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三十号，高圆圆女士在柳萍的安排下，正式和锦瑟工作室重新做了股份分配。
工作室的大头转到了刘小莉名下，高圆圆事实上退出了锦瑟的管理。
同一天，她正式入职星海集团总部，以‘女主人’的身份出任集团财务副总。
星海虽然是管理层全员持股，但管理架构上确保了佟硕的一言堂，根子里，还是一个家族企业。
这个决定，自然是没人敢提半点意见的。
嗯，倒也不是没人有意见，高圆圆女士本人显然是对这个安排有些看法的。
夜里，忙了一天的小少妇抱着自家爷们儿的胳膊，脑袋搁在他胸口，委委屈屈地抱怨：
“我还没玩够呢，二姨就让我出去干活，还准备让我接她的班。”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我一个也看不懂！”
佟硕忍着笑，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手掌摩挲、享受着滑腻的触感：
“小妈也是为你好，看你胖的，快成小猪了，找点事儿消磨消磨时间也挺好。”
“而且小妈不是给你安排老师了么？咱们慢慢学呗。”
傻妞扭过身子耍脾气，不听他画饼。
佟硕只好贴着她耳边亲上去，嘴里调笑道：
“我还有个法子，能让你再耍一年。”
小少妇的眼睛一下亮了，又扭过来满眼期待。
“咱再生一个，你怀宝宝了，小妈总不好再拖着你上班吧。”
高圆圆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气呼呼地抬脚踹他，却被佟硕抓住了脚踝，按回了身下。
小少妇的拳头捶在他胸口，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你坏死了！”
“那你是想生还是不想生？”
“……”
小少妇别过脸去，耳朵尖红得发烫，半天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句：
“你慢点，我那里好像被你折腾得有点肿了……”
......
马克·戈登的电话终于来了。
“佟，好消息！”
“工会和制片人联盟谈成了，罢工会很快结束，你得尽快赶回来了！”
挂了电话，佟硕让李雪订了七月三号飞洛杉矶的航班。
临走前的两天，他抽空约了刘小莉。
阿姨最近很忙，锦瑟工作室的股份刚转到她名下，一堆手续要办。
两人缠绵过后，刘小莉披着睡袍坐在床边，温温柔柔地帮佟硕整理衬衫的领子，竟如新婚小娇妻般体贴。
佟硕低头看着她，察觉到她似乎有话想说，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刘小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起前些天柳萍找她谈工作室交接手续时说的那几句话。
那位‘太后’娘娘说得不轻不重，语气温和，但每一句都带着分量。
柳萍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白：
这间工作室和使馆区那栋小楼，就算是给她的养老钱。
往后，不要奢求更多。
刘小莉心里清楚。
她这个年纪，早没有心思去争什么，也不想争。
只是看着佟硕那张年轻的脸，心里多少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第436章 导演初剪、跨部门审片与张伟平的野望
内地暑期档，没有星海这座大山压在头顶，再加上刚刚行文的国产电影保护月，原本圈内都以为会是一片‘百家争鸣’的热闹景象。
可天不遂人愿，没了佟屠户，照样有人吃得上褪毛猪。
这年月，超级大导的超规格待遇能让还在上学的后辈们嫉妒得眼睛都发红。
又是中影出面协调，又是夸张到极点的排片‘垄断’，声势丝毫不逊色于年初的《封神》半分。
张卫平为了《十面埋伏》，也是把十八般武艺都耍起来了。
先是包下了全国十座核心城市的交通灯箱，章子怡那张持剑回眸的古装海报跟不要钱似的铺天盖地，连县城汽车站的站牌都没放过。
接着又把全球首映礼硬生生办进了人民大会堂，规格高得吓人。
到场的媒体光车马费就封了五百块红包，通稿统一写着‘华语武侠巅峰之作’、‘张艺谋三年磨一剑’，吹得没边没沿。
圈里私下都议论，说张伟平这是赌上身家了。
片子还没在国内公映，索尼经典在戛纳之后就砸了1250万美金，拿下了北美版权。
日本那边更疯，张艺谋这三个字在那边叫得比佟硕还响，松竹映画豪掷八千万人民币，连宣传物料的设计权都攥在自己手里。
不少媒体都算过账，就这两笔海外版权，差不多就收回成本了。
张伟平虽然对外号称《十面埋伏》的拍摄及宣发成本有2.5亿，可总得有点水分。
这笔现在看来极为夸张的版权成交金额也成为了张卫平几个月之后，悔成祥林嫂的原因。
没别的，这片子在北美大爆，海外狂砍了将近八亿人民币票房，要是学着星海走分账，他能多赚一倍多。
这老哥们儿虽然在后世因为跟老谋子的分道扬镳惹了一身官司和非议，但在当下，他确实可以称为内地院线当之无愧的操盘巨头。
圈里那些还没摸到大片门槛的民营老板们，眼珠子都快红得滴出血来了。
大家一边在私底下骂张卫平霸道、吃独食，一边又在酒桌上端着杯子觍着脸去敬酒，试图打听出一点海外卖片的门道。
站在上帝视角的佟硕，对这一切自然是门儿清。
他很清楚，《十面埋伏》在艺术成就和剧情逻辑上，或许会被影评人戳着脊梁骨骂‘华而不实’、‘三角恋狗血’。
但作为一部纯粹的商业大片，它在视觉色彩和商业动作设计上，是极其成功的。
……
七月四号，美国独立日。
洛杉矶的街头到处都是挂着星条旗游行狂欢的人群，这让佟硕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
进了索尼C棚，果不其然，一股子假期综合征的味儿。
场务们磨磨蹭蹭地摆道具，嘴里还不停地打听着各自的薪资涨幅。
灯光组调了半天色温，怎么都不对，领头的灯光师还在那儿跟副手抱怨，说罢工把设备都放生疏了。
负责主持剧务工作的宁浩急得团团转，副导演站在监视器旁边，看见佟硕进来，也是一副懒羊羊的样子。
宁浩是个急性子，佟硕扫了一圈片场，摆了摆手，把他的话堵回了肚子里。
老外就这样，放假比天大，休完假收心，怎么也得缓冲一天。
骂没用，催也没用，得带着找状态。
“先不拍复杂的。”
他拿起对讲机：
“先拍拉特利奇博士办公室的单人特写，就杰弗里一个人，台词少，找找状态。”
指令传下去，杰弗里·怀特就换好了戏服，白大褂，花白的假头发，看着还真像个偏执的老博士。
他刚休完假回来，精神头挺足，跟佟硕打了个招呼，还显摆了下他假期钓的大鱼照片。
“钓了条四十磅的三文鱼，就在俄勒冈海边。”
“可以啊，改天有机会我也去试试。”
佟硕笑着跟他聊了两句，转头跟灯光师说：
“先把主光打在人物脸上，背景压暗两档，先拍一条试试。”
有个简单的戏过渡，大家慢慢就找回了节奏。
一上午过去，状态就都回来了。
主要是没有工会的‘监工’在片场碍事，大家干起活来，心里也舒服。
下午直接上硬戏，高速摄影拍拉特利奇博士中枪摔倒的镜头。
Phantom HD高速摄影机架在轨道上，一千帧的速率，拍出来慢得能看见衣服褶皱扬起的弧度。
杰弗里·怀特得从三级台阶上摔下来，动作、表情、甚至白大褂扬起的角度都得卡得刚刚好。
不能太假，也不能真摔着。
地上铺了厚厚的软垫，特技协调在旁边盯着，反复确认安全措施。
第一条，摔得太急，表情没跟上。
第二条，手撑了一下地，不够自然。
第三条，杰弗里整个人顺着台阶摔下来，胳膊下意识地护了一下胸口，眼睛从震惊到涣散。
几层情绪递进来，白大褂‘哗’的一声扬起来，角度刚刚好。
“过了！”
佟硕喊了一声，场务赶紧上去扶人。
就这么着，一天找状态，五天赶进度，最后两天补绿幕和细节镜头。
七月十号，最后一场林薇博士修改代码的特写拍完，场务组长扯着嗓子喊了声‘室内戏杀青！’棚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大家互相击掌，也没多激动。
毕竟还有外景没拍完，真正的全片杀青还得等外景队回来。
按照早就定好的计划，哥伦比亚的两位副导演直接兵分两路。
一队去芝加哥，拍列车外景、城市街景，还有千禧公园云门雕塑的结尾平行世界镜头。
那玩意儿月初刚落成，还热乎着呢，游客还不多，拍出来干净，刚好能卡上结尾的时间点。
另一队去加拿大蒙特利尔，补拍伊利诺伊理工学院的校园戏份，顺便蹭当地的电影税收减免。
加拿大联邦加魁北克省，算下来能返百分之三十五的制作成本，苍蝇再小也是肉，好莱坞制片人的抠门是刻在骨子里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佟，你不去盯着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