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408节

  矮个子用鼻子吸了一下空气。

  “你身上的味儿。”

  “什么味儿?!”

  “整条街的买家里面,过来之前会先给自己抹上润肤露的——”

  矮个子竖起了一根食指。

  “就只有你们这类客人。”

  男孩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龙虾。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想解释什么,但所有句子都在舌头上打了个结,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矮个子拍了拍车窗框。

  “别紧张,兄弟。全纽约每个周末有上千个你这样的大学生做同样的事。你又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把密封袋在掌心里翻了一面。

  “冰,一百二刀一克。你是新客户,算你一百整。买二送个小样。怎么样?”

  男孩嘴角抽了一下。

  “这么贵?芬太尼才二十一包……”

  “二十块让你躺四个小时,一百块可以让你奋战三天三夜!”

  男孩舔了一下嘴唇。

  他的眼睛已经黏在了那个密封袋上,瞳孔放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画面,连呼吸都加快了。

  “那……我来两包。”

  他的手伸向了中控台上的皮夹,目光不经意间越过了矮个子的肩膀。

  落在了人行道上。

  遮阳棚阴影的边缘,一条腿伸了出来。

  穿着白色运动鞋。

  鞋底朝上,鞋带散在地上。

  男孩的视线沿着那条腿慢慢往上走。

  运动裤。

  紫色球衣。

  球衣后背上两个发黑的窟窿。

  再往上。

  是一张年轻黑人男性的侧脸。眼睛还睁着,嘴微微张开。

  人行道上的血已经在正午的太阳下凝成了暗红色,边缘干出了一圈粘稠的黑线。

  男孩的脸色从红变白。

  “操——!”

  他猛地缩回手。

  方向盘被拽得一偏。

  “操操操操操——!”

  本田思域的引擎尖叫了一声。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刺出一道烟。

  车身歪歪扭扭地冲上了马路,差点蹭到对面车道的一辆厢式货车。

  货车司机狠狠按了两下喇叭。

  灰色的本田思域像一条受惊的鱼,左摇右晃地窜出了威利斯大道,拐上布鲁克纳高速的匝道,消失了。

  矮个子直起身来。

  他看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

  把密封袋放回了口袋。

  “……妈的。”

  他慢慢转过身。

  高个子已经走过来了。

  两个人站在路缘石边上,低头看着地上的雷昂。

  矮个子啐了一口。唾沫落在雷昂的白色运动鞋旁边。

  “晦气。”

  “搞快点。”高个子说。

  矮个子弯下腰,抓住雷昂的两只脚踝,往后拖。

  紫色球衣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

  血迹拉出一道弧线。

  他把雷昂一路拖过小商铺的侧面,拖进了旁边那条窄巷子。

  两只垃圾桶之间的缝隙,刚好塞得下一个人。

  矮个子松开手。

  拍了拍掌心。

  走了回来。

  高个子已经用鞋底把人行道上那一摊血蹭开了。

  来回碾了几下,凝固的血块碎成了粉末,和灰尘混在一起,看上去只是一块颜色发暗的旧污渍。

  和这条人行道上其他十几块旧污渍没什么两样。

  两个人回到了遮阳棚下面。

  各自站好了位置。

  矮个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着了火。吐出的第一口烟被正午的阳光穿透,散得很快。

  小商铺的门推开了。

  一个穿围裙的中年男人端着一杯冰咖啡走出来,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条被蹭开的暗色弧线。

  他什么都没说。

  转身又走回了店里。

  门在身后合上。

  ……

  一辆白色的丰田凯美瑞从街道南端拐过来。

  车速很慢。

  在小商铺门口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来。

  矮个子把烟夹在手指间,朝那辆车走了过去。

  弯腰,然后把手肘搁在车窗框上。

  “嘿,兄弟,需要点什么?”

  ……

  正午的太阳从天顶往下照。

  消防栓上的那只鸽子飞回来了。

  落在之前位置上,歪着脑袋,啄着自己的羽毛。

  威利斯大道安安静静。

  和每一个正午一样。

  布鲁克纳高架桥下。

  六号线地铁从头顶碾过去,铁轨的震动把桥墩上的水泥灰抖下来一层。

  桥墩底下的消防栓上面挂着一只运动鞋,鞋带绕了两圈系在栓头上,鞋底朝天。

  鞋面上有几道深色的划痕,看起来像是被拖过粗糙路面留下的。

  另一只鞋不见了。

  消防栓前面,两个墨西哥人站着,一个靠着桥墩,一个蹲在路缘石上剥一只橘子。

  橘子皮散落了一地。

  一辆深蓝色的皮卡从高架桥下慢慢开过来,在桥墩的阴影里停住了。

  剥橘子的那个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汁水,朝皮卡走过去。

  弯腰,手肘搁在车窗框上。

  “嘿,兄弟……”

  ……

  南大道。

  理发店的旋转灯柱还在转,红白蓝三色一圈一圈地绕,在人行道上投下慢慢移动的彩色光斑。

  灯柱下面,一个人面朝下趴着。

  牛仔夹克的后摆被掀了起来,腰间一截纹身露在外面,一条缠绕匕首的蛇,蛇头那一段被贯穿了,边缘已经发黑。

  一个墨西哥人从理发店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块湿毛巾。

  他一边擦手一边走到了灯柱旁边,擦完以后,把毛巾团成一团,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另一个墨西哥人从街对面走过来。

  他弯下腰,拽住地上那个人的两条脚踝,拖着拐进理发店和杂货铺之间那条窄过道。

  铁门咣一声拉下来了。

  擦手的那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缓缓点燃。

  ……

  莫特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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