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壮壮赶紧接话：
“前期调研加舞美设计，五百万人民币打底。”
“如果要做完整的季播，总投入得在两千万以上。”
“关键看嘉宾质量，要是周杰伦和孙燕姿能来，再请几个林俊杰这样的小字辈儿，我有信心让收视率超过《跑男》！”
这个数字不算小，但在座的各位都清楚，一档爆款综艺的广告招商回报，往往能覆盖投入的好几倍。
刘文娟敲了敲桌子，做了决定：
“你回去把《蒙面唱将》的升级方案细化，财务部配合做预算评估，下周把材料报到我这儿。”
“人力方面，你跟明明协调，从艺人经纪部借调几个人过去，先把调研跑起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综艺这个赛道，不能丢。”
“湖南台想用选秀抢地盘，我们就用多元化的品类守住阵地。”
“未来艺人经纪板块在集团营收的占比会越来越大。”
刘壮壮松了口气，点头应下。
散会之后，他在走廊里碰见了赵明明。
胭脂马双手抱胸，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被超女吓着了？”
刘壮壮苦笑：
“不至于吓着，但确实有压力。”
“那帮小姑娘投票投得疯，短信费一个月花几百块都不心疼。”
“你猜那些投票的，是冲着谁去的？”
赵明明挑挑眉，提点道：
“是冲着‘参与感’。”
“你让观众觉得他们的选择能改变结果，他们就愿意花钱。”
“这个逻辑，跟粉丝经济是一脉相承的。”
刘壮壮若有所思。
“行了，我那边借你几个人，你先把方案做出来。”
赵明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咱都是老家出来的，我不帮你谁帮你？”
“你姑有老的时候，刘叔年纪也大了，未来是我们的，你懂我意思？”
刘壮壮站在走廊里，对这亲近的话语若有所思。
……
佟硕人在北美，自然不知道他的小情人已经在拉帮结派了、搞小团体了。
他最近开始有意识地经营起自己在好莱坞的社交圈。
华人本就在北美受歧视，更何况他连华人都是不是，实打实的内地人。
他的星海想踩过来，统战工作是必须的。
从五月下旬开始，他在好莱坞的身份，从一个‘来自东方的外来导演’逐渐变成了‘那个有想法的圣诞佟’。
淡化身份属性，突出职业特质。
这个转变的契机，一方面是《源代码》剧组高效运转的口碑在哥伦比亚内部传开了，另一方面，是他在技术层面展现出的前瞻性，吸引了不少同行。
最先找上门的是几个在索尼园区里拍片的导演。
哥伦比亚跟索尼共用片场，同期拍摄的还有另外几个项目。
几个导演听说隔壁棚里有个中国人在搞多机位同步、实时剪辑、高速摄影的组合拳，纷纷过来围观。
其中一个叫彼得·休伊特的英国人，正在给哥伦比亚拍一部中等成本的惊悚片，看了佟硕的列车搭景和四机位同步流程之后，连着来了三天，把佟硕的预可视化方案和色彩编码思路问了个底朝天。
“这个思路太绝了。”
彼得走的时候拽着佟硕的手不肯撒：
“用色温变化来标记循环次数，观众不用字幕提示就能感受到主角的情绪变化。”
“你是怎么想到的？”
佟硕笑着打了个哈哈：
“拍多了自然就有感觉了。”
彼得走之后，又陆续来了几拨人。
有的是哥伦比亚内部的制片人，有的是索尼影业的，还有几个是独立制片公司的导演和制片人。
他们来看拍摄流程，看预可视化，看实时剪辑工作站，然后跟佟硕交换名片，约饭，约咖啡，约以后合作。
佟硕来者不拒，但也不主动凑上去。
他心里清楚，好莱坞是个名利场，人家来找你，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
等技术合作的机会来了，他自然有办法把这些人脉转化为实实在在的项目。
五月底，他通过陈国辉的牵线，认识了两个独立制片人。
一个是拍恐怖片起家的，手里有个科幻悬疑的本子想找特效公司合作。
另一个是做文艺片出身的，想转型做商业类型片，看中了星辰特效在流体和毛发渲染上的技术。
佟硕没有急着答应，只是交换了联系方式，说‘等《源代码》杀青之后可以细聊’。
这些社交活动占了他不少精力，但他没有耽误拍摄。
剧组在五月底完成了列车场景的全部内景拍摄，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周。
哥伦比亚的制片部门悄悄调整了后续计划，把实验室场景的棚期往前挪了挪，整个项目的时间线比最初预计的要宽裕了不少。
马克·戈登在给总部的月报里把佟硕捧得高高的：
“项目运行平稳，导演对流程的把控能力超出预期。”
“如果保持当前节奏，有望在预算内提前完成主体拍摄。”
这份月报，被鲍勃·奥舍批注了四个字：
“继续保持。”
六月初，洛杉矶的天气开始热起来。
棚里的温度更高，气动摇摆平台运转的时候，整个列车搭景都在微微颤动。
演员们穿着戏服，一场戏下来，后背湿透。
这天，佟硕正在拍一场实验室的重头戏。
杰弗里·怀特饰演的拉特利奇博士和维拉·法梅加饰演的古德温上尉在监控室里爆发争吵。
两人都是舞台剧出身，台词功底极好，几页纸的对白一遍过，情绪张力拉满。
佟硕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过了。”
他摘下耳机，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旁边的马克凑过来，一脸的窃笑：
“佟先生，好消息。”
他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后天》的预售数据出来了，票房追踪的初期预测，首周末预计在六千万到七千万美元之间。”
佟硕挑了挑眉。
他当然知道《后天》会大爆：
前世这片子全球拿了五亿多美元，是2004年最大的黑马之一。
但他没想到，首周末的预测会这么高。
“如果这个势头保持下去。”
马克继续说：
“杰克的身价会直接翻倍，甚至翻两倍。”
“之前我们签《源代码》的合同是250万，等《后天》上映之后，再想签他就得翻到500万以上了。”
“你当初点了名要他，真是再英明不过了！”
佟硕笑了笑，没接这话。
他当然知道掐得准，他就是在《后天》上映前截的胡。
等这片子一爆，杰克·吉伦哈尔就是好莱坞一线商业片男主的身价了。
而他只用250万就把人签了下来，这事儿放到以后，能当教科书案例讲。
“替我恭喜杰克。”
佟硕说：
“等这部杀青了，我会和哥伦比亚说，下部戏的制片人，还找你。”
马克的眼睛一亮，热情地给了他一个熊抱，转身走了。
佟硕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索尼园区里来来往往的剧组人员，心里盘算着。
如果《后天》真的爆了，杰克的身价水涨船高，那《源代码》在北美市场的关注度也会跟着涨。
到时候宣发的时候，杰克·吉伦哈尔加圣诞佟的组合，光是名字就够哥伦比亚在预告片上多砸几百万。
当然，前提是片子质量得过硬。
他回到棚里，继续拍戏。
这一天的拍摄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才收工。
佟硕回到住处，洗了个澡，刚准备躺下，手机响了。
是他刘阿姨打过来的。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刘小莉带着笑意的声音：
“干嘛呢？”
“刚收工，准备睡，你那边是早上吧？”
“嗯，刚从横店回来，去看了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