有A-4天鹰攻击机这样的老式飞机。巴西自己都养不活了，停在里约港已经好几年了。迪尔玛政府正为如何解决这个财政负担而发愁，瓦立德愿意接手，巴西人应该会很高兴。
法国人当然会更高兴。
之后的现代化改装、舰载机更新、人员培训，都是可以给法国国防部和造船企业带来巨大利益的大单子。这就是典型的“狗大户”玩法，为了面子，为了那个“航母拥有国”的名头，花大价钱买个破烂，然后再花更大的价钱把它变成可以用的东西。
但是这对美国没有坏处。卖给巴西的二手航母是法国的，并不是美国的。后续改装由法国负责，美国军工复合体可能还能从雷达、电子系统分包中分一杯羹。瓦立德得到一艘破烂的航母，总比一直想着要日本帮自己造新的航母或者从其他国家弄来更好的型号要好。一艘陈旧的轻型航母，起降的飞机数量有限，威胁可控，瓦立德也可以沉浸在“我有航母了”的满足感中，不再烦他。
“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奥巴马收敛了笑容，语气稍微认真了点的说，“圣保罗号的状态，估计要在船厂趴上一两年的大修了。就算修好了，能搭载的舰载机数量有限，作战半径、威慑力……你自己心里有数。”
瓦立德点点头。在心里面他也是松了口气。终于有航母了。
枭龙这种轻型多用途战斗机魔改一个舰载版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采用大边条翼设计，低速性能好，和F/A-18“大黄蜂”的布局有点像，这对舰载机起降有利。而且他记得资料上看过，枭龙在设计之初就考虑过舰载潜力，机体结构有加强的余量，也预留了安装着舰拦阻钩的空间。当然，真要上舰，起落架得大幅强化，机翼得改成可折叠的，着舰尾钩和配套的缓冲机构得专门设计，航电和飞控系统也得为舰上起降做特殊优化。工程挑战不小，但是以他手里能调动的资源并不是实现不了的事情。
枭龙魔改出来的舰载版，哪怕性能只是“能用”，也足够了。他要的不是立刻形成强大的远洋打击能力，而是要建立一套体系，飞行员培养、地勤维护、航母指挥、舰机协同、后勤保障……所有这些人才和经验，才是无价的。用这艘老航母和相对简单的舰载机先把这套体系建起来，练熟了，等未来真正的新锐航母到位，无论是买法国的、还是自己攒的，这套成熟的人马可以直接平移过去，战斗力形成周期能缩短一大截。
而且……凭啥印度都有双航母，他也要！
奥巴马看着瓦立德那副喜笑颜开的表情，忽然笑了。“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瓦立德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总统先生，我只是一个想要航母的可怜人。”
“滚蛋。”奥巴马笑着骂了一句。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按下按钮。“预约好巴西总统的时间，我要跟她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