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671节

  o州民主党委员会已冻结上述全部款项,存入独立托管账户,听候总检察长办公室依法处置;

  o州民主党委员会执行主任已于今日辞职,上述筹款顾问已被解除与州民主党委员会及州长竞选委员会的一切合作关系;

  o州长竞选委员会将全面配合调查,并主动提交与州民主党委员会之间的全部协调记录。

  州长霍楚尔表示:“这些钱进了我的政党,花在了印着我名字的广告上。我不等别人来查,更不等华盛顿来查。我已要求总检察长查清每一美元从哪里来、流向了哪里、换来了什么,无论涉及谁,包括我自己的竞选团队。几天前,东哈莱姆有八十三个人没能回家,他们的家人有权知道真相。在纽约,谁也别想用一张支票买走市政厅的决定。”

  总检察长詹姆斯表示:“任何层级、任何形式的公共腐败,在纽约州都不会被容忍。我的办公室将依法、独立、彻底地开展调查。纽约的法律,由纽约来执行。没有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根据《纽约市宪章》第9条,州长有权在向纽约市长送达指控并给予其申辩机会后,将其免职。州长办公室表示,将根据调查进展,评估一切可用的法律选项。

  纽约州|行政办公室|[email protected]|518.474.8418

  ……

  四百多万美元进了州民主党的账户,花在印着州长名字的竞选广告上。县长中午举着文件夹,准备留到今晚揭露的事,没想到让她她赶在辩论开场前全抖了出来。

  接手调查的是州总检察长莱蒂希娅·詹姆斯,总统的老对头。去年,总统的司法部刚起诉过她,案子让法官驳回了。

  如今,纽约州自己立了案。联邦探员再顺着这些账目追查州长,全国观众看到的,就会是总统对一个主动公布问题、接受调查的州长穷追猛打。

  执行主任辞职,筹款顾问被解雇,州长先推出两个人来承担最大的责任。而市长的好伙伴,伊芙琳和索尔的名字也写进了声明,白纸黑字。

  但市长最该留意的还得是最后一段,纽约州长有权罢免纽约市长。九十多年前,小罗斯福担任纽约州长时,就用这一条逼得当时的市长辞去了职务。

  如今,霍楚尔把同一条规定写进声明,就是为了给他看的。

  ……

  一个小时前,第三大道,州长办公室。

  百叶窗遮得严严实实。州长在新闻稿最后一页签好名字,把稿子推给幕僚长。

  幕僚长还穿着昨晚那件衬衫,眼睛里布满血丝。“莱蒂希娅也签了。什么条件都没提。”

  账目都是现成的。州党内务账户的每笔收支,都存在执行主任的电脑里,天没亮就调了出来。七家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一家不过几百美元,背后再套上几层,就能把实际出资人藏起来。钱怎样进入州党,又怎样支付她的竞选广告,州长心里清楚。

  当年,筹款顾问打来电话,询问这笔钱能不能收,是她点的头。

  她一直以为,这些安排足够隐蔽。直到昨晚,一个刚下手术台的外科医生,从一位服用华法林的老人说起,几句话就牵出了伊芙琳和州党的账。

  连医生都能发现的事,县长的人迟早也会发现,华盛顿更不用说。中午,布鲁斯在楼下把文件夹举过头顶,她最后那点侥幸也落了空。

  幕僚长把平板放回桌面。“我得再确认一次。公布这四百二十万,就等于我们亲口承认收过这笔钱。等辩论结束再发,至少今晚还能……”

  州长摇头。“今晚布鲁斯一定会念这笔账。让他先开口,我整晚都得回答他的问题。我们现在公布,今晚就由我来告诉选民,这件事怎么处理。”

  “执行主任呢?还有那个顾问?”

  “我给执行主任打过电话,他说他明白。那个顾问替我筹了这么多年款,有事一向打电话。你翻遍他的邮箱,也找不到一封跟我有关的邮件。我当初用他,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她拉开手袋内层的拉链,取出那张对折两次的处方笺,在桌面上展开。

  昨晚在车里,幕僚长只瞥见了纸张一角。这回,整张处方都摆在他面前。

  上方印着希望创伤中心的院徽,下面几行医嘱用钢笔写成,字迹干净利落。

第491章 一张处方的威力

  【患者:凯西·霍楚尔】

  【诊断:感染坏死,正在扩散】

  【处置:清创】

  【切除范围:伊芙琳·惠特莫尔、索尔,以及市长】

  幕僚长盯着处方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州长点了点处置那行:“清创是什么意思。我专门确认过了,指的是坏死的肉要全部切掉,一直切到伤口出血,露出活着的组织。有时候,还得连带切掉一点好肉,才能清理干净。”

  她把处方笺送入桌边的碎纸机。随着一阵嗡鸣,纸张卷进了刀口。

  “发吧。”

  声明发布没几分钟,桌上的手机便振动起来,屏幕亮起市长的名字。州长瞥了一眼,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市政厅那头,市长听见了她录好的语音提示,语调轻快而亲切:“嗨,我是凯西,请留言。”

  他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许久。几个小时前,他还笃定两人拴在同一条船上。凯西却抢先跳了下去。

  ……

  NY1演播室里没有观众,只有两张讲台、几台摄像机和两位主持人。

  轮到开场陈述,县长在讲台上摊开黑色文件夹,用手掌重重拍了两下。

  “七家空壳公司,四百二十万美元,进了州民主党的账户,最后全花在凯西·霍楚尔的竞选广告上。凯西,请你看着镜头,告诉纽约人,谁给你的钱?你拿什么回报他们?”

  等他讲完,州长接过话。“钱已冻结,执行主任已经辞职,总检察长立案调查,第一个接受调查的就是我的竞选团队。这些,州里今天下午都公布了。至于你准备的材料,布鲁斯,我想大部分内容,纽约人下午就看过了。”

  县长一巴掌拍在文件夹上。“因为我中午就告诉你,今晚要公布!你知道瞒不住了,凯西。你被抓到了。”

  州长转身面对他。“那就谈谈你的材料。既然你认为这是犯罪证据,你拿到多久了?拿到以后,你先给谁打了电话?检察官,还是替你准备辩论的人?”

  县长嘴唇翕动,憋出一句。“这些都是公开记录,谁都能查到!”

  州长点头。“当然。所以我查了。”

  县长脸色涨红,抓起讲台上的笔指向她。“好,那说说那个孩子。昨天早上,你为什么宣布一个活着的孩子死了?他才十六岁,还躺在ICU里,你们连葬礼都替他办完了!”

  “那份声明有错,我承认。昨晚我去了医院,当面向他的父亲道歉,州卫生厅当天也纠正了错误。今天,救活那个孩子的医生发表了声明。州卫生厅已于当日纠正相关错误,州政府从未暂停过他的执业资格。布鲁斯,我说的话你可以怀疑。这位医生呢?你也要怀疑他?”

  县长冷笑:“总统亲口说过,他是全美国最好的外科医生!你们差点把他毁了!”

  “他确实是。这一点,我完全赞同总统。”

  女主持人低头抿住嘴唇,费了好大劲才忍住笑。摄像机后面,有人直接笑出了声。

  县长捏着那支笔,手僵在半空,一时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白宫里,总统一直守着电视看辩论。听见这句话,他哼了一声。“这句倒是说对了。”

  幕僚递来一张纸条。下午,联邦探员带着传票赶到州民主党总部,前台告诉他们,全部账目都已移交州总检察长。如果需要,他们可以提供复印件。

  总统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重新拿起手机。

  “凯西,你和那个腐败市长是一伙的,我早就说过!今天,你自己承认了。谢谢你,凯西!林医生,全美国最好的外科医生,差点毁在这帮人手里。布鲁斯今晚的表现极其出色,赢得轻轻松松,所有人都这么说!!!”

  ……

  夜里,希望创伤中心,ICU。

  墙上的电视关了声音,重播着辩论。屏幕下方滚出县长的质问。你为什么宣布一个活着的孩子死了?

  那个孩子早上才拔掉气管插管,嗓音嘶哑,说起话来像砂纸摩擦木头。导管在声带之间磨了一天多,肿胀还得过几天才能消退。

  林恩把一件巴掌大小的透明塑料仪器放进他手里。里面竖着一根带刻度的柱子,旁边的小格子里有颗黄色小球。

  “呼吸训练器。含住这一头,慢慢吸气,想象你拿着吸管,喝一杯特别稠的奶昔。看这颗小球,让它停在两道线中间。”

  少年使劲吸了一口,小球蹿到顶部,又啪嗒掉了下来。

  “吸得太急了,慢慢来。”

  少年的胸口和腹部各有一道长长的切口,稍微吸深一点,伤口就牵扯着疼,他会本能地缩短呼吸。肺底的小肺泡迟迟张不开,痰液积在里面,拖久了容易引发肺炎。开胸开腹的病人熬过手术,最后却栽在肺炎上的,并不少见。这个不起眼的塑料仪器,就是要让他每小时把肺充分撑开十次。

  林恩拿过床头的枕头,塞进他怀里,压在胸前。“咳嗽的时候抱紧它,压住伤口,能减轻一些疼痛。”

  少年抱着枕头,瞟向电视,嗓音沙哑。“他们……在吵我的事?”

  林恩把训练器重新递到他嘴边。“他们在争,谁该为你的讣告负责。随他们吵,你接着吸气。”

  父亲坐在窗边的折叠椅上,膝头摊着几张打印好的表格,拿圆珠笔逐项核对。“早上州里打来电话,是受害者援助办公室。表格都替我填好了,我签字就行。那位州长,还真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

  林恩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道森发来的短信。

  【昨晚你和州长谈了什么,我就不问了。这是我第三次欠你,我记着。】

  林恩把手机揣回口袋。

  今天,总统调动联邦探员,县长抱着文件夹四处露面,所有人都等着看纽约民主党的笑话。倘若让华盛顿顺着账目追查到底,市长一样保不住职位,却能在这座深蓝城市里,保住一个遭总统迫害的民主党人身份。

  上回总统骂了他几句,市长的支持率反而上涨了。到那时,希望会被看作替总统冲锋的医院。州长无论输赢,都会记恨林恩,他往后只能夹在两党之间,替医院谋求生路。

  如今,动手的是市长自己所在的党派,他连喊政治迫害都找不到对象。伊芙琳身为市议会多数党领袖,是道森在议会里的头号对手,这次也跟着倒了。

  市长离职后,依照市宪章,由公共辩护人暂代职务,再举行补选。放眼纽约,能接下这个位置的只剩一人,就是在NY1直播里率先向市长发难的市议长道森。

  州里会支持希望创伤中心从三级升到一级,州长欠着他的人情,而市政厅即将迎来的那个新的主人,又欠了林恩一次情了。

  至于总统,发帖时照样称赞他是全美国最好的外科医生。

  当然在大家看不到的角落,一个名为伊芙琳的女人倒台,破产清算,那她手下的房产自然会被拍卖。

  少年又吸了一口。这回,黄色小球悬在两道刻线之间,随着他的吸气停留在那里。

  林恩点头。“对,就这样。再做十次。”

  ……

  伊芙琳家的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电视里重播着今晚的辩论。

  索菲亚从酒窖取来一瓶红酒,斟满酒杯,放到她手边。

  私人手机响了,是索尔。

  伊芙琳刚接起电话,索尔的吼声就冲了过来。“是你让我别卖!你说治安好转,价格就会回来。现在呢?上午联邦探员进公司,下午州总检察长立案,银行一下午打了三个电话,追着问我的抵押物!这笔损失你来补,伊芙琳。一分都不能少!”

  伊芙琳把手机挪开,挂断通话。

  她靠进沙发,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在沙发上坐了一阵,她又拿起手机,挨个拨打通讯录里的号码。

  市长的私人电话关了机。州长办公室接电话的年轻人客客气气,说州长今晚不方便。市议会的老同事回了条短信,劝她别参加明早的党团会议。还有那位共和党州参议员,她曾在他的筹款晚宴上买下一整桌席位,电话却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这些年来,她在纽约签出过多少支票,自己都记不清。民主党的账户有她的捐款,共和党的晚宴有她买下的席位。半个纽约政坛收过她的钱,今晚,这些人全都不肯接她的电话。

  她从头梳理这一天发生的事。总统拿市长开刀,替自己的候选人争取选票;州长被逼得走投无路,赶在辩论前自断一臂;道森躲在后面,等着接收市长的位置。

  三方争斗,她和索尔偏偏夹在了中间。

  东哈莱姆的投资,她出手太早,捐款也赶错了时候。投资失误,又碰上坏运气。事情就是这样。

  她逐页翻着通讯录,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林恩医生】

  布朗克斯那家医院,收过她一大笔捐款。揭牌那天,年轻医生还当着几十台摄像机,握着她的手道谢。他拿过她的支票,总该记得这份人情。

  “索菲亚。”

  “在,惠特莫尔女士。”

  “明早替我约一下林医生。告诉他,我想再给医院捐一笔钱。”

  索菲亚答应下来,握着酒瓶的手指渐渐收紧。

  纽约政坛折腾了一整天,伊芙琳的电话打遍半个纽约,最后想求助的,是一个年轻医生。

  她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从那个医生身上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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