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仔细听好了,我要你去办的事情,就是说服任天堂这家公司,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加入咱们的岛国光明商会。”
顾宇涵顿了顿,把思路又理了一遍,继续往下说道,“我会给你一个大致的方向和策略框架,但具体怎么跟他们接触、怎么打动他们的管理层、怎么把合同签下来,这些就得靠你自己随机应变了。不过你也别慌,我会提前跟松下幸之助打好招呼,让他那边全力配合你,你需要什么资源、什么信息,他都会帮你张罗齐全。”
任天堂——这个名字山行健当然不陌生,他平时也爱玩些电子游戏,知道这是岛国一家颇有名气的游戏制作公司。
可他并不清楚,顾宇涵之所以把任天堂列为第一个攻克的目标,背后有着深远的考量。
因为从明年开始,这家公司将会迎来一个天翻地覆的巨大转折,一系列划时代的产品和技术即将破土而出,正是它们日后撑起了任天堂成为全球电子游戏三巨头之一的根基。
所以眼下这个时间节点出手,无异于抢在潮水上涨之前先一步占据高地,等他们真把第一代家用游戏机捣鼓出来、名声大噪之后,那时候再想把他们拉进自己的阵营,可就要费上百倍千倍的力气了。
“好,老板,我全都记下了!那我这就回去收拾行装,尽快动身飞往岛国,一刻也不耽误!”山行健应下这份差事的时候,胸膛里翻涌着一团火热。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次任务绝不仅仅是顾宇涵商业版图上的寻常一步棋,更是一场针对他个人能力的严苛大考——考的就是他究竟有没有那份本事、那份胆识,能够稳稳当当地留在顾宇涵身边,成为真正的心腹干将。
这么一琢磨,山行健不由得把顾宇涵身边那些最亲近的人挨个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沈勇和庞有财那两位就不用多说了,一个能打一个能谋,都是跟着老板出生入死的老班底;苏蓉蓉身为秘书,平日里除了顾宇涵之外,整个集团上上下下就数她手里的权力最重,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周骏虽然能力上还差着火候,可他是顾宇涵认下的小兄弟,两个人情同手足,论起忠诚来,满世界也找不出比他更靠得住的人了;最后一个便是霍建宁,这家伙简直像块海绵,学什么都快得吓人,如今已经稳稳坐上了集团二把手的交椅,虽然苏蓉蓉还在旁边盯着他、制衡着他,可但凡集团里最要紧、最核心的那些事务,十有八九都是经他的手去处理的。
如今把岛国那边的一摊子事儿交给山行健,又有松下幸之助从旁协助,应当翻不出什么浪花;香江大本营那边,霍建宁和苏蓉蓉两个人互相配合、互相牵制,也尽可以放一百个心。
顾宇涵自己当然也没有闲下来的道理,他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滴水不漏之后,便带上周骏,直奔纽约而去——神墓雇佣兵公司那一大堆烂摊子还眼巴巴地等着他去收拾呢。
……
“约翰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吗?”这是顾宇涵踏进纽约地界之后,听到的第一句汇报,他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斯坦利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我听说约翰先生之前跟您一块儿在海上度假,玩得挺尽兴,后来他就打算趁这难得的机会去别的国家四处转转。可谁也没想到,就在前些日子,他忽然跟所有人断了联系,电话打不通,电报也不回,整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就在昨天,奥尔登还专程跑来找我,说想让我帮忙联系您,问问您知不知道约翰先生到底去了哪儿。”
顾宇涵当然记得小约翰当初在光明香江号上跟他提过的旅行计划,那家伙当时满脸惬意地说,好不容易才从繁重的公务里脱身出来,非得好好玩个痛快不可。
可顾宇涵再怎么也料想不到,这家伙玩起来竟如此不管不顾,居然直接玩到失联的地步。
要知道在这个移动通讯技术才刚刚起步的年代,隔着大半个地球想要保持联络本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按理来说,以小约翰的性格和责任感,他肯定会隔三差五地跟家里报个平安,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因为贪图玩乐就把摩根财团那些堆积如山的公务抛到脑后不管不顾。
按照顾宇涵对小约翰多年相处的了解,这小子虽然偶尔会冒出些天马行空的念头,但骨子里绝不是那种脑子一热就不计后果的冒失鬼。
除非……他是当真碰上了什么棘手的麻烦,被人绊住了手脚,又或者遭遇了什么意外,所以才没办法跟外界联系。不过眼下顾宇涵也没有任何办法去核实,毕竟连他亲叔叔奥尔登都联络不上他,自己又能上哪儿去找人呢?
“斯坦利,这几天你多辛苦一下,隔三差五就去跟奥尔登碰个面,问问约翰有没有突然冒出来跟家里联系。一旦有了哪怕一丁点儿消息,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顾宇涵沉声吩咐完这一句,便暂时把这件事搁在心底,转而着手处理神墓雇佣兵公司的那些正事儿。
说起来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前他们在海上遇到的那伙雇佣兵,居然真的没有拿着预付的款项跑路。
按照斯坦利报上来的情况,那帮家伙几天前就已经齐齐整整地抵达了纽约,而且还不光是他们自己,顺带还拉来了一大批身强力壮的新面孔。
目前这些人已经被安置在纽约市郊那片还没完全建成的神墓总部工地上——当然,这可不是斯坦利的主意,他接到的命令明明是好好安顿、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怎么可能让人家去住那些连窗户都没装上的毛坯楼呢?这其实是那些雇佣兵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要求,他们打听到神墓总部正在施工,便自告奋勇说就要住在那里,谁劝都不听。
顾宇涵倒是很能体谅他们这份心思——对于这帮长年累月在枪林弹雨里讨生活、四海为家颠沛流离的人而言,能有一个固定的落脚点,哪怕只是四面透风的工地,也远比豪华酒店里那种飘忽不定的临时床位来得踏实。
旅馆也好,酒店也罢,终究是别人的地盘,住进去总觉得脚下悬空,远不如自己亲手守着一片正在垒起来的高墙大院来得安心。
等到顾宇涵的车队再次驶到纽约官方划拨给他们的那片场地时,眼前的景象已经跟当初那片荒凉冷清的野地截然两样了。
高耸的围墙圈出一大片方方正正的区域,里面矗立着好几栋十多层高的钢筋混凝土大楼,虽然外墙还没有完全粉刷,但骨架已经扎得结结实实。
宽敞的训练场上横七竖八地堆着不少尚未开封的训练器材,有沙袋、单杠、攀爬架,全都等着工人来安装。
那些提前预留出来的花坛和水池眼下还空荡荡的,只有泥土和水泥底子,不过整个总部的轮廓已经基本成型了,剩下的活儿无非就是楼体内部的装修,以及日后添置办公家具和装饰摆设而已。
“顾先生,气氛不太对劲,您先安心坐在车上别动,我下去探探虚实。”沈勇的眉头骤然收紧,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跟庞有财那种靠细致入微的观察来感知危险的方式不同,沈勇天生就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常常在危险还没露出苗头的时候,他的后脊梁就已经先一步凉了下来。
所以一听他这么说,顾宇涵立刻停在座位上,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庞有财也反应极快,右手已经悄悄摸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左手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脚下轻点着刹车,做好了随时一脚油门冲出这片是非之地的准备。
“谁在那边!?赶紧给我滚出来!”沈勇抬起胳膊,枪口稳稳地指向不远处一丛堆放建材的阴影,嗓门洪亮地吼了一嗓子。
顾宇涵饶有兴致地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没过多久,就见一个身穿迷彩服、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的男人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嘿!兄弟,放轻松点儿,我不过是跟你们开个玩笑罢了,你看看我,浑身上下可没带什么武器!”那人一边往前走,一边故意用巴掌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和腰侧,像是在展示自己确实没有藏枪带刀。
可就在这人的话语刚刚落地的当口,沈勇身后的阴影里猛地蹿出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
“当心背后!”庞有财眼睛最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个不速之客,可他喊出声的时候已经慢了半拍,那道黑影饿虎扑食一般已经缠上了沈勇的后背。
“他娘的,老子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背后捅刀子的下作玩意儿!”沈勇怒喝一声,腰腹猛然发力,双臂顺势一拧,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把背后那个偷袭者狠狠地掼到了坚硬的水泥地上,砸得对方闷哼一声。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里,正前方那个原本高举双手示弱的迷彩男也突然变了脸色,猛地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脚下一蹬就直刺过来。
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沈勇连抬臂瞄准的时间都不够。但他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常年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早已刻进了骨头里,根本用不着大脑去发号施令,他的身体就已经本能地朝侧前方一个翻滚,非但没有后退躲避,反而逆着匕首的来势贴了上去。
趁对方刺空之后重心不稳的那一瞬间,沈勇双手一抄紧紧抱住对方的两条小腿,猛地往上一掀,直接把那人放倒在地,紧接着抡起枪托照着后脑勺就是一下狠的,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家伙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有财,你跟沈勇说一声,让他别急着开枪。”车里的顾宇涵看得清清楚楚,语气平淡地吩咐了一句。
庞有财非但没有露出紧张的神色,反而嘴角一咧,笑呵呵地回道:“顾先生,您也瞧出来了吧?这帮家伙搞的这个欢迎仪式,还真是挺别出心裁的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心里头那点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如果这当真是什么阴谋或者圈套,那刚才从背后偷袭的那个人就应该直接朝车里的顾宇涵开枪才对,要么也该挑沈勇拿枪的那只手去夺武器,怎么可能会笨到用这种摔跤缠斗的方式来对付一个保镖呢?
不出所料的话,这分明就是那群雇佣兵精心设计的一场下马威,目的就是想当着顾宇涵的面亮一亮他们的身手和胆量,好证明自己这帮人不是吃干饭的,从而在接下来的谈判里争取到更优厚的条件和待遇。
顾宇涵不但不讨厌他们这种直来直去的手段,反而还挺欣赏——把真本事摆到台面上来炫耀,拿实力去交换自己想要的东西,这远比那些表面上点头哈腰、背地里却偷偷摸摸使绊子的人要光明磊落得多。就好比盛田昭夫那种两面三刀的伪君子,当面把顾宇涵捧得天花乱坠,转过身去却时时刻刻都在挖空心思找机会捅刀子、抢地盘,那种人才真正叫人作呕。
“顾先生,既然人家这么热情地招呼了咱们,那咱们要是不接这个茬儿,反倒显得不够意思了。要不,我也下去陪他们玩玩?”庞有财搓了搓手心,主动请战。
顾宇涵微微点头,痛快地应允了下来。反正确认了没有真正的生命危险,他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开开眼界,看看沈勇和庞有财这些出身华夏军方的铁血硬汉,跟那些常年靠搏命换钱的外籍雇佣兵比起来,到底谁的本事更胜一筹。
沈勇一听说对方并不是真的敌人,只是故意来试探深浅的,立马来了精神头,干脆利落地把手枪往腰后一别,然后张开双臂,扯着嗓子冲四周喊道:“都别躲躲藏藏的了,有多少人尽管一起上!老子倒要好好瞧瞧,你们这群家伙到底有没有那个资格,留下来给顾先生卖命!”
第123章 神墓正式成立,主动送上门的美女雇佣兵!
在沈勇那一声炸雷般的吆喝下,呼啦啦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足有上百号雇佣兵!这些人穿得那叫一个五花八门,条件好点儿的身上好歹套着一身迷彩服,虽然也是洗得发白,可好歹像个样子;
而那些混得不太如意的,衣服上就全是窟窿眼子和线头,有的甚至袖口都磨成了鱼网状,看着比路边要饭的也强不到哪儿去。
“呃……胖子,咱是不是捅了大篓子了?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沈勇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心虚。
他原想着对方顶多出来个二三十人撑撑场面,哪知道一嗓子吼下去,竟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那叫一个壮观。
这要是真一窝蜂冲上来,就算他和庞有财本事再大,也架不住这么群人海战术,怕是连还手的空档都没有,到时候脑袋非得让人给捶成猪头不可。
庞有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张胖脸上写满了“活该”二字,阴阳怪气地回了句:“让你显摆,让你嘚瑟,这下傻眼了吧?本来人家一个一个上,咱俩还能挨个收拾,你倒好,非得整那么一出,现在倒好,人家如了你的愿,全出来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儿个怎么收场!”
车里的顾宇涵望着这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心里头那叫一个满意,越发觉得自己那十万美金花得简直物超所值。有了这么一大帮子人撑腰,压根不用等神墓的总部彻底盖起来,现在就能直接开门揽活儿了!
毕竟他规划的蓝图里头,神墓这个组织可不是专干那些打打杀杀收人性命的勾当,最主要的营生还是给大客户们看家护院、贴身护卫这些正经买卖。
只不过,要让沈勇和庞有财这俩光杆司令赤手空拳去硬磕上百号职业雇佣兵,就算他俩本事再逆天,那也是痴人说梦。这可不是在拍程龙的那种动作电影,只要躲进家具城里头,随便抄起个板凳茶几就能撂倒一片,现实哪有那么邪乎?
顾宇涵显然也是心里有数,于是推开车门走下来,懒洋洋地往车身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冲着那群躁动不安的雇佣兵扬声道:“好了,欢迎仪式到此为止,大家伙儿也算见过面了。你们里头要是有人觉得自己有两下子,配得上跟我当面讨价还价,那就大大方方站出来,随便从这俩人里挑一个过过手。只要你们能赢,提的要求不算太过分,我顾宇涵统统答应!”
这番话一落地,沈勇和庞有财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说实话,对面要是真的一股脑全压上来,就算他俩不至于受什么重伤,可一顿拳脚招呼下来,鼻青脸肿也是免不了的。顾宇涵这么一放话,等于把这场原本一边倒的群架,硬生生拽回到了单挑的公平路子上,局面一下子就缓和了不少。
那上百名雇佣兵顿时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过了约莫一支烟的功夫,人群里才稀稀拉拉地走出来几个人影。
打头的那个面孔还挺眼熟,正是在海上打过照面的那个彪形大汉。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瞧着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左边第一个是张亚洲面孔,身板儿挺匀称,可一张脸从脸颊直到脖子根,全是大片大片火烧过后留下的狰狞疤痕,乍一瞅跟恶鬼附身似的,叫人心里直发毛。
左边第二个是个矮个子,目测最多一米六出头,扔人堆里都找不着,可他手里的那把匕首却跟活物一样上下翻飞,耍得人眼花缭乱,一看就是个擅长贴身肉搏要人命的狠角色。
再看右边第一个,那体格说不清是虚胖还是壮实,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像样的腱子肉,可偏偏他往那儿一杵,就跟一堵肉墙似的,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来。
右边最后一位,居然是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发高高盘在脑后,上身只套了件紧巴巴的黑色小背心,胸前那片饱满被撑得鼓鼓囊囊的,仿佛随时都会绷开线头。
顾宇涵见正主儿都到齐了,便慢悠悠地走上前去,目光跟刀子似的在五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这才扭头冲着沈勇和庞有财问了句:“看看吧,有把握吗?”
庞有财只是嘿嘿一笑,没搭腔,脸上那副从容劲儿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勇倒是撇了撇嘴,斜眼瞥了瞥那五个对手,最后抬手指着那个妖娆的女人,满不在乎地甩了句:“老子向来不打女人,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剩下的那四个,有本事一起上,小爷我照单全收!”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了锅,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笑和起哄声。光听这动静,就知道那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儿,恐怕在这帮人里头名气不小。
那女人倒是没恼,反而嘴角一勾,笑得越发妩媚,扭着水蛇般柔软的腰肢,一摇一摆地就朝沈勇贴了过来。
走到近前时,她还故意把盘着的长发一散,满头酒红色的波浪倾泻而下,衬得那张脸愈发妖艳动人。
可就在她甩头的电光石火之间,一道极细的寒光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弹出,直奔沈勇的咽喉而去!
然而,一切都只发生在眨眼之间。下一刻,那女人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讪讪地收回了手,指间赫然夹着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幽幽的芒。
沈勇鄙夷地低头扫了她一眼,嘴里哼哼道:“我都说了我不打女人,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还是省省吧,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整个过程快得跟闪电似的,周围那些雇佣兵大多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看见那女人突然收手,而沈勇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站姿,跟没事人一样。
可顾宇涵因为在跟前,却看得清清楚楚——那女人的出手确实又快又狠,角度也刁钻得邪乎,若是换成个普通人,只怕在神魂颠倒的瞬间,喉咙就已经被割开一道口子了。偏偏沈勇像是提前看穿了她的路数,只是微微侧了下身子,随手一拨,就把那夺命的一击轻飘飘地化解了。
这女人确实有几分歪门邪道的本事,知道把自己的脸蛋和身段当成最致命的武器,可她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沈勇和庞有财这俩货,压根儿就不吃美人计那套,要是连这点诱惑都扛不住,那他俩之前那些年非人的魔鬼训练,可真就白瞎了。
“行了,已经有一个栽了,剩下的谁还想试试手脚,赶紧的,别耽误工夫!”顾宇涵见这俩人底气十足,心里便有了数,知道这场比试基本上十拿九稳,索性一屁股坐到旁边的石块上,跷起二郎腿等着看好戏。
结果果然没出他的意料,不论是那个满脸烧伤的恐怖男,还是匕首玩得出神入化的小矮个,亦或是那头蛮牛一样横冲直撞的壮汉,甚至连之前在海上交过手的大汉,全都被沈勇和庞有财挨个收拾得服服帖帖。
不是说这几个人不行,客观来讲,他们能从那上百号人里头脱颖而出,站出来打头阵,手底下肯定都有几把刷子——就连顾宇涵这种外行人都看得出来,这几位确实是有真本事的。可谁让他们倒霉,碰上了沈勇和庞有财这俩变态呢?要真论单打独斗,他们确实差了那么一截;不过要是五个人联手一起围攻其中一个的话,那胜算恐怕就要大得多了。
“看来是没人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
顾宇涵瞧着这场闹剧总算落下帷幕,便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到场地中央,清了清嗓子道,“在说正事儿之前,我有个要求——你们先把身上那身破烂玩意儿给我换了!我把该给你们的酬劳都带来了,按着各自的编号去排队领东西。要是有啥特殊尺寸或者别的需求,回头跟登记的人说一声,我会让人给你们安排妥当。”
话音刚落,一辆大货车便从外面轰隆隆地开了进来,车斗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崭新的绿色迷彩作战服,头盔、作战靴、战术手套这些零碎也是一应俱全,码得整整齐齐。
“哦,对了,你们五个,去领黑色的作战服。”顾宇涵扭头看向刚才出手的那五个人,语气里带着点儿赏识,“看你们刚才的表现还算凑合,考核就免了,直接升为高级雇佣兵。”
神墓内部的等级制度他早就琢磨好了,并不复杂,分初级、中级和高级三级。接任务赚佣金的同时,还能根据任务的难度攒积分,等积分攒够了,就能申请升级考核,一旦通过,待遇和权限都会有质的飞跃。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级,不过这个特级不是考出来的,而是专门留给那些立过大功,或者身份背景和自身实力都远超常人的特殊人物的。
顾宇涵给了他们时间去拾掇自己,自己则回到车上闭目养神。可没等他坐热乎,之前那个女人就换好了衣服,款款朝车子这边走来,结果刚到车门跟前,就被沈勇一伸手拦了下来。
“你来干啥?不好好换你的衣服,跑这儿来晃悠什么?”沈勇没好气地瞪着她。
女人却毫不在意,反而冲他抛了个媚眼,娇声道:“那边儿全是一群精力没处撒的臭男人,我怎么能跟他们在同一个屋换衣服?”
沈勇一想也是,让一个姑娘家跟一大帮糙老爷们儿挤一块儿换衣裳,确实不像话,于是语气缓和了些:“那你跑这儿来又是几个意思?”
女人用一副看傻子似的眼神瞅着他,撇了撇嘴说:“我来这儿当然是换衣服的呀!在车上换,总比当着一群臭男人的面换要强一百倍吧?”也不知道这俩人是不是八字犯冲,从碰面开始就火药味儿十足。
“沈勇,让她上来吧。”不等沈勇再开口赶人,车里的顾宇涵已经发了话。
可就在女人刚要抬腿上车的当口,庞有财却又挡了她一下,笑眯眯地伸出手来。女人心领神会,撇了撇嘴,便老老实实地把藏在身上的家伙什一件件往外掏。
这一掏可不得了,光是那种夹在指缝里的薄刀片就不下二十枚,零零散散堆了一小堆,平时根本看不出来她身上竟藏着这么多要命的东西。
“好啦好啦,我就这些家底儿了,全都交出来了!我可告诉你们,这可是我吃饭的看家本事,你们千万不能跟别人说,不然以后我可就没法在这一行混了!”女人一脸郑重地叮嘱道。
顾宇涵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养神,直到女人上了车,一股浓烈刺鼻的廉价香水味才钻进他鼻腔里。
“以后你要是再喷这种呛死人的香水,就别往我五步之内凑。”顾宇涵眉头微皱,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嫌弃。
那女人却一点儿也不见外,反而笑嘻嘻地又往他身边蹭了蹭,声音软得发腻:“亲爱的老板,我也想喷那些贵死人的大牌香水呀,可我不是没钱嘛,你说这可咋办呀?”
顾宇涵轻叹一声,伸手从副驾驶座上扯过一份合约递给她,淡淡道:“把这个签了,我马上就能给你一笔钱。不过你最好把上面的条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清楚——要是你做了不该做的事,信不信由你,世界虽然大,可我想逮你,照样易如反掌。”
那女人接过合约,翻开来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好一阵,可她看完之后却没有急着签字,反而把那合约往旁边一放,然后整个身子又往顾宇涵那边凑近了几分,胸前那件黑色背心被挤压得变了形状,几乎要从领口里蹦出来似的。
“亲爱的老板,这份合约呢,我倒是可以签,而且你想要我答应什么条件,我全都依你!不过嘛……”
她拖长了尾音,眼里头闪着狡黠的光,“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请求,这样才算公平,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