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办公室里，权侑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郑秀妍身边，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秀妍，你办公室不错啊。”
郑秀妍警惕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权侑莉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说办公室不错啊，怎么了？”
崔秀英从旁边飘过来，补了一句：“离沈知衍近，方便。”
郑秀妍的脸腾地红了：“什么方便？你们——！”
权侑莉装傻：“蹭咖啡方便啊。你想哪儿去了？”
崔秀英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郑秀妍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要打，权侑莉笑着躲到窗边，崔秀英也跟着跑，三个人在办公室里追了两步，把正在研究色卡的李顺圭撞了一下。
“呀！你们三个！”李顺圭护着色卡本，没好气地喊。
金泰妍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视线从郑秀妍身上移开，落到门口。
林允儿正端着咖啡走进来，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知衍还站在走廊里，侧脸对着门口，看不清表情。
金泰妍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允儿。”她开口。
林允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
“没什么。”金泰妍顿了一下，“就是觉得——你今天话特别少。”
林允儿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有吗？”
“有。”
林允儿没接话，转着杯子里凉透的咖啡。
金泰妍也没再问。
权侑莉又凑过来了。
这次她站在办公室中间，拍了拍手，嗓门一开，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各位！我有一个提议！”
所有人看着她。
“难得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拍张合照吧。就在这儿，秀妍的办公室，留个纪念。”
崔秀英第一个响应，从包里掏出一个拍立得相机举起来晃了晃：“好！我带了拍立得！”
李顺圭过去帮忙调角度，嘴里念叨着“光线行不行啊”。
金孝渊在指挥站位，把徐贤往左推，把黄美英往右拉。
郑秀妍被推到办公桌后面正中间的位置，脸上带着一种“随便你们折腾吧”的无奈。
权侑莉站她左边，崔秀英站她右边。
其他人各自找位置，前排蹲几个，后排站几个。
“沈知衍xi呢？”金孝渊喊了一声，“你也来拍！”
沈知衍从走廊走进来，被拉到后排。
金泰妍往旁边让了让，腾出点位置。
第161章 少女时代+1
他站在金泰妍旁边。
金泰妍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崔秀英举起拍立得：“大家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好——”
闪光灯闪了一下。
照片从相机里吐出来，崔秀英接住，甩了甩，等影像慢慢浮现。
她低头看了一眼，笑了：“这张好，每个人都好看。”
她把照片递给旁边的人，一个接一个传着看。
传到权侑莉手里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啧啧两声：“沈知衍xi站在泰妍旁边，这身高差，跟门神似的。”
金泰妍伸手把照片拿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递给郑秀妍。
郑秀妍接过来，看了几秒。
照片里，九个人加一个人，挤在小小的画面里。
她自己站在中间，微微笑着，但耳朵尖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
林允儿蹲在第一排，手里端着咖啡杯，笑得得体，但眼睛没在看镜头——偏了一点点，偏的方向是后排。
金泰妍站在后排，嘴角带着那个标志性的弧度，身体微微往旁边侧了一点。
沈知衍站在她旁边，表情淡淡的，但眼睛里有光。
郑秀妍把照片翻过来，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写了一行字。
「2013年秋，少女时代+1」
写完，她把照片贴在白板上，用磁铁压住。
权侑莉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别打扰人家了。”
一群人开始收拾东西，拿包的拿包，穿外套的穿外套。
郑秀妍送她们到门口。
金泰妍走在最后面，经过沈知衍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沈知衍xi。”
“嗯。”
“下次聚会，你也来。”
沈知衍看着她：“什么聚会？”
金泰妍笑了：“我们宿舍的聚会。允儿说你挺能喝的。”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走廊里正在穿外套的林允儿。
“秀妍也说你可以来。”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一群女人的脚步声和笑声，越来越远，夹着权侑莉的大嗓门“下次还来”和崔秀英的“你请客就行”。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郑秀妍靠在办公桌边，看着白板上那张合照。
沈知衍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张照片。
“你刚才在楼下说的——”郑秀妍忽然开口。
沈知衍偏头看着她。
“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
她没看他，视线还钉在照片上。
“是不是真的。”
沈知衍没立刻回答。
他伸手，把那张照片从白板上取下来，看了看。
照片背面那行字墨迹还没完全干，「少女时代+1」的「+1」写得格外用力。
他把照片贴回去。
“真的。”
郑秀妍没说话。
她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进办公桌后面，在椅子上坐下，低下头开始翻桌上的文件。
手指在纸上划过，表情认真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忙吧。我还有点事。”
语气平淡。
但她的耳朵又红了。
沈知衍看了她两秒，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
他走到三楼，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手机震了。
豆沙包的消息：「第三篇时间线帖子已发布。标题‘金秀贤争议史：从2011到2013’。当前浏览2.1万，回复超过四百。关键词‘金秀贤’升至NAVER实时搜索第二位。」
沈知衍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但雨始终没下下来。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巷子里的银杏树。
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
手机又震了。
林允儿的消息：「今天没来得及跟你说话。」
沈知衍看着那行字，打字：「人多。」
林允儿：「下次我一个人来。」
沈知衍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林允儿发了一个笑脸。
隔了十几秒，又发了一条：「你办公室的咖啡豆该换了。」
沈知衍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沈知衍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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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十月的最后一个周六，沈知衍从《人气歌谣》的待机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