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你们说……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体验一次Leo这种待遇？”
乔纳森的声音幽幽飘出，换来的却是旁边几人默契十足的白眼。
大卫甚至连头都没抬，递过去一个关爱傻子的眼神。
“大白天呢，少做点梦吧。”
“这辈子基本是没戏了。至于下辈子……那得看你投胎的技术了。”
“行了，赶紧认清现实。咱们凡人就别去跟外星人比智商了。”
……
此时的李傲自然不清楚自家师兄师姐们的心理阴影。
他搭着米勒教授的沃尔沃轿车，没过多久便进入了西北大学的埃文斯顿校区。
毕竟上次来过联合实验室，李傲对这片校园的建筑布局还留有印象，虽然谈不上轻车熟路，但至少不至于迷路。
当然，这趟有米勒教授带路，也轮不到他去寻路。
照米勒教授的说法，瓦利安特教授这几天基本都待在机器学习理论研究中心。
老爷子除了忙自己的课题，下午偶尔也会接待一些有前途的优秀青年学者，顺便做些学术方向上的指点。
巧的是，车子刚在研究中心大楼门前停稳，李傲打眼便瞧见了一位熟面孔。
那正是之前无监督图表示学习项目的另一位负责人，西北大学计算机科学系的苏珊·卡普兰教授。
“下午好，卡普兰教授。”
李傲快步走上前去，主动打了个招呼，礼数一如既往地周全。
“瓦利安特教授已经在楼上办公室等着了，”
卡普兰转过身来，看向李傲的目光里几乎溢满了欣赏，“他对你之前提出的那个不变量代理训练目标，可是赞不绝口啊。”
她一边笑着透露大佬的态度，一边引着两人朝楼梯走去。
跟在后头的米勒教授也没闲着，顺势打趣地插了两句：
“在这位老先生面前，苏珊可没少替你说好话，直夸你是她见过的学生里最具有天赋和灵气的一个。”
“我那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卡普兰听了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李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过誉了，谢谢卡普兰教授。”
谈话间，三人已经上到了研究中心二楼。
卡普兰在一扇红木门前站定，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很快，房间内便传来了一道沉稳而略带沧桑的老者声音：
“请进。”
……
第262章 未来你是怎么规划的？（求订阅）
这还是李傲第一次来研究中心二楼。
他跟在两位教授身后走进房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虽说这是一位著名计算机理论学家的办公室，但整个房间的布局和陈设却透着浓郁的人文气息，与他在芝加哥大学见过的那些教授办公室风格迥异。
看到三人进来，瓦利安特教授暂时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他直接略过了旁边的卡普兰和米勒，目光落在李傲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随后，他站起身主动迎了上来，一边伸出手，一边打开了话匣子。
“你就是卡普兰口中的Leo吧，果然年轻有为。”
瓦利安特教授笑着说道，“我看了你构建的不变量代理训练目标。在你这个年纪，能同时对机器学习理论和数学有这么深的理解，真的很了不起。说起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掌握的知识可比你差远了。”
李傲显然没想到这位学术界泰斗会如此热情，他反应极快，立刻伸手和对方握了握，并礼貌地补上了一份正式的自我介绍。
“瓦利安特教授您好，我是芝加哥大学数学系的本科生，Leo Lee。”
“大家都先坐吧，在我这儿不用拘谨，就当是平时聊天一样。”瓦利安特教授笑着冲李傲点了点头，招呼众人落座。
等几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定，瓦利安特教授也没有兜圈子，直接和李傲切入了正题，探讨起关于无监督图表示学习的理论。
旁边的卡普兰和米勒知道自己今天不是主角，便也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插话。
听到瓦利安特教授提起无监督图表示学习，李傲神色自若。
毕竟他不仅亲自构建了新的代理训练目标，事后还把项目论文彻底吃透了，对整个无监督图结构表示平台了如指掌。
面对教授抛出的专业问题，他稍作思索，在心中组织好语言后便沉稳地开口。
“我主要考虑到，无监督图表示学习需要在节点重标号下保持表示一致，而图同构算法项目里的群作用不变量，本质上也在刻画同一类结构保持问题，所以尝试把不变量约束转化为代理训练目标，通过引入置换一致性和跨网络稳定约束，改造原有目标函数。
“另外，因为我之前参与了数学系大规模图同构算法项目的设计和研发，所以这次的整个推导过程还算比较顺利。”
“丰富的经验固然是一方面，但你对机器学习基础理论的深刻理解，还有你的天赋，才是最关键的。”瓦利安特教授听完李傲的回答，微笑着点头表示赞许。
“这次稳定可迁移无监督图结构表示平台的成功，意义非同寻常。这代表着，我们第一次在芝加哥两所顶尖高校的联合项目中，诞生了图灵奖级别的人工智能基础核心论文。”
说到这里，瓦利安特教授的眼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欣慰的神色。
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深入探讨了将近二十分钟，瓦利安特教授这才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全新的问题：
“Leo，对于未来，你是怎么规划的？”
还不等李傲开口，他又继续往下说道：“你是我见过最有数理天赋的学生，尤其是在计算学习理论和图结构表示上，你有着惊人的直觉。
“如果能在这条路上深入研究下去，肯定能做出举世瞩目的新成果，甚至在未来冲击图灵奖也不是没有可能。”
话题终于切入了正轨。坐在一旁的卡普兰和米勒两位教授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看向李傲，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傲这些天其实早就察觉到了米勒教授的心思，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打算放弃理论数学。
不过人工智能领域，他也准备同样深入地钻研下去。
毕竟时至今日，他在数学、计算物理以及人工智能基础理论这三个方向上，都拿出了真正过硬的成果。
智力属性也已经突破了130大关，想要让这一数值继续增长，就必须维持高强度的学术研究。
别人或许受限于精力，只能在某一门学科里穷尽毕生心血去触摸顶尖门槛。
但他完全不同。
纵使三门主科并进，他也绝不会出现某一项掉队或者拖后腿的情况。
此前成功优化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就是最好的证明。
思及此处，李傲不再迟疑，当即迎着瓦利安特教授的目光，坦诚地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教授，我目前阶段还是想以理论数学为主。不过，人工智能基础理论我也会继续深入研究。
“我希望未来在数学和人工智能这两个领域，都能为人类发展做一点微薄贡献。”
听完这番话，瓦利安特教授倒没有显得太意外，毕竟真正的天才往往都伴随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自信。
不过，作为计算机理论界的泰斗，他心里很清楚数学这门学科有多么迷人，而每一个有志于攻克人工智能基础理论的学者，恰恰都需要抵制住来自纯数学的诱惑。
多学数学自然是好事，奈何数学的汪洋大海无边无际，精妙的结构数不胜数，可真正能完美应用到人工智能领域的，却终究只是其中的沧海一粟。
在人的精力有限的前提下，学者如果抵档不住这种结构之美的诱惑，盲目地将随手抓来的数学结构往模型训练里套，那对于整个人工智能基础理论的研究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
不过，瓦利安特教授最终并没有开口劝阻，而是笑着提起了另一件事：
“年轻人有明确的方向和信心是件好事。今后你在机器学习理论上要是遇到了什么瓶颈，随时欢迎你到我这里来，咱们共同探讨。”
“谢谢瓦利安特教授，我一定会再来叨扰的。”李傲闻言郑重道谢，心中泛起一阵欣喜。
能随时向一位计算机理论界的顶级泰斗请教，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今后若是多和这样的大佬交流，说不定还能一举推动他的智力属性突破140大关。
……
几人随后又闲聊了几句，李傲便适时收住话题，不再过多占用瓦利安特教授的时间。
他向教授告辞后，与米勒、卡普兰两位教授一同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顺着楼梯一路走下一楼大厅，米勒教授终究还是没能掩住遗憾，脸上浮现出几分复杂神色。
他原本是打算借着瓦利安特教授在业内的崇高声望和私人关系，好把李傲给彻底拉到人工智能的阵营里来。
可没料到这小子骨子里最着迷的居然还是理论数学。
在米勒教授看来，虽说李傲口头上保证了今后绝不放下人工智能的基础理论，但人的精力终归是有限的，把心思均摊在好几个高难度领域，怎么想都很难做出真正具有跨时代意义的重大成就。
也许等这年轻人以后自己觉得吃力了，多半就会主动放弃其中一门。
米勒教授正琢磨着找个机会再跟李傲深入聊聊未来的职业规划，一抬眼，大厅前方却突然出现了三道熟悉的身影，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李傲循着他的目光看去，看清来人后，脸上也有些错愕。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导师、雷诺兹教授还有惠特克主任，会在这时候齐刷刷地出现在西北大学的机器学习理论研究中心。
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快步迎了上去。
一走到跟前，李傲便主动开口打招呼：“约翰逊教授、雷诺兹教授，还有惠特克主任，您几位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你已经和瓦利安特见过面了？具体聊得怎么样？”约翰逊教授一开口，便直奔核心问题。
旁边的雷诺兹教授更是个按捺不住的急性子，还没等约翰逊教授的话音完全落地，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话头抢了过去：
“Leo，你小子老实告诉我，你真打算放弃继续深入钻研理论数学了？”
……
第263章 什么？已经优化完了？（求订阅）
听完约翰逊教授和雷诺兹教授这一前一后抛出的追问，李傲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完全不知道，两位教授怎么会突然产生这种误会。
赶忙开口解释道：“雷诺兹教授，谁说我要放弃数学了？”
他好不容易才将几何测度论中的覆盖引理和临界尺度估计，与自己之前的边界局部压力分解工具融合在一起，以此构建出能够有效推进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的新工具。
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
眼看就要攻克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问题，将纳维-斯托克斯正则性与光滑性这道千禧难题向前推进一大步，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理论数学？
话音未落，他又紧接着补充道：
“瓦利安特教授之前找我，其实只是交流无监督图表示学习的事，他还说我以后随时可以过去请教机器学习的理论问题。”
“约翰逊，你就放心吧，Leo刚才已经明确表过态了，他会继续深入研究理论数学的。”一旁的米勒教授这时不再沉默，笑着插了一句。
约翰逊教授听了这话，紧绷的面色总算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系主任惠特克的神色也随之缓和下来。
他略作沉吟，颇为语重心长地对李傲交代起来。
“Leo，这次你帮计算机系和西北大学完成了稳定可迁移无监督图结构表示平台，让芝大和西北大学在人工智能基础研究领域，一下子站到了国际最前沿。这确实证明了你在计算机领域的惊人天赋。”
“学校绝对不会埋没学生的天赋，更不会强行限制你只能去研究理论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