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668节

  林恩看完邮件。“东西还了,接下来也该有人上门谈条件了。”

  ……

  晚上市长的追踪民调送了过来,比NY1那场直播之后又跌了七个点。

  办公室只开着一盏台灯。市长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是他亲自用钢笔整理的时间线。

  四点,林恩告诉卫生厅,患者病情危重,接下来要看他自己。

  五点多,医院前台回复查无此人。

  五点二十,门口的警察报告,帘子拉上了,家属在哭,神父带着圣油赶来,随后离开。

  每条消息都属实,每个人都依照规定办事。从头到尾,林恩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孩子死亡。

  市长反复翻看那张纸,始终找不出林恩动过什么手脚。

  假如这一切出自林恩的安排,他就把所有痕迹都藏得干干净净。假如一切只是碰巧,那么,走上讲台宣布孩子死亡的每一步,都是市长自己选的。

  布伦南敲门进来,送上明天的日程。

  市长盯着那张时间线。“你跟他打交道最多。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的?”

  布伦南把日程放在桌角:“他做的,就是让医院照规矩办事,市长。仅此而已。”

  “照规矩。”

  市长回忆自己从政这么多年,各种各样的对手都较量过,最后竟栽在了一个布朗克斯的医生手里,连翻身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他头一次怀疑,究竟是那个年轻人手段太高明,还是自己真的老了。

  十点刚过,《纽约邮报》在网上预告了次日头版。左边是林恩前天晚上在NY1演播室的截图,右边是市长涨红着脸、伸手指着记者的照片。

  标题只有两个词:【英雄 vs蠢蛋】

  市长伸手关掉台灯。

  ……

  希望创伤中心一楼。

  记者从早晨守到现在,仍然挤在玻璃门外的台阶上。林恩一整天不接受采访,他们索性等他下班。转播车沿街排开,车顶的灯把门口照得雪亮。一辆救护车堵在街口,喇叭接连鸣响,始终开不进来。

  帕特里夏把外套递给林恩,朝走廊另一头扬了扬下巴。“从后门走,卡西把车开过去了。”

  林恩接过外套。“我走前门。”

  “你疯了吗?外面至少一百个镜头。”

  “他们等的是我。我从前门出去,把人带走,救护车就能进来了。”

  帕特里夏看看他,又望向卡西和维多利亚。下午那张化验单还装在她的口袋里。十几个小时前,他刚从手术台上下来,虚弱得连手机都拿不住。现在却要撑着身体,站到那一百个镜头前面。

  她们都不知道,林恩少量多次的在值班室休息时,用上了「深度睡眠·高级」这个技能。对他来说3小时就足以抵得上旁人一整夜的睡眠,而还可以分批多次的睡眠。

  现在的她肌肉的酸胀缓解了许多,双腿也恢复了些力气,精神也完全不像熬了夜的人。距离平常的状态还远,走出这扇门倒是足够了。

  卡西把车钥匙揣进口袋,架住他的左臂:“行,走前门。你得让我们扶着。”

  维多利亚走到他右侧:“别逞强。”

  林恩左右看了看,笑着把两条胳膊交给她们。

  玻璃门刚推开,闪光灯便接连亮起。

  “林医生!”

  “林医生,看这边!”

  十几支话筒同时伸到面前。萨奇张开双臂,迎着人群往外挡,硬是在台阶上撑出一小块空地。

  “林医生,这个孩子送来的时候,您有几成把握?”

  “几乎为零。”

  “那您为什么还要冒险?医院的资质遭到暂停,您的执照也可能保不住……”

  林恩停下脚步,看向提问的记者。

  “几乎为零,就还剩一点机会,那一点机会,就是留给我们医生的,毕竟我们的天命就是把自己的病人从死神手上拉回来。”

  台阶前拥挤的人群安静下来,好几支话筒缓缓放低。

  街口响起两声短促的警笛。两辆巡逻车在前面开道,后面跟着一辆挂州政府牌照的黑色雪佛兰。

  警员们跳下车,把蓝色木制路障逐节拼接起来,协助萨奇将记者往人行道外疏散。那辆救护车终于拐进急诊车道。

  黑色雪佛兰停在台阶下。车门打开,一个穿风衣的女人走了下来。

  镜头齐刷刷转了过去。

  “是州长!”

  州长走到台阶下,朝镜头抬手示意。

  “今天早上那份声明上,有我的名字。声明有错,我向各位道歉。刚才我在车上看直播,听到了林医生那番话。他说得很好。这个孩子能够活下来,是因为这家医院、这位医生,还有26B的两位急救员,始终在争取救活他的机会。纽约欠他们一句‘谢谢’。”

  她踏上台阶,在林恩身边转过身,与他并肩面向镜头,伸出手。

  林恩握住她的手,密集的快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州长握着他的手,侧过脸凑近他耳边。

  “我希望我们能谈谈。”

第488章 女妖的诱惑

  【恶魔世界线收束系统已启动】

  【识别到恶魔:凯西·霍楚尔】

  【种族:报丧女妖】

  【以哭声为丧钟,以眼泪为挽歌,送走每一个挡在她前面的人】

  (凯西·霍楚尔:“伊芙琳和索尔那几家空壳公司,往州党的内务账户里塞了四百多万,最后全变成了我的竞选广告。我得赶在他们前面,亲手把这根线剪断。”)

  【可在以下世界线中选择】

  【A:收下这声道歉和这张合影,送她上车,回家睡觉。(奖励:体力略微上升)】

  【B:当着全纽约的镜头甩开她的手,让她带着那份讣告滚回州府。(奖励:力量略微上升)】

  【C:请她当场裁决,布法罗辣鸡翅到底该蘸蓝纹奶酪,还是田园酱。(奖励:称号“鸡翅鉴定师”)】

  【D:请她上楼,替报丧女妖挑好下一场葬礼。(奖励:魅力略微上升)】

  报丧女妖来自爱尔兰的古老传说。那些传承悠久的家族里有人将死,夜里窗外便会响起女人的哀号。哭声停歇,人也就断了气。

  林恩之前查过资料,州长是布法罗人,辣鸡翅就出自那座城。为了该蘸蓝纹奶酪还是田园酱,当地人能争论一辈子。

  州长的祖父母是从爱尔兰过来的穷移民。五年前,前任州长丑闻缠身,被迫辞职,她顺势从副州长接任。今天早上七点,她刚给一个活着的孩子报过丧。

  她心里提到的内务账户,在纽约是个公开的漏洞。各党都有这么一个账户,名义上只准支付党部房租、工作人员薪水,接收捐款却没有上限。

  前天晚上,道森坐在NY1的演播室里,把伊芙琳和索尔用来给市长捐钱的那几家空壳公司,逐一念了出来。

  顺着市长这条线查下去,就有概率查到州政府,这确实是她的当务之急。

  林恩垂眼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掌心温热,握得亲切而有分寸,比刚才面对镜头时又多停留了一会儿。

  她今晚登门,想带走的东西可比一张合影贵重多了。

  “可以。先跟我上楼,见个人。”

  州长眉梢微挑:“哪位?”

  “那个孩子的父亲,您们今天早上宣布死亡的那个。”

  她握住林恩的手僵了一瞬,随即松开,点头答应。

  雪佛兰的副驾驶门打开,一个高个子男人下了车,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快步登上台阶。一个胸前挂着工作证的年轻女人跟在后面,举着相机。

  林恩看向那台相机:“影像设备留在楼下。”

  高个子男人皱起眉头:“这是州长的公开行程,我们需要影像记录……”

  州长抬手拦住他:“按医生说的办。”

  卡西还搀着林恩的左胳膊,凑到他耳边:“我们在后门等你。”

  维多利亚最后才松手。她看了看州长,又把目光转回林恩脸上,替他拢好外套领口。

  ……

  两名便衣州警跟进电梯,上楼后守在ICU门外。

  走廊只留了一排夜灯,监护仪的提示音此起彼伏。林恩先进病房,俯身跟少年的父亲说了句话。父亲望向门口,点头同意。

  少年睡着了,嘴里还留着气管导管,呼吸机有节律地往他的胸腔里送气。胸口覆着厚厚的纱布,床边的引流瓶里积着暗红色液体,比下午又浅了一截。母亲蜷在折叠椅里,脑袋歪靠着床栏,睡着了也搭着儿子的手腕。

  州长在门边站定,望了望病床,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先生,我是州长。今天早上的声明,是以我的名义发的。”

  父亲缓缓起身。他比州长高出一个头,两只手背布满旧疤和老茧。

  “我知道你是谁,呵,我还给你投过两次票呢。”

  “那我就更对不起你了。”

  父亲朝病床抬了抬下巴:“早上七点,我站在走廊里,电视告诉我,我儿子死了。我干了这么多年水管工,哪家墙里漏水,都得先趴下去,弄清楚漏的是哪根管子,才敢跟房东说。你们呢?连这间病房的门都没敲过。”

  “你说得对。”

  州长望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是我错了。对不起。”

  林恩站在她侧后方。借着「微表情与行为读取·高级」,她脸上哪怕一道细纹的牵动,他都看得分明。

  她确实动了感情。眼角下垂的纹路,鼻翼轻微的抽动,还有压在喉咙里的哽咽,都出于真情。她自己也有儿有女,看着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浑身插着管子躺在眼前,确实心疼。

  几乎同时,她的视线从父亲胸口的工会徽章上掠过。

  工会家庭,布朗克斯,拉丁裔,距离投票,还有二十来天。

  林恩心里生出几分佩服。

  优秀的演员上台前,会回想自己真正伤心过的事。眼泪有了来处,镜头前便经得起审视,挑剔的观众也会相信。

  换个三流政客站在这里,费劲挤出几滴眼泪,这个老水管工一眼就能识破。

  而她调动的却是自己身为母亲的心疼,把这份真切的感情,放到了这位父亲面前,放到了距离投票还有二十来天的今晚。

  她心疼这个孩子,也清楚这份心疼能替自己挽回什么。两件事在她心里同时发生,毫不冲突。

  能把政客做到这份上,确实有点本事。

  刚才站在台阶上,面对上百个镜头,她承认“声明有错”。

  进了这间没有镜头的病房,她就肯说“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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