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顶尖大牛的召见，李傲根本不需要犹豫，当即给出了斩钉截铁的答复：
“没问题，教授，我现在就可以跟您过去。”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还处在震惊中的几人，招呼道：“大卫，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此时，小教室里的大卫、乔纳森和安珀等人早就听傻了。
即便是芝加哥大学的博士，在某些大型学术报告会上远远见到瓦利安特教授，或者听一场他的讲座，倒也不算太难。
可坐在台下当听众，和被老教授指名道姓地召见，完全是两个概念。
后者的含金量根本无法想象，那代表着跨学科最高层面的实力认可。
大卫被李傲的声音唤回了神，舌头有些发紧地连声应道：
“啊……噢，好！Leo你赶紧去忙，千万别让瓦利安特教授久等！”
简单交代完，李傲便收拾好东西，跟着米勒教授快步走出教学楼，坐车直奔西北大学的埃文斯顿校区。
等两人离开后，少了李傲的小教室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大卫、安珀和乔纳森，还有系里的另外两个博士面面相觑，眼神一个比一个复杂。
过了好半晌，一个身材中等的博士生才咽了口唾沫，打破了沉默。
“大卫，我没记错的话，Leo的主攻方向不是偏微分方程的边界正则性吗？他前阵子好像还刚立了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的课题，怎么一眨眼就跑到计算机系跑龙套去了？
“而且这一出手，直接就是一篇《自然》正刊，连瓦利安特教授都惊动了……”
瞧见几人那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大卫也没卖关子，叹了口气解释道：
“前段时间计算机系那边在无监督图表示学习上卡住了，找约翰逊教授借人跨学科救火。咱们谁也没料到，Leo这家伙对人工智能的基础理论钻研得那么深，一出手就帮计算机系解决了难题。”
几个人听完，屋里登时响起一阵细微的抽气声。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在边界正则性上搞出那种动静也就算了，结果顺手去计算机系串个门，也能捣鼓出人工智能的顶级成果？”
“这真是一点背影都不给别人留啊。”
感慨完，那博士生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头看向乔纳森：
“对了乔纳森，你们课题组的办公室不是和Leo的办公室离得挺近吗？他平时是不是根本不用睡觉的？”
“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旁边另一个博士深以为然地附和，“一边研究极耗脑力的偏微分方程，一边还能把人工智能理论玩到顶刊水平。一个人的精力再旺盛，光靠白天那八九个小时，怎么算时间都不够用。”
“这我哪知道，他又不在办公室睡觉。”乔纳森摇了摇头。
倒是在一旁的大卫若有所思地接过了话茬：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Leo还是校篮球队的，身体素质跟个怪物一样。他高中的时候就在我们课题组，那个时候就每天雷打不动至少能保持十七八个小时的高强度学习。
“怪物般的天赋加上这种自律，能同时研究数学、计算物理和人工智能这三个跨度极大的学科，也就说得通了。”
同系的两个数学博士听完对视一眼，除了苦笑便只剩下高山仰止的无力感。
“比不了，这种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天才，根本没法比。”
话说到这个份上，小教室里的几个人看着桌上的文献资料，一时间也没了继续啃论文的心思。
大卫叹了口气，索性走回桌前，拍醒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嘴里嘀咕着：
“先看看网上的动静吧。芝加哥大学和西北大学这次在人工智能理论上搞出这么大的突破，整个计算机学界怕是都要炸开锅了。”
“对啊，差点把正事忘了！”乔纳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也连忙凑了过去。
安珀和另外两个博士也赶忙围了上来。
一时间，五个脑袋凑在屏幕前，开始疯狂刷新网页。
小半个小时在不知不觉中溜走。
当几个人终于直起腰时，脸上的神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从各大主流科技媒体的头版，到芝大的Maroon论坛，再到Reddit、Slashdot等科技与综合社区，甚至西北大学的Wildcat社区，网上的讨论早就铺天盖地。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场关于顶刊成果的学术狂欢里，热度最高和讨论人数最多的一个高楼帖子，内容竟然是——
李傲或许将彻底放弃理论数学。
……
第261章 数学系坐不住了（求订阅）
读完这个帖子，大卫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失神。
毕竟就在半个多小时前，李傲还在和他们一起分析论文，指出奇异空间不变量体系的局限性。
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要放弃数学的样子。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乔纳森才率先打破沉默。
“你们说，Leo真会放弃纯数学，改去研究人工智能的基础理论吗？”
“不大可能吧，反正我是没看出什么迹象。”大卫摇了摇头。
作为数学系的在读博士，又和李傲朝夕相处，他们从情感上自然希望李傲能留在理论数学领域。
将来要是李傲真能拿下菲尔兹奖，他们作为同窗好友，脸上也跟着有光。
然而，另外两名博士生却抱着不同的看法。
“我记得Leo从国际分析与偏微分方程会议回来后，就正式立了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的课题。可直到现在，好像一直没听说有什么新进展。”
“没准这几个月，他真在研究人工智能理论呢。”
“这倒也有可能，Leo这次给自己定的阶段目标，确实是太大了点。”
在众人眼里，李傲构建出边界局部压力分解工具后，已经在分析学界崭露头角，按理说正该趁热打铁，继续深入研究偏微分方程的边界正则性问题。
可偏偏在参加完那场国际会议后，媒体放出了风声，说他要和科恩教授展开一场学术竞赛。
双方要看谁能先在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这一难题上取得实质突破。
面对这种偏微分方程领域的难题，若是被巨大的难度挫了锐气，转身换个方向去投奔人工智能，倒也合情合理。
几个人这么一合计，小教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闷。
大家的积极性像是被迎头泼了冷水，情绪都有些低落。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三道熟悉的身影齐刷刷地出现在门外。
紧接着，便有人急切地开口唤道：
“Leo在里面吗？”
大卫和安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齐齐打了个激灵，近乎本能地转头望向门口。
待看清门外站着的是约翰逊教授、雷诺兹教授以及数学系主任惠特克时，几人赶忙起身上前。
“约翰逊教授，雷诺兹教授，惠特克主任。”
“Leo刚刚被计算机系的米勒教授叫走了，说是西北大学的瓦利安特教授指名要见见他。”
“去西北大学见瓦利安特教授？”约翰逊教授的神色顿时一变，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他转过头，有些焦急地看向系主任，“惠特克主任，现在怎么办？”
前段时间他从米勒办公室回来后，就特意找过惠特克和雷诺兹，吐露了自己的担忧。
生怕李傲真的一头扎进人工智能的坑里，成了数学界的重大损失。
不过当时惠特克倒是一脸淡定，对李傲信心十足。
在他看来，李傲绝不可能轻易放弃纯数学。
正因如此，数学系这边才没有急着介入。
毕竟天才数学家偶尔看点计算机文献产生兴趣，参与个跨学科的合作项目也算不得反常，当导师的总不能强行干涉学生的学术自由。
谁能料到，《自然》杂志的动作会这么快，满打满算也就过去了十几天，官方渠道就直接把短讯刊登了出来。
这无异于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把整个人工智能学术界炸出了漫天水花。
如今整个美利坚的相关学界都在讨论这件事，各路学者纷纷猜测起李傲未来的主攻方向。
局势发展到这一步，由不得惠特克他们不犯嘀咕。
万一这年轻人的兴趣真被勾走了呢？
这不，几位大佬一合计，准备亲自找李傲摸摸底，问问他的真实想法。
没成想还是晚了一步，人家已经被截胡去了西北大学。
雷诺兹教授此刻心里也没了底。
当初他陪着李傲远赴波恩参加会议，一路上切身感受过这年轻人对数学的赤诚与热爱。
特别是在主会场报告边界局部压力分解工具时，李傲站在台上展现出的那种从容与自信，绝不是一个会轻易改行的人能装出来的。
可现在，李傲偏偏被瓦利安特给盯上了。
那可是计算机领域的老前辈，要是李傲真被吸引进人工智能的基础理论里，往后分给偏微分方程的精力势必会大打折扣。
到那时候，他还能不能心无旁骛地冲击菲尔兹奖，可就真成了未知数。
“我看，我们得找个机会和Leo好好谈谈他的职业规划了。”
雷诺兹沉吟着开口，“怎么也得让他先在数学领域扎下根，做出足够支撑他冲击菲尔兹奖的代表性成果。有了顶级的数学功底，回头再去琢磨机器学习，那也是事半功倍嘛。”
雷诺兹这番话切中要害，等于变相支持了约翰逊的提议。
他的心思其实挺简单。
他倒谈不上反对李傲涉猎人工智能，毕竟那个“稳定可迁移无监督图结构表示平台”的表现有目共睹，总不能白白浪费了孩子这惊人的计算机天赋。
但前提是，绝对不能把理论数学这条正道给断了。
毕竟许多数学家的黄金创造期都集中在四十岁之前，最重磅最具有代表性成果往往也出现在这个阶段。
再加上菲尔兹奖严格的年龄线，于情于理都该把纯数学放在第一顺位。
至于计算机界的图灵奖，反正又没有四十岁这道硬性门槛，很多成果也需要经过长期影响力的验证，晚几年再冲击倒也来得及。
惠特克听完这番剖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当即拍板。
“走，我们也去一趟西北大学。无论如何，得先当面听听Leo的想法。”
他话音一落，便雷厉风行地转过身，大步朝楼下走去。
至于还留在小教室里的大卫和乔纳森几人，此时早已听得目瞪口呆。
哪怕几位大佬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们仍定定地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这短短半天里受到的学术冲击，实在是有点超负荷了。
此时此刻，他们对李傲的观感，已经远远不是一个“羡慕”所能涵盖的了。
先是计算机系的米勒教授火急火燎地来传达瓦利安特大佬的邀请，紧接着数学系主任又亲自带着两位资深教授追过去抢人……
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说句老实话，他们平时做梦都不敢开这个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