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姆在第二排笑了出来。硅谷的暴发户有很多，而这个马斯克是最傻逼的一个。
? 第823章 踩的就是马斯克
上午十点，马斯克的主旨演讲将会准时开始。
没有引言。灯灭之后，第一张PPT就出现在了幕布上。
直接就是一条曲线。
纵轴为电池的成本，单位是美元/千瓦时。横轴为年份。2010年，1100美元。2012年的数字是600。2014年，250。曲线末端虚线一直画到2020年，终点上标着100这个数字。
“这是过去四年电池的价格，四年以前，锂电池每千瓦时一千美元。今天连三百美元都不到了。五年之后就会降到一百以下”，马斯克说，“当然现在的这个价格是虚线，但是五年之后就是它应该在的位置了。当储能的成本小于燃气调峰的时候，化石能源的黄昏也就来临了。”
下面有不少人都在点头、鼓掌。NextEra的人坐在第五排，鼓掌鼓得最厉害。内华达州的一些议员也表示赞同，超级工厂的税收优惠是他们批准的，马斯克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为他们的政绩背书。
马斯克把下一张幻灯片的内容也展示给所有人看，上面是一张全世界光伏装机容量增长趋势图。曲线非常陡峭，就像一面墙一样。
“每年太阳给地球表面提供的能量是人类一年消耗总量的几千倍。我们只须捕获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就可以满足全世界的电力需求。这并不是科幻小说，而是工程。”
他又翻了一页。这是两张对比图，左边是燃煤电厂，冒着白烟，右边是光伏加储能电站，干净得像一张明信片。下面写了一行字：“2030年的选择”。
“我们正在见证一个时代的终结。化石能源终将被淘汰。这不是我的观点，这是数学。”
掌声从后排响起，往前蔓延到中场。年轻一些的参会者鼓得很用力，几个新能源公司的代表甚至站起来拍手。
但是前排的传统能源大佬们大多只是象征性地拍了几下。
埃克森美孚的副总裁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刷着推特。雪佛龙的总裁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查尔斯·科赫没有鼓掌，他只是看着台上的马斯克，就像是在看一个说错话的孩子一样。
哈罗德·哈姆的眉头皱的很紧。他坐在第二排，旁边是大陆资源的两个高管。马斯克那句“化石能源终将被淘汰”落在他耳朵里，跟骂人没什么区别。大陆资源是页岩油公司，他本人是页岩革命最大的鼓吹者之一，一辈子的心血被人用“数学”两个字否定，他表示他很愤怒。
瓦立德坐在第一排，表情不变。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笔放下，继续看台上。
马斯克讲了四十分钟技术。
讲特斯拉超级工厂，讲这家工厂在2020年的时候电池产量会超过全球2013年全年的总产量，讲规模效应如何把成本曲线砸下去。他讲太阳能，讲光伏组件的成本十年里降了七成五。他讲储能，说特斯拉的下一款产品是家用电池墙，“便宜到每个美国家庭都可以在车库里放一块，白天晒太阳，晚上用电”。
技术讲完，他喝了口水。
然后他做了全场都在等的事情。
“接下来这段话”，他说，“我就是讲给台下某些人听的，因此我建议他们不要离席。”
大屏幕上出现了前三排观众的影像，每个人都在微笑，态度温和到让瓦立德想起了一篇著名的课文。
“人类文明的能源结构，在过去三百年里换了三次。木头换煤，煤换石油。每一次旧能源都宣称自己不可替代。”他竖起食指指着天的动作让瓦立德这个逼王之王很不爽，马斯克继续说道，“现在轮到第四次了。化石能源，石油、天然气、煤，这些都是十九世纪的遗产、二十世纪的红利和二十一世纪的历史名词。”
他把手指放下来了。“化石能源最终会被替代。这并不是一种预测，而是一份日程表。”
NextEra的CEO吉姆·罗博站了起来鼓掌，鼓得最响。媒体记者手里相机的快门声响成一片。桑多瓦尔州长在第一排鼓掌，笑容标准，他在心里算着另一笔账，马斯克这九十分钟，就是给内华达州的招商广告免费播了一次，工厂还没有建起来，今天这段视频明天就会给州里带来第三波选址咨询。台上的那句话“化石能源终将被淘汰”州长一点不在乎。内华达的矿山、物流公司仍然要使用柴油，赌城大道上的酒店仍然要使用天然气，这些税收一分都不会少。口号归口号，账本归账本。
前三排的观众里除了州长和几个官员之外没有人鼓掌。
亨特石油的雷·李·亨特转过身来对身边的孙子说了一句话。“我进入这个行业的时候，他们就喊煤要被淘汰了”老先生说，“我父亲开始从事这个行业的时候，他们就喊风力发电要来了。那是1926年，贝茨理论诞生的那年。”
第五排靠边的座位上坐着劳伦·布什，她把整个演讲都听完了
。她是小布什的弟弟尼尔的女儿，今年30岁，做过模特，创立过一个公益水品牌，嫁到了拉夫劳伦家，今天跟着伯父一起来的，本来是为家族撑个场面。马斯克在讲到电池成本曲线的时候她正在看手机，讲到“日程表”这句话的时候她才抬起头来，从这句话开始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第一排。确切的说就是第一排一直没有动过的白袍人。她有点不相信刚刚收到的情报，伊万卡两天没出过四季酒店的房间，而瓦立德竟然现在看起来神采奕奕的样子。
她的妹妹阿什莉也在第30次按下手机屏幕。布什家的小女儿对石油、电池都没有兴趣，今年她报了两个表演班，最关心的是下个月有一部独立电影要试镜。跟着伯父参加能源峰会的事情，在她的日程里被列成了一项“陪同出席，穿的体面点”的通告。
第一排中间位置的瓦立德一直都没有动。
他把整个演讲都看了。
马斯克这次来得非常有准备，PPT的准确度远远超过一般的行业会议，所有的数据都是真实的，所有的趋势也都对了。前世看过很多次这个人发布会的情况，从Model 3跳票跳到上海工厂封顶，从B站的二次创作鬼畜看到推特改名。这个人有一个能力，可以把一份五年之后才成立的商业计划书，讲成人类文明的辩护词。
但是台下的这些人，一定会被马斯克这样子的讲话方式激怒的。
因为马斯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唯一漏掉的一点就是台下的这些人，他们的资产负债表上压着三十年以后才到期的油气资产。
而且，很显然马斯克并不懂什么是资本主义，更不懂什么是百年资本。
主持人走到台边，“感谢马斯克先生。接下来的内容是……”
哈姆把卷成筒的手册放了下来。帕尔默把铅笔放下来了。科赫的随从把字条拿走了。NextEra的掌声还在继续，一直持续到主持人念出下一个名字的时候，才忽然矮下去了。
“下午两点的时候，阿拉伯联合王国埃米尔、瓦立德能源创始人瓦立德·本·哈立德殿下将进行主旨演讲。”
马斯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罗博笑了笑。
后来那段对话被邻座的记者录音到了。马斯克说的是，“看他的了。我们得好好听听瓦王是怎么给老钱念悼词的。他是光伏行业的最大投资者。”
会场的灯又亮起来的时候，瓦立德走上了讲台站在发言位上，会场里的安静和上午马斯克上台时的安静是不一样的。上午的安静里有期待，是来看热闹的安静。现在安静的里面都是算计，每个人都在猜测这个人会站在哪一边。
马斯克刚刚把“淘汰”两个字甩给了所有的老钱，然后上台的人手里握着美国一半页岩产能以及一个王国，只要他说错一个字，就能让坐在台下的几家公司的市值在收盘之前蒸发掉几百亿。
在一片深灰、藏青、黑色的西装海洋中，他那件白色的长袍非常突兀。毕竟这是美国的能源年会，并不是全世界的能源年会。
他没有带讲稿，也没有带翻页笔，走到话筒前的时候先环顾了一下四周。
“下午好。感谢各位政界的朋友、行业领袖、资本朋友来到内华达。美国西部能源迭代的核心区域。”
“上午马斯克先生的演讲，我认真的听过了”，他说，“我完全同意他关于技术的判断。光伏、储能、电力转型，就是未来的能源发展方向。我自己在中东的沙漠中铺设了四千平方公里的光伏板，在阿联酋王国建立了全世界最大的绿氢中试基地，去年我在全球绿色发展峰会上讲清洁能源的时候，比他还早。”
台下的NextEra代表坐直了身体。埃克森美孚的副总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味道不是很好。
“因此下面的话，各位记者朋友要认真听了”，瓦立德话锋一转，“我要讲的内容和马斯克先生的方向一致，但是和他得出的结论相反。”
会场的镜头开始神经分裂了，一部分是盯着台上瓦立德的，另一部分则是盯着第五排马斯克的。
“马斯克先生告诉我们，化石能源将会被淘汰”，瓦立德说，“我想请他回答一个问题。淘汰之后呢？”
他停顿了大概几秒钟的样子。马斯克没有发现有人把话筒递给他，只好抱着双臂坐着。瓦立德并不想让他说话。
“电池成本降到一百美元，很好。那么接下来呢？光伏发电效率提高到30%，很好。那么之后会发生什么呢？全世界的远洋货轮烧的是什么？跨洲航班烧的是什么？钢铁高炉吹的是什么？乙烯裂解炉用的是什么燃料？你们家冬天暖气管里流的是什么？”
“我可以告诉马斯克先生答案”，他说，“在未来三十年里，全球能源体系的压舱石仍然会是化石能源。三十年之后它也不会退休，它只是换到了第二排去坐。”
第一排的帕尔默手中的铅笔已经放下了。
“现在我要向在座的各位前辈道歉，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本来不应该由我说”，瓦立德语气放缓了一些，“埃克森美孚在中东深耕了八十年，从沙特的第一口商业井到卡塔尔的液化线，他们建的东西比一些国家的存续时间还要长。雪佛龙的资产组合横跨六片大陆，他们所用的风险管理模型已经成为行业的教科书。亨特家族在得克萨斯州地下钻了三代人。科氏工业的管道网络，全美国每三桶油中就有一桶要经过他们管道的地方……”
巨头们被一个接一个地念出来。念出一个名字之后，坐在那里的人就会微微动一下。
“我们必须面对现实。目前全世界的工业体系、航运贸易、化工基建、民生保障、区域能源供给都依赖于化石能源。化石能源不仅给企业带来收入，也给美国能源安全、工业安全以及全球能源的话语权提供了保障。”他说，“认为‘化石能源终将被取代’的观点，是脱离实际、脱离民众、脱离国家能源战略的偏激看法。”
“激进的否定它们，并不是真正的革新。这就是大跃进。大跃进的后果就是万亿级实体资产被强制减记，美国本土石油产业链崩溃，全球供给失衡、通货膨胀失控、工业基础动摇，最后买单的是台下每一张椅子后面资产负债表，是每一个美国家庭的账单。”
“新能源就是完美的吗？它所面临的现实问题，马斯克先生也没有提到”，瓦立德接着说，“储能的短板、并网的瓶颈、地域的依赖、成本的波动、极端天气下的容错率。以上这些问题都不是用PPT可以解决的，都需要用时间、资本以及输电线路一米一米地铺设来完成。在上述问题得到解决之前，新能源无法也不能独立承担起全球的需求，这是工程学的结论，也是人类社会发展、政府管理的一条常识，并不需要进行辩论。”
科赫的随从把最后一句话写在了上面。马斯克脸上的表情由得意转为僵硬。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之后在手机上快速地滑动了几下。
瓦立德没有看他的方向，继续说到，“因此我的判断是，新能源和化石能源的关系从来都不是颠覆或者淘汰的关系，而是互补共存之后的渐进迭代。能源史翻页的时候，并不是用手撕，旧的一张页会自己慢慢翻过去。这是无形的手在市场中起作用。”
掌声从第一排开始响起，然后又落下来了。他们可以听出这段话没有说完。
? 第824章 四十七秒的掌声
瓦立德补充说，“下面这段话是专门给页岩行业的。”
第二排，哈罗德·哈姆把手里的笔帽拧了下来，摊开了笔记本。
“页岩油气并不是一个过渡性的阶段产物”，瓦立德说到，“页岩革命是美国摆脱海外能源制约、掌握能源定价主动权的底气。过去三年里，美国原油日产量由五百万桶增长到八百七十万桶，增量的九成来自于页岩。这意味着俄罗斯人用天然气敲打欧洲的时候，白宫手里多了一张牌；意味着以后每次油价波动，定价权的砝码都会向西移动。”
“页岩油气仍然是美国能源体系中最重要的部分，也是全球资本最安全、最具有抗风险能力的赛道之一。”他说，“值得所有的长线投资者去持续关注、持续布局。”
哈姆脸上很复杂的表情。他对瓦立德一直都很警惕。瓦立德能源在页岩市场上的兼并扩张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但是马斯克刚才说的那番话，是在直接否定他一辈子的事业。瓦立德现在公开为页岩油气正名，就等于替哈姆所在的整个页岩新贵圈层兜了底。哈姆搓了搓脸，没有说话，但是肩膀放松了。
“接下来的话，是说给NextEra的罗博先生和马斯克先生的。”
台上瓦立德换了一个位置，距离话筒近了半步。
“我说化石能源是压舱石，并不是要拉着它来阻碍新能源的发展。”他说，“我不反对新能源，我反对的是用踩死传统能源的方式来给新能源证明价值。。”
“马斯克先生的逻辑就是科技创业者的逻辑。赛道思维、突破思维，用一个极致的赌注换取指数级的回报。这样的逻辑可以用来造火箭，也可以用来造车，都没有问题。但是放到能源行业里，就会出问题，而且是大问题。”他说，“能源行业不是赛道，而是地基。地基之上，躺着的是三亿人每月的电费单以及整个国家的通货膨胀曲线。美国的国家利益神圣不可侵犯！”
会场里大部分人脸上都浮现出了便秘一般的神情，这话对吗？百分之百的正确。但是这种话从一个中东君主国君主的嘴里说出来，这就太倒反天罡了。但是偏偏谁也没法说瓦立德说的不对，因为他本身也是美国的资本家。
马斯克的脸色很难看，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了膝盖上，双手抱在怀里往椅子后面缩了缩。他没有得罪瓦王啊，怎么瓦王对着他就是一顿猛踩呢？
“而深耕能源数十年的产业资本、国家资本、长线资本，追求的是稳定、安全、可持续。这两种思想没有优劣之分，但是需要有人给它们画出一个界限。一个能够守护美国利益优先的边界。”瓦立德说，“传统的能源要守住基本盘，新能源要稳步地获取增量，设备产业要做赋能，金融资本要进行护航。四层结构合在一起，才叫能源生态系统。任何一层想要推翻另一层，整个生态系统就会倒塌。”
“我在内华达州建了光伏电站，在得克萨斯州建了风力发电厂，在阿拉伯半岛的沙漠里正在修建世界上最大的太阳能电站。”他说，“我在两边都下了注，并且在两边都增加了投资。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明白这两件事并不是矛盾的，而是互相保护的。”
罗博的脸色不是很好。NextEra是全美最大的风电光电运营商，瓦立德的话对它来说是好消息，新旧共存，代表着新能源可以拿到增量空间。但是罗博知道真正的账本上写着：过去两年里，瓦立德向北美页岩区投入的科研资金使页岩油的成本曲线整体下降了14美元，而风电光伏平价拐点也被硬生生推迟了五年。
五年。在资本市场上，五年就足够一只基金完成一个完整的募投管退周期了，也足够让两位创始人把公司卖掉，也足够让一个赛道从风口变成红海。
台上的这个人支持新能源的方式，就是先把自己做成一个谁都绕不过去的化石能源巨头，然后用这个巨头的体量把新能源的窗口期往后推。
这就是老钱的话术，罗博是明白的。无懈可击的老钱完美话术，让你自己都无法反驳。
那么结果就是五年以后，瓦立德就会成为光伏市场的最大玩家了，因为他两边都没有耽误。当一个君主国的君主决定要玩一个产业的时候，他所能够动用的资源不是其他资本家能够望其项背的。
“最后我要感谢几家在场的企业。”
瓦立德笑着说，“GE能源。今天台上的新旧两派，你们的支持率应该都是100%，因为不管谁赢，锅炉要换，汽轮机要换，逆变器要换。这是全行业的最幸福的立场，我很羡慕。”
会场里响起了一阵笑声。GE的高管站起来给埃米尔鞠了一躬。
“切尼尔能源的苏基先生，美国LNG出海的道路是由您一个人蹚出来的，接下来的五年里，我们阿联王国的液化线将会与您的货船在苏伊士运河上相遇，到时候咱们比一比谁的船期更准时。”
苏基摊开双手坐在座位上，做出无能为力的样子，又引来了第二波笑声。
笑声落下之后，苏基自己也没有笑。
黎巴嫩人一辈子都在做贸易，对于“稳定”这两个字的理解要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深刻。
这几年来，他最害怕的并不是竞争对手，而是黑天鹅事件，比如某个海峡被封锁了，某个产油国出现了问题，某个长期的合作项目被取消了。马斯克早上所说的“日程表”中，苏基只记住了其中的一个结果，即如果化石能源真的被市场预期为“要被淘汰的东西”，那么全球油气贸易的期限结构就会立刻变得混乱起来，长协没有人敢签十年以上的合同，他第六条液化线融资成本一夜之间上涨了二百个基点。
埃米尔把三十年的压舱石钉在台上的时候，苏基在心里重新计算了萨宾帕斯扩建项目贷款的利率。
稳了。马斯克可能是对的，但是现在说话的人是瓦立德，他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能源之王。
坐在苏基斜后方的是华盛顿来的一些游说公司合伙人。
K街的逻辑与产业界的不一样。游说公司不站在任何一边，只站在有游说权的一边。新能源和化石能源打的越激烈，两边的合规预算就越高，两边的政治行动委员会就越肥，两边的国会听证就越多，他们的计时收费就越高。但是如果这场仗打成一边倒，比如说马斯克真的在一夜之间把化石能源给掀翻了，或者老钱联合起来把新能源给掐死了，那么游戏也就结束了，饭桌也就撤走了。
埃米尔给出的方案是共生。
共生就是两边都活着，两边都需要人去华盛顿递材料，所以未来二十年这个行业年营收曲线就是一条平稳上升的直线。
几个合伙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瓦王好兄弟默契在心中。
“在场的金融、法律、游说界的朋友。能源行业迭代的过程就是全产业链的合作，你们在新旧两边都可以赚钱，这份职业幸福感，我们双方都很羡慕。”
第三次笑声响了起来。
笑声落下之后，瓦立德把话筒放低了一些。
“我今天讲的其实核心就一句话。”他说，“能源没有新旧对立颠覆，只有时代的渐进迭代。资本没有赛道偏见，只有稳健长存。在座各位手里的每一份资产，都不该为一场意识形态的争论减值。我的王国和我的公司，愿意和各位一起，把这轮迭代走稳。。”
“谢谢。”
他向后退了一步，微微欠身。掌声一共响了47秒。
后来CNN的记者对着视频掐表算出来的，这也是本届峰会里持续时间最长的掌声，比马斯克宣布超级工厂落户内华达多了三十秒。
主席台侧后方的小布什把瓦立德的演讲全部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