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纳克笑了笑，随后神色一敛，主动提起了另外一件分量极重的事：
“你在分析学领域优化出的这个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为偏微分方程边界正则性提供了一套极其强大的武器。如今，你又拿出了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的完整证明。
“回到普林斯顿之后，我会正式向高等研究院提交建议案，全力支持你角逐今年的塞勒姆奖。”
一旁的麦卡锡此时也走了过来。
哪怕他对人工智能的形式化方法有着自己的坚持，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李傲在数学领域展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谷歌举办的一场普通报告会上，李傲竟然直接斩落了这只困扰了边界正则性领域几十年的数学巨兽。
“你是我见过最具天赋的年轻学者，Leo。我很荣幸能够在这个阶段与你交流形式化人工智能。
“同时，衷心祝贺你彻底攻克了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问题。”
“谢谢您的认可，教授。”李傲伸出手，十分得体地与他握了握。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得极为顺利。
随着谷歌强大的技术资源调配到位，大规模的数值核对工作在后台紧锣密鼓地展开。
李傲则在喧嚣中寻得一隅安静，迅速投入到论文的正式撰写中。
他打算一鼓作气，争取在返回芝加哥大学之前就完成投稿。
第二天下午，谷歌的计算中心传来了最终的数值核对与符号辅助核验结果。
无论是临界常数的拟合，还是数个典型边界模型的推演，全部完美吻合，未发现任何瑕疵。
随着这一消息在谷歌硅谷园区迅速传开，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问题已被攻克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外界。
沉寂已久的国际数学分析界，在这一天，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盛宴。
……
第279章 风暴传回芝加哥（求订阅）
晚上李傲回到会议酒店时，大厅里依旧热闹。
卡普兰教授带着几名随行人员，已经等在了大厅，米勒教授和艾文等博士生也早早赶了回来。
一见到李傲，几人便围了上来，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Leo。”
卡普兰教授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感慨：“你这次可是给我们中西部数学界争了大光。我刚听到消息的时候，真有点不敢相信。”
“那可是偏微分方程里的经典难题。”
卡普兰脸上带着喜色，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统计学习领域的教授，并非偏微分方程方向的专家。
但她也清楚，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在数学界的分量。
单是它困扰学界多年仍未解决，就足以说明问题。
最初得知李傲在闭门会上给出了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问题的完整证明，她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相信。
米勒和艾文赶去现场时，她还留在谷歌这边的议程里，心里却一直惦记着结果。
忙完手头的工作，她便去打听后续消息。
直到确认李傲写出了完整证明，相关步骤又得到菲弗曼、谢列金和德利涅等几位数学大师的认可，她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至少从现场验证来看，李傲是真的解决了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
更重要的是，他虽不是计算机系学生，却也参与了他们的无监督图表示学习项目。
在卡普兰看来，他代表的不只是芝加哥大学数学系，也是在为整个美利坚中西部数学界增光。
这时，身后几位芝大和西北大学的随行博士也跟着附和起来。
“Leo，你太厉害了。”
“根本不敢想，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就这么被解决了。”
“估计很快整个分析学界都会讨论这件事。”
……
“下午现场有几位数学界的顶尖专家。”
米勒紧接着补充，“菲弗曼和谢列金两位教授本就是偏微分方程边界正则性领域的权威，再加上德利涅从几何测度论和结构逻辑上的核对，他们的验证，基本代表了这个方向最有分量的判断。”
他亲眼见证了整个证明和验证，可直到现在，那种见证历史的感觉依旧没散去。
说到这里，米勒又记起一件事。
“还有，我亲耳听萨纳克教授讲，回普林斯顿之后，他会全力支持Leo角逐今年的塞勒姆奖。”
“这可是好事。”
卡普兰一听塞勒姆奖，立刻接过话头：“听说它有着‘菲尔兹奖风向标’的称号，足够让整个分析学界重新估量Leo的价值。”
李傲只是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
“只是支持建议而已，最终结果还要看后面的评审。”
“放心吧。”
卡普兰摆了摆手：“单凭你给出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问题的完整证明，就有资格角逐塞勒姆奖。何况你那套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本身也是足够重要的分析方法。”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这几年放眼整个年轻一代数学界，恐怕没人比得上你的成就。”
“祝贺你，Leo。”艾文终于找到机会插了一句。
李傲微微颔首：“谢谢，艾文。”
话音刚落，米勒又问道：“对了，今天这件事跟约翰逊教授说过了吗？”
“刚才联系了。”李傲点点头。
在这件事上，约翰逊教授才是最该第一时间分享喜悦的人。
所以一处理完普林斯顿闭门研讨会那边的事，他就给芝加哥大学那边去了电话。
师生两人没聊太久，可单从语气里，李傲就能听出约翰逊教授得知消息时有多高兴。
“那就好。”
米勒教授说完，便不再耽搁，同卡普兰等人一起转身离开。
他们都清楚，李傲接下来要把现场证明整理成完整论文，此时不宜久留。
……
硅谷这场闭门会和后续核对结束后，萨纳克教授最关心的，就是尽快看到完整论文。
他清楚，这篇稿子李傲已答应优先投给《数学新进展》，不会再转投《数学年刊》。
但身为数学家，这并不影响他对成果本身的看重。
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这种级别的问题，只要后续审稿不出大纰漏，就足以让整个分析学界认真讨论。
更何况，李傲已当面许诺，下一次重要成果会优先考虑《数学年刊》。
萨纳克愿意主动推动后续校核，一来是顶级期刊主编对重大成果的敏锐，二来也是维护他与李傲之间的学术关系。
尤其现场的证明步骤已得到菲弗曼、谢列金和德利涅的初步认可，谷歌方面也对若干典型边界模型、临界常数的符号与数值一致性，以及有限重叠假设在典型覆盖族中的表现做了辅助核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种情况下，李傲自然要把论文放在首位，争取回芝加哥之前完成初稿，并趁着几位数学大师都在身边时，尽快进入投稿前的最后校正流程。
好在撰写数学论文对他已是熟门熟路。
待米勒、卡普兰等人离开，他走到书桌旁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闭门会上他写满黑板的推导已经足够完整，接下来要做的，是把它整理成一篇条理清晰、符合期刊规范的论文。
略作思考，他敲出了论文标题。
“A Boundary Local Pressure Covering Method for Dimension Estimates of Boundary Singular Sets。”
（一种用于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的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
双手落回键盘，李傲很快沉浸其中，继续推进论文的成文。
……
与此同时。
远在海德公园的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埃克哈特楼里已经入夜。
约翰逊教授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快步赶往惠特克主任那里。
不久前，他接到了李傲的电话。
李傲告诉他，自己在谷歌硅谷园区的一场闭门研讨会上，给出了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问题的完整证明。
更重要的是，这个证明还得到了菲弗曼、谢列金和德利涅等人的现场认可。
消息太重要，他当然要第一时间告知惠特克主任。
不多时，约翰逊赶到惠特克的办公室，连水都顾不上喝，就把知道的情况一口气讲了出来。
“惠特克主任，Leo对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的证明步骤，得到了菲弗曼、谢列金以及德利涅教授的认可。等论文投出去，肯定会在整个分析学界引起议论。”
“好。”
惠特克一下站起身，脸上的笑意没有半点掩饰。
“Leo他真的做到了。”
不过他整体上还算镇定。毕竟李傲出发去硅谷之前，他就已经知道，对方在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上有了关键突破。
只是那时还没经过顶级专家交叉核验，这套框架和推导步骤能否真正解决问题，暂时说不准。
如今有了菲弗曼、谢列金以及德利涅这些人的现场认定，这件事基本算是稳了。
“是啊。”
约翰逊同惠特克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笑着补了一句：“这小家伙，总能给我们惊喜。”
他对自己这个学生，是越发欣赏了。
话还没说完，他又接着道：“去年国际分析与偏微分方程会议结束时，我看到Leo把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立成正式课题，说实话，当时心里还有点打鼓。
“我那会儿还担心，他给自己压力太大。
“没想到不到一年，他不但优化出了新的覆盖工具，还顺手把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给解决了。要不是事实摆在眼前，真有点难以相信。
“这孩子天生就是搞理论数学的好苗子。”
惠特克这时也健谈起来。
“咱们芝加哥大学数学系能出这样的天才，是最值得骄傲的事。”
每提到李傲，他脸上的笑意都压不住。
说到这里，惠特克又想起什么，特意提醒道：“以Leo这次在分析学领域的成果，角逐人生第一个国际数学研究奖项不成问题。
“当然，我们这边也得跟上。我等下回去，就和系里、学校新闻办公室协调一下对外报道的口径，将来少不了记者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