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王的拳头砸碎虚空,刀王的刀光如瀑,剑王的剑气撕裂天地。
那种层次的力量,他以前只能仰望。
现在他忽然觉得,那条路虽然还很远,但他已经能看到路了。
真意在体内轰然作响,不是爆发,是升华。
像河水流过平原,忽然遇到断崖,化作瀑布倾泻而下。
那些沉在河底的石头,那些被封王传授的知识,那些战斗积累的经验,那些从觉醒那天起走过的每一步,全都在这一刻被冲刷、被碾碎、被融入那条河里。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奔涌。
不是他在控制真意,是真意在带着他走。
走到该去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
万象真意,大成。
不是靠资源堆出来的,是水到渠成。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变强了多少,是更顺畅了。
像一条被疏通的河道,水流得更快,更稳,更自然。
他想起那些封王说过的话。
“真意不是练出来的,是走出来的。”
“每个人的真意都是由自己的经历所组成,亦或者是莫名其妙的领悟。
但是由自己一步步领悟,一步步走出来,更容易成为自己的力量。”
他走的路够长了。
那些弯路,那些直路,那些一个人摸黑走过的夜路,那些有人陪着的阳光大道。
它们都在这里,在这条河里,在他的真意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修炼室的灯已经灭了。
苏然没有急着走,他靠在窗边,看着头顶那片虚拟的星空。
随后,他再次伸出手,看着掌心。真意还在体内流转,平稳,深沉,像一条流了很久的河。
瓶颈突破后续可以靠资源将真意堆得更高。
真意瓶颈这种东西,急不来。
它需要时间,需要沉淀,需要水到渠成。
但一旦这个瓶颈没有靠资源自然突破。
后续就会迎来一段勃发期。
他想起刚领悟真意的时候,那种感觉像在黑暗中摸到了墙壁。
现在墙壁被他推开了,外面是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天武赛快了,到时候会有很多人站在那个擂台上。
项扶摇,叶昆仑他们会变得更强,赤伶云的底牌会更深。
那些从天骄赛杀出来的怪物,没有一个会在原地踏步。
他期待和他们交手,不是因为他一定能赢,是因为和他们打,能让他走得更远。
第503章 南疆学府与赤伶云
有封王曾说。
强者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是和一帮旗鼓相当的人,你追我赶,谁也不肯落后,谁也不肯认输,就这么一路打上去,打到山顶,打到云层之上,打到再也没有人能追上你。
他走了很远了,但还不够。
前面还有人,那些人也在走。
他不急,路还长,慢慢走。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明天约了赤伶云切磋。
那个人,是一个很强的家伙,就算没有那种复杂的经历,他本身在某种程度上是不输给叶昆仑的天之骄子。
如今更强。
在虚拟世界,在现实里交过手。
但不管输赢,每次和他打,都能学到东西。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两个走了不同路的人,在某个路口相遇,互相看一眼,然后继续走各自的路。
明天又能见到他了。
苏然笑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该休息了。
一夜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苏然就出门了。
他眯了眯眼,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墨渊正在喝茶,看到他进来,放下杯子。
“出关了?怎么样?”
苏然在他对面坐下,想了想,说:“真意大成了。”
墨渊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什么?你什么时候有的真意?”
苏然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只是没有随便暴露出来,算是保密吧。能在外界杀个猝不及防。”
墨渊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行,你心思一向缜密,有这个考虑不错。至少外界还真不会清楚你有了真意。要是妖族或者你的对手还抱着旧情报去观察你,那可真是完蛋。”
他顿了顿,目光在苏然脸上转了一圈,“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苏然点头:“我想再提升一下真意。像突破天武那时候一样。”
墨渊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你个小家伙,想什么呢?那是帮文明种子打下深厚的基石,提升真意都是顺带的。
想再体会一次那种机缘,难了。不过……”他话锋一转,“有关于提升真意的天材地宝,还不少。”
苏然眼睛亮了:“我现在还能贷款不?”
墨渊看着他,哭笑不得。
“当然行。你虽然欠了很多债,但在渊界做得不错。那地方源源不断的产出,有你一份红利。加上你本身足够优秀,该考察的我们都考察了。”
他顿了顿,“资源倾斜于你,是应该的。”
苏然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长长的清单。
那些天材地宝的名字他大半不认识,但价格他看得懂。
每一行后面的数字,都让他眼皮跳一下。
他把清单收好,朝兑换处走去。
债多不压身,反正已经欠了那么多,不差这一回。
随后,想着该怎么去。
线上虚拟战斗?
不过瘾。
直接去找。
他本想低调,可如今他的实力在母星上行动,就像旧时代的人第一次坐上高铁。
去哪儿都快得不太真实。
从临渊学府到南疆学府,横跨半个大夏,他以前得坐传送阵,现在只是消耗了一些体内能量,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南疆学府的大门外。
就是在母星想要补充起能量消耗有点难,不对也不算太难,只是需要花费一点小小的贡献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心想,母星真是小。
小到他全力展开精神力,能覆盖小半个大陆。
小到他以前觉得遥远的距离,如今不过是一步之遥。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进去。
学府的大门是敞开的,守卫认出了他,没有拦,只是多看了几眼。
他朝对方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南疆学府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临渊学府的建筑规整,道路笔直,连花圃里的花都修剪得整整齐齐,像大夏的军人。
这里不一样。
参天的大树随处可见,枝干粗壮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筛成一片一片的金色碎屑。
石板路不是直的,而是弯弯曲曲地绕着树根走,有些地方干脆被树根拱了起来,像老人手背上的青筋。
花不是种在花圃里的,是随处开的。
墙角边,石缝里,树干上,甚至屋顶的瓦片间,到处都是。
有些花他认识,有些花他叫不出名字。
它们就这么开着,没有人浇水,没有人修剪,没有人管。
有的已经开败了,花瓣落了一地,和泥土混在一起,也没有人来扫。
还有蘑菇,白的,黄的,褐的,长在树根下,长在腐叶上,长在那些没人走的角落里。
有些蘑菇小得像指甲盖,有些大得像把伞。
还有一些数十米高。
好多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