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实话，井深大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在经营管理和商业运作方面的能力，远远比不上盛田昭夫，眼前索尼内部那一团乱麻似的各种麻烦，让他连从哪里下手都找不到头绪，而更让他万万没料到的是，顾宇涵居然已经亲自赶到了岛国！而且看这架势，顾宇涵好像是专门冲着他井深大本人来的！
“井深先生，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这次专程跑一趟，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全资收购索尼！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索尼目前所处的困境有多严重，要想把这些棘手的麻烦全部解决掉，接受我的收购是你眼下唯一可行的出路！”
坐在车里，顾宇涵毫无遮掩地直接把话挑明了。
井深大沉默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开口回应，那副模样跟他第一次见到顾宇涵时的情景几乎一模一样！不过这一次，顾宇涵并没有着急催促他表态，只是安静地靠在座椅上，耐心等待井深大自己做出决定。
“顾先生，说实话，一开始我也完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索尼下这么重的手，可是等我下定决心不再逃避之后，回到公司里面才陆续听到了一些内幕消息，原来盛田昭夫一直都在暗地里背着您搞各种小动作，在技术交换的过程中也偷偷做了很多手脚，甚至他还……”井深大说到这里，话音明显顿住了。
“好了，那些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既然你已经了解到了真相，那你就该明白，在这整件事情上面，我问心无愧，没有任何需要遮掩的地方！”
顾宇涵及时打断了井深大继续往下说，然后语气缓和了一些，“老实讲，我一开始压根没打算把盛田昭夫逼到那一步，是他自己因为情绪彻底失控，才做出了那种天理难容的蠢事，这可能就是老话说的自作孽不可活吧？行了，不说这些了，你直接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吧！”
新的一年才刚开了个头，顾宇涵手头上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自然不愿意在岛国这边浪费太多时间！光明娱乐公司跟大陆那边的影视机构联合投拍了一部新电影，马上就到了正式上映的日子，他还得赶着回去出席那场首映礼，实在抽不出多余的空档来闲耗。
井深大低头沉吟了足足好几分钟，最后终于抬起头，郑重地开口道：“顾先生，我同意把索尼卖给您，因为以我目前的能力，实在没办法收拾好这堆烂摊子，更别提带着索尼继续发展壮大了！而且说实话，在眼下这种局势下，除了您之外，恐怕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愿意出手接盘了。”
目前整个索尼上下已经全部由井深大一个人说了算，毕竟盛田昭夫自从入狱之后，就彻底丧失了他在公司内部的所有地位和实际权力，连决策权都已经被董事会收回。
顾宇涵这次亲自过来，本来就是为了顺利拿下索尼，可让人意外的是，在井深大已经表示同意之后，他竟然话锋一转，开口道：“井深先生，光是你点头同意还不够，我这边还附带一个条件，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我宁愿放弃这次收购，也不会勉强！”
井深大第一次在顾宇涵面前直直地抬起头来，目光与对方正面相对，他实在搞不明白，顾宇涵费了这么大周折，绕了这么多圈子，不就是为了把索尼弄到手吗？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竟然会让他舍得把之前所做的所有铺垫和努力全都一笔勾销呢？
“井深先生，等索尼的收购正式完成之后，我打算在岛国成立一家新商会，由松下先生来担任会长，而副会长的职务，我希望能交给你来做！当然啦，你有权拒绝我的提议，但那样的话，我就会直接放弃这次的收购计划！”
这番话虽然带着几分赤裸裸的威胁意味，不过顾宇涵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他真的放手不管，那最焦头烂额、最难熬的人，绝对就是井深大自己。
面对顾宇涵开出的这个条件，井深大心里竟然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是真的完全没有料到，顾宇涵对他的看重程度，竟然会远远超过了对整个索尼公司的兴趣，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井深大也只能在心里默默感慨道：“昭夫啊，你输得一点都不冤枉，能够败在顾先生这样的人物手里，对你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别样的荣幸了！”
既然念头已经转到了这里，井深大也就不再犹豫了，直接干脆利落地回应道：“顾先生，我对那个副会长的职位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自己更适合老老实实地搞研发工作，如果您同意的话，能不能让我直接加入光明科技，我想那里才是最配得上我能力的归宿！”
顾宇涵真正看重的，其实就是井深大那颗聪明绝顶的脑袋和他手里掌握的那些核心技术，之前给他安排一个副会长的虚职，也不过是为了把他留在自己身边而已！
既然井深大主动提出想去光明科技，那顾宇涵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反而求之不得。
如今的索尼已经完全是井深大一个人做主了，所以收购的整个流程推进得异常顺畅，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松下幸之助也没有闲着，他严格按照顾宇涵交代的吩咐，用“光明”这两个字在岛国注册了商会，并且第一时间就把自己原先的松下公司整个转入了这家新商会名下，从这一刻起，顾宇涵正式拉开了他在岛国市场上一系列深层次布局的大幕！
没过几天，索尼公司也正式被并入了光明商会，这则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岛国整个商业圈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引发了无数人的热议和猜测！
有些嗅觉敏锐的人已经猜出光明商会背后站着的是顾宇涵，但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搞清楚，索尼和松下这两个曾经并立于岛国商界巅峰的巨无霸，究竟是怎样一步步沦落到甘愿臣服于顾宇涵脚下的。
而此时此刻，顾宇涵本人已经回到了华夏大地，前几天从岛国匆匆赶回来之后，他马不停蹄地参加了电影《少林寺》的首映典礼，这部电影是光明娱乐公司和大陆那边影视机构的首次联手之作，而最终交出来的成绩单，明显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口碑和票房都相当亮眼。
“老板，真的非常感谢您愿意给我这次宝贵的机会，我还是个刚入行的新人，以后还请您多多提携和关照！”
说话的这个年轻人个子算不上特别高挑，但五官端正，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一看就是那种自带正义光环的男主角气质！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少林寺》的男一号扮演者，李莲杰。
顾宇涵面带微笑，端起酒杯跟李莲杰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低头抿了一小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阿杰，机会这种东西从来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这部电影能够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其中你付出的努力和贡献占了很大的分量！如果换作别的演员来演这个角色，恐怕还真不一定能把片子里的精气神诠释得这么到位。”
第121章 打开大陆电影市场，《少林寺》破亿票房！（二）
顾宇涵对李莲杰的看重，那可是实打实的，半点都不搀假。
眼下这小伙子连二十岁都还没满，浑身上下全是使不完的劲，正处于一个武打演员最黄金、最耀眼的阶段。
单凭眼下这部火遍大江南北的《少林寺》，他就已经有了足够的分量，去和香江影坛那位大名鼎鼎的程龙大哥平起平坐、掰一掰手腕了！
那时候的电影票便宜得吓人，一张才卖一毛钱，可就是这薄薄的一张纸，愣是挡不住观众们的热情。《少林寺》才上映了没几天工夫，票房就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上蹿，转眼间就攒下了好几千万的惊人数字！按照那些专业发行人员的推算和预估，等到这部片子彻底下画的时候，最终的票房总额绝对能冲破一个亿的大关！
对于这样的火爆场面，顾宇涵倒是没有流露出半点意外的神色，因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清楚楚地记得，在前世那条时间线上，《少林寺》的最终票房数字就是定格在了一亿六千万左右，那是实打实的奇迹。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辉煌的数字终究只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如今这一回，顾宇涵从最开始和那边影视公司谈合作的时候，就主动往剧本里头塞了不少自己的主意，比如人物关系的打磨、正邪双方的对抗升级，还有几处关键情节的转折，他都给出了比原来更加精巧、更加扣人心弦的修改方案。
经过他这么一调教，整部戏的矛盾冲突比前世那版要高级出一大截，层次感和张力都强了不少，所以顾宇涵有十足的把握，这一世的票房肯定还能再往上窜一窜，绝对不会比记忆里的那个数字低。
“阿杰啊，从今往后你就是顾老板手底下的人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机遇，但你千万得记牢了，绝不能因为这部戏火了、自己出了名，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生出什么骄横自满的心思来！
尤其是咱们这些从小练武出身的人，讲究的就是个心平气和、不骄不躁，时刻都得把这份本分揣在怀里，你听明白了没有？”坐在另一边的那个中年男人，端起一副老前辈的架势，语重心长地对着李莲杰训诫道，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过来人的厚重温情。
李莲杰听了这话，赶忙老老实实地连连点头，因为在这位长者面前，甭管是论年纪还是论辈分、论圈里的资历，他都确确实实是个排不上号的晚辈后生，人家说这些话，那可全是为了他好，他没有半点不服气的道理。
顾宇涵倒是哈哈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那位前辈的胳膊肘，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宽慰道：“行了行了，您老这架子端得也差不多了，就别在这儿摆谱啦！
阿杰才多大的岁数？正是血气方刚、该张扬就张扬的时候！
年轻人要是不趁着这会儿狂上一狂，难道非要等到头发花白、腿脚都不利索了再去找回那股冲劲吗？只要他别踩过那些原则性的红线，别干出什么出格越界的混账事来，稍微有点棱角、有点锋芒，那反而是一件大好事呢！”
这话明摆着就是偏心眼，一门心思地护着李莲杰。可实际上，顾宇涵心里头盘算得比谁都清楚，他只是不愿意让李莲杰背上太多的思想包袱，生怕这孩子因为前辈的叮嘱而缩手缩脚、瞻前顾后，把身上那股子年轻人独有的热血和莽撞给消磨干净了。
一个武打演员，要是连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鲜活精气神都没了，那拍出来的镜头还能有什么灵魂？还能有什么打动人心的力量？那可就真糟蹋了一身的好功夫。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稍微留点神，从顾宇涵方才讲话的那股子语气里，任谁都能品得出来，他对面前这位上了年纪的男人，那是打心底里存着一份恭敬的。这倒不全是因为对方岁数大、资历老，更核心的缘由在于，这位老先生确实当得起这份敬重——他便是江湖上人送外号“华夏最后一位剑圣”的顶尖高手，于程惠老先生！
在这次轰动全国的《少林寺》拍摄过程当中，于程惠接下了戏里头那个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大反派角色，他那一身炉火纯青的真功夫，加上入木三分的表情神态，简直把坏蛋的阴狠毒辣给演活了。影院里的观众们每回瞧见他出场，都恨得牙根直发痒，恨不得冲上银幕去揍他一顿，足见他的表演功力有多么深厚扎实。
听到顾宇涵那番半是玩笑半是袒护的话，于程惠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方才说的那些，全是自己摸爬滚打几十年攒下来的人生经验，句句都是金玉良言；可顾宇涵反驳的那些道理，仔细咂摸咂摸，倒也不是没有根据，甚至还挺贴合年轻人该有的活法。
既然两边的说法都能站得住脚，于程惠索性不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干脆把话锋一转，开口问道：“顾老板，上回咱们搞首映见面会的时候，您不是提了一嘴，说有事要跟我单独聊聊吗？今儿个正好得空，您不妨把话挑明了说——难不成，您也打算把我一块儿挖到您的光明娱乐公司里去？”
说起来，李莲杰早就已经被顾宇涵签到了光明娱乐旗下，这事是当初顾宇涵跟合作的那家大陆影视公司在谈判桌上就白纸黑字谈妥了的条件，其实质上可以算作一份对赌合约，只要《少林寺》的票房能够顺利冲上双方约定的那个数字，对方就必须老老实实放人，把李莲杰的合约交到顾宇涵手里。
“嘿，您老这回还真猜着了，不过嘛，也只猜对了一半！”
顾宇涵这话一出口，于程惠当场就愣住了神。他方才纯粹就是随口开个玩笑，压根没往心里去，哪曾想顾宇涵竟然真有这个念头！只是他想破脑袋也闹不明白，这“一半”两个字，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顾宇涵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的确是一心想着把您这位大高手请进咱们公司，不过除了让您当演员拍戏之外，我手里头还有另外一份差事想托付给您，那就是请您去担任武术教练！
不瞒您说，我在香江那边办了好几所学校，打心眼儿里希望那些孩子们不光是埋头读书、考个好分数，还得在德育、智育、体育各个方面都齐头并进、全面发展。
尤其这武术一项，既能强身健体，又能磨炼心性，我觉着特别重要，就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赏我这个脸？”
顾宇涵之所以会冒出这个念头，绝对不是一时脑热、心血来潮。
于程惠既然能被业界和民间尊称为华夏最后一位剑圣，那就足以证明他跟那些只会花拳绣腿、摆弄花架子的普通武打演员有着天壤之别，这位老先生身上扛着的，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真功夫、真传承！
虽说眼下功夫电影借着这股热潮火得一塌糊涂，大街小巷都在谈论拳脚招式，可真正愿意下苦功去习武的风气，反倒是越来越淡薄，几乎快要绝迹了。
顾宇涵在重生之前，亲眼见识过那个让人哭笑不得的世道——人们把练武术当成一个茶余饭后的乐子、一个网络上的梗，嬉皮笑脸地拿来调侃。
抛开那些为了博眼球、赚流量而在网上装神弄鬼的假大师们不提，就连那些手上确实有两把刷子的真练家子，也常常被旁人指指点点、冷嘲热讽。
虽然偶尔也有明白人站出来嚷嚷着“功夫都是杀人技，上了擂台反而施展不开”，可这种辩解的话说出口，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微弱。
既然如今顾宇涵已经着手开始培养一批完全忠于自己的心腹力量，那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提升他们实战能力的好机会。
这回费尽心思要把于程惠请过来，正是基于这个长远的打算。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也为了避免引起外界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顾宇涵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合情合理、冠冕堂皇的借口，把真实意图巧妙地藏在了教书育人的大旗底下。
“让我去当武术教练？”
于程惠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片错愕与困惑交织的神色。他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糊涂人，怎么会不知道眼下这个时代，普罗大众对习武这件事究竟是抱着怎样一副冷淡的态度。
搁在早些年的旧社会，人们拼命练武，那是为了安身立命、看家护院、养家糊口；可如今世道变了，日子越过越红火，吃喝不愁，衣食无忧，谁还愿意再去吃那份摔打滚爬的苦头、受那份皮肉开裂的罪呢？正因为如此，愿意沉下心来习武的年轻人越来越少，整个武术传承都面临着断代的危险。
于程惠这些年心里头一直憋着一股火，他不甘心眼睁睁看着老祖宗传下来的瑰宝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历史长河里，可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再怎么着急上火，也不过是大海当中的一滴水珠，根本翻不起什么像样的浪花来。
所以，当他听到顾宇涵那句“当武术教练”的邀请之后，先是怔怔地呆了好一阵子，随即胸口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嗓音都微微有些发颤：“顾老板，您、您这话是当真的？不是在拿我老头子逗闷子吧？”
顾宇涵一眼就看穿了于程惠眼底那份心动的光芒，于是没有半分犹豫，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恳切地说道：“武术是咱们华夏文明的瑰宝，要是就这么断了香火、没了传承，那可真就是千古罪人，太可惜了！我顾宇涵能做的事情虽然有限，但最起码，我还能提供一个平台、一个机会，让这门手艺、这份精神有地方可以扎下根来，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不至于在我们这一辈人的手里断了线。”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于程惠哪里还有半分推辞的道理！他当即把胸膛一拍，表态说等会儿就回原先那家影视公司去谈解约的事情。
说来也巧，他的合约正好快要到期了，根本用不着顾宇涵再砸下大笔的银子去费劲挖人，顺顺当当就能脱身出来，投入光明娱乐的怀抱。
私人的招揽目标已经顺利达成，可顾宇涵心里清楚，集团层面的大事还没办利索呢。这回他跟大陆这边的影视公司展开合作，真正的算盘可不是仅仅为了挖走一两个人才，更不是为了趁着《少林寺》的热度捞上一票就跑路。
他真正的野心，是要借着这部戏打开的那扇门，把光明娱乐公司出品的所有合适影片，光明正大、顺理成章地送进大陆庞大的电影市场。
要知道，如今大陆的整体经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突飞猛进，老百姓兜里的钱越来越多，家家户户的收入水平都有了明显的跃升。
普通人家根本不在乎花上几毛钱、甚至几块钱去电影院里头坐一坐、乐呵乐呵，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这么一块巨大得近乎诱人的潜在市场蛋糕，以顾宇涵的精明和远见，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让它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呢！
他之所以到现在还逗留在大陆没有动身回去，为的就是等待那批送审影片的最终审核结果。大门虽然已经轰然打开了一条缝隙，可到底能不能堂堂正正地迈步走进去，目前还是个悬而未决的未知数。
其实以顾宇涵如今的人脉和能量，他完全可以绕开常规程序，动用一些旁门左道的强制办法来促成这件事，但他还是坚持按部就班地走正规渠道，原因跟之前一模一样——他不希望因为这些自己多花点时间和耐心就能搞定的事情，就随随便便地去欠下一屁股人情债。那些人情，将来都是要连本带利还回去的，算来算去，太不划算了。
而就在今天这个平平常常的日子里，顾宇涵终于等来了期盼已久的喜讯。
“老板！老板！有消息传回来了！”苏蓉蓉一路小跑着冲进办公室，连气都顾不上喘匀，就迫不及待地汇报道：“咱们送去审核的那批片子，已经有一大半顺利通过了审查！像是程龙大哥主演的《醉拳》这一类纯正的功夫动作片，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当天就被盖了通过章！不过嘛，像《开心鬼》那种带点灵异神怪、鬼魂色彩的片子，全都被卡住了，一个都没放行！”
对于这个有喜有忧的结果，顾宇涵早就心中有数，并不觉得有多意外。虽说没能把所有电影都送进大陆市场去创造二次收益，但光是眼下通过的这一大半，就已经足够让他心满意足了。
最起码从今往后，那些符合口味和审查标准的影片都能顺顺当当地在大陆影院里赚钱，这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呢？
处理完这桩心头大事，顾宇涵便动身返回了香江，跟他一起踏上归途的，还有刚刚签下来的李莲杰和于程惠两个人。
顾宇涵事先已经跟光明娱乐公司的管理层打好了招呼，吩咐下去，趁着李莲杰如今名声如日中天、热度居高不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公司要集中优势资源，为他量身打造一系列适合他个人风格的影片，争取把他的招牌彻底立起来。
至于于程惠这边，老先生却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光明娱乐的签约邀请，同时也把顾宇涵硬塞过来的那笔“安家费”给推了回去，分文不取。他唯一心心念念的，就是立刻赶去学校瞧一瞧那些孩子们，看看自己未来的教学环境到底怎么样。
对于这份赤诚之心，顾宇涵自然是满口答应，尽量满足他的要求。不过顾宇涵也没完全由着对方的性子来，还是半强迫地塞给了老先生一栋宽敞舒适的住宅，好歹让他有个落脚安身的地方。
至于钱财上面的补贴，既然于程惠死活不肯要，顾宇涵也没再勉强，只是私下里吩咐学校那边，在日常饮食、住宿条件等方面给于程惠破格提升待遇，也算是变着法子弥补了签约费的那一块。
“老板，您找我？”山行健推开办公室的门，恭恭敬敬地走到桌前站定。
顾宇涵放下手里正在翻阅的资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光明科技那边，最近的进展怎么样了？”
一听见是问这个，山行健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抑制不住的笑意，兴致勃勃地回道：“老板，您是不知道啊！自打井深先生来了咱们公司之后，好多以前我们绞尽脑汁都攻克不下来的技术难题，全都跟开了窍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取得了突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井深先生那可真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脑瓜子灵光得让人不服都不行！”
顾宇涵仔细打量着山行健的神色，见对方脸上没有半点儿因为被人抢了风头而生出的不悦或嫉妒，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沉吟片刻，随即干脆利落地吩咐道：“山行，从今天起，光明科技那边的日常事务你就先放一放，不用再亲自盯着了。你到我身边来做事吧，我这边正好缺个得力的人手。”
第122章 对任天堂出手，小约翰失踪了！
老板，您说的是真的吗？这可太让人惊喜了！其实我早就想跟您开口提这件事了，既然井深大先生已经加入咱们这边，我哪还有半分资格继续坐在光明科技的管理位置上啊！
山行健这番话讲得诚诚恳恳，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心知肚明——虽说放在外面，他也算是个难得的高端人材，拿得出手的成果也有不少，可真要跟井深大那种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天才摆在一处比，那中间的差距简直就像隔着一条鸿沟，无论他怎么使劲儿都迈不过去。
实际上，早在最近这段日子里，随着光明科技接手的科研项目一个比一个庞杂，一个比一个高深，山行健就已经隐隐感到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
那些尖端的理论、复杂的数据、层出不穷的技术难题，常常让他熬夜加班还理不出头绪，心里头那股子力不从心的滋味一天比一天浓重。
如今井深大一到位，山行健只觉得压在肩头的千斤重担唰地一下卸了下来，浑身上下都透着说不出的轻松畅快，连呼吸都变得顺溜了许多。
顾宇涵原本还在心里暗暗琢磨，想着山行健好歹也是光明科技的负责人，突然被人顶替掉，就算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多少总会有些别扭和不痛快。
他甚至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了一大堆安抚和开导的话，就等着山行健露出一点失落神色的时候好派上用场。可谁承想，山行健竟如此坦荡豁达，半点没有恋栈的意思，反倒像是捡了个大便宜似的。顾宇涵望着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自己先前准备的那些劝慰之词，看来是彻底用不上了。
“那好，既然你也没意见，那从今往后，光明科技就全权交给井深大来掌管了。”
顾宇涵一锤定音，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接着他又把目光转向山行健，带着几分欣赏的口吻说道，“山行，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在商业谈判这一块儿其实有着相当深厚的潜力，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让你施展。所以现在我这里有一桩极其重要的任务，非你不可。”
山行健万万没料到，自己前脚刚从光明科技的位子上退下来，后脚立马就能领到一份分量十足的新差事。他心头一热，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挺直腰板大声应道：“老板，您尽管吩咐就是！不管这任务有多难、有多险，我山行健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绝不给您丢脸！”
顾宇涵其实早就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过很多遍了。既然他决意要着手布局岛国那边的市场与势力，那自然得派一个最合适的人选过去坐镇指挥。
周骏那小子虽然忠心耿耿，可毕竟年纪尚轻、阅历尚浅，眼下还撑不起这么大的一摊子事；霍建宁的能力倒是绰绰有余，可他毕竟是个外国人，顶着异乡人的身份跑到岛国去办事，免不了会处处碰壁、束手束脚，很多需要本地人脉和人情往来的关节，他根本打不通。
这么一圈筛选下来，山行健毫无疑问就是那个最完美的答案——他本身就是土生土长的岛国人，对那边的人情世故、商业规则、官场门道全都了如指掌，而且脑袋瓜子转得飞快，遇事灵活多变，轻易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顾宇涵越想越觉得稳妥，心里便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