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
“一个不够?那多来几个。”
刀王从虚空中踏出。
黑袍猎猎,扛着一柄比他整个人还长的大刀,刀刃上还沾着没干的虚空尘埃,也不知道刚才是在哪片星域拿什么东西磨过刀。
他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意,眼神却像刀锋一样冰凉。
东王紧随其后,双臂环抱,每一步踏出,落脚处的虚空便塌陷出一个深邃的漩涡。
霸道无匹的气势如实质般碾过全场,那漫天的苍白火焰在他面前自动分裂,如同遇到了天敌。
接着是剑王,面无表情,手中长剑尚未出鞘,但剑意已经让在场所有封王级别的掠食者同时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利刃抵在各自的脖颈上。
几位大夏最顶尖的封王并肩而立,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那头盘旋在虚空中、不可一世的虚空巨蟒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寸。
但这还没有结束。
沐家的两位封王从左侧虚空中走出,剑宗的那位老怪物抱着一柄古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在场的掠食者们,像是在看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杂鱼。
其他势力的封王们一个接一个地现身,十几道封王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恐怖的压力场,将整片虚空都压得咯吱作响。
掠食者们的狞笑僵在了脸上。
“现在够不够?”刀王把大刀往肩上一扛,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困惑,“不够的话,我们还能再叫几个。不过我觉得,打你们,这些已经有点多了。”
再没有什么多余的交流。
大夏诸王和盟友封王们扑了上去。
刀光,剑影,拳罡,领域,真意……
封王级别的混战在一瞬间将整片虚空打得四分五裂。
星界壁垒被撕裂又愈合,愈合又被撕裂,混沌乱流从裂缝中涌出,又被对撞的能量余波碾成虚无。
年轻一代站在神树后方的一片安全区域内,透过层层防护观看这场封王混战。
他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敬畏,从敬畏变成了近乎呆滞的仰望。
封王级别的战斗,对他们来说从来只是传说,是典籍中那些只言片语的记载,是长辈口中偶尔提起的遥远过往。
可此刻,传说就发生在他们眼前。
每一次碰撞都震碎一片虚空,每一道刀光都斩断千百里的星尘,每一道领域都改写着周围空间的物理规则。
这就是封王。
这就是大夏封王。
但这还不是全部。
当战斗进入到最激烈的阶段,被压制的掠食者忽然不要命地反扑,它们的生命力在疯狂燃烧,像是要用自爆来掩护什么。
腐朽母皇那张巨口仰天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凄厉的长啸,全身鳞甲同时爆裂,一道墨绿色的腐朽光束从它的核心处冲天而起,在虚空中炸开一圈诡异的光晕。
苏然在那一瞬间感知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心海之中,所有标记都同时变成了血红色,像是有人在他的感知网中泼了一盆沸腾的血。
有什么东西,远比在场所有封王加起来还要恐怖,正在从那道光晕中降临。
虚空裂开了。
准确地说,虚空被一根手指点碎了。
那根手指从光晕深处探出,庞大到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度量衡来描述。
仅仅是第一节指节,就比在场体型最大的虚空巨蟒还要粗壮数倍。
腐绿色的指甲盖下生长着不知多少个纪元积累下来的斑驳苔痕,仿佛将一片正在腐烂的原始森林凝固在了上面。
没有威压外放,没有能量波动,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在场所有封王的攻势同时停滞了半拍。
那是无上级别的存在。
可以说是他们暂时无法想象的存在,虽然看起来腐朽,但实则散发着不朽的气息。
第644章 大夏工业与时代变了
苏然又一次犯了巨物恐惧症。
好家伙。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强大的生命体,一个个体量都这么大。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有道理,大就是强,体量庞大到一定程度就好比于自己看起来体型小,但生命层次已经截然不同,可以随时的变换出法天象地般的形态。
只见指节上覆盖的鳞甲每一片都刻满了天然生成的大道纹路,纹路深处有星河流转,有纪元生灭,有一种超越了时间本身的苍古。
那是生命层次跨越了某个不可逾越的界限之后才会拥有的姿态。
在这种姿态面前,封王也只是稍大一些的蚂蚁。
腐朽母皇浑身鳞甲同时炸开,墨绿色的血液如喷泉般从每一道甲缝中飙射而出。
它用尽全部力量抬起头,巨口中发出一声癫狂的嘶吼:“我不认识你!这颗树是我的!是我先发现的!”
它的吼声里带着不惜代价、不择手段的最后疯狂,像是在向主人乞食的猎犬忽然发现另一头猛兽踏入了自己的猎场。
那根手指没有回应。
它仅仅是微微下压了一寸。
腐朽母皇的身躯像一只被万吨水压机砸中的甲虫,鳞甲、血肉、骨骼在同一瞬间被压成一张薄得近乎透明的肉膜。
它的封王级生命力在这一刻毫无意义,它的惨叫被空间的坍塌吞没,它所有的挣扎都定格在那一个动作上。
庞大的躯体被碾成一道细细的黑线,然后黑线也被吸入手指表面,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
虚空巨蟒低下头颅,蜷起它那绵延如山脉的身躯,像一条受惊的水蛇把自己盘成紧紧的一团。
骨翼飞禽收拢双翼,从高空中坠落了数千丈,苍白火焰尽数熄灭,像一只被冻僵的飞蛾。
黑袍人形单膝跪地,暗紫色的湮灭之力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下面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孔。
它在颤抖。
那根手指的主人是更上位者的气息。
它不是掠食者,不按任何江湖规矩来,只是被神树蜕变的光芒吸引,顺路来看看这里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然后它看到了满桌的封王,就像一只吃饱了饭的巨兽路过一片草地时发现上面爬满了肥硕的兔子。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借口,不需要在乎“先来后到”或“势力划分”。
这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来自进化链顶端对低端的碾压。
大夏诸王在这瞬间做出了同一个反应。
刀王反手抽出了背后那柄刀。
刀身通体漆黑,刃面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能量回路,每一道回路都在自主呼吸,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虚空微微震颤。
这不是从某个古老遗迹里挖出来的传承之器,这是大夏军工体系为他量身定制的第七代斩王刃。
它的刀刃不是锻造出来的,是在高维能量炉中用分子级精度的引力场一层一层“生长”出来的,刀刃的厚度在纳米尺度上都不是平面,而是一道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二位的曲面矩阵。
刀身上那些纹路不是古符文,是冷却回路,是能量聚焦槽,是实时战场数据反馈的传感器阵列。
刀柄内部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智能核心,正在以每微秒数千万次的速度分析着前方那根手指的能量波动、空间曲率变化、以及最佳的切入角度。
结合了最高级别的材料与最新的科技。
东王从怀中取出一尊小鼎。
鼎身银白,表面光洁如镜,没有任何铜绿,没有任何古老的痕迹。
它看起来很新,因为它是新的,是大夏材料科学院的封王级工程师们在实验室里用三万七千次配方迭代才定型的高密度能量反应炉。
鼎盖掀开的那一刻,没有神芒溢出,只有一道被约束成完美球体的能量核心在鼎中缓缓旋转,像一个被驯服的人造太阳。
周围的虚空不是自发塌陷,是被它散发出的引力场主动压缩后形成的战术级防御屏障。
可控,可调,可复制。
剑王拔剑出鞘。
那是一柄崭新的剑,剑身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是刚刻上去的。
刻这些纹路是大夏符文体系与材料分子结构研究所的全体研究员。
诸王亲自参与了设计。
星核淬火,反物质锋刃,剑体内嵌入了七套独立的能量循环系统,每一套都能在剑锋与敌人接触的瞬间切换属性,从高温等离子到绝对零度,从高频振荡到空间撕裂。
剑柄上的感应器在他握剑的那一刻完成了基因认证、灵力波段匹配、以及战场环境初始化。
剑身上没有任何一个符文是多余的,每一个都经过了至少十二轮实战模拟和八千小时满功率持续测试。
一件武器都是文明的结晶。
结合大夏诸王与幕后科研机构人员,以及最新技术,高等级材料……
这些武器同时展开的那一刻,来自古星的封王们感到了一阵从脊椎蔓延到头皮的彻骨震颤。
他们见惯了古器,见惯了传承之宝,见惯了那些从远古时代流传下来、被无数代先辈加持过的古老兵器。
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
每一件都不是孤品,不是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神兵,不是某位先辈用生命铸成的绝响。
它们是崭新的,是工业化的,是集中了整个文明的智慧、材料、工艺、科学体系、以及诸多封王级工程师共同参与研发的结晶。
这就不是一个人一把神兵的概念。
这是一个文明把自己所有的技术积累、所有的材料储备、所有的智力资源都武装到了每一个战士身上。
单独一个人,自己研究自己打造,就算活了几万年,又怎么可能比得上集中一整个文明打造出来的武器?
东王率先出手,小鼎中的能量核心在引力场的约束下化作一道炽白光束笔直射出。
没有多余的声光效果,只是纯粹的精确。
光束落在那根手指的关节处,在能量爆发的瞬间骤然变换频谱,以对手体内的能量波长锁定频率,然后粗暴地将输出功率推至最大。
那根手指表面几丁质化的护甲在光束下急速熔解,溅起漫天灼热的黑色粉末。
刀王从侧翼切入,斩王刃劈出一道细不可察的黑线。
刀锋切开的空间不是裂开,是融化。
刀刃上的高频震荡发生器将接触面的分子键直接振断,刀锋过处留下一道平滑如镜的切痕。
来自古星的封王们看着这一幕,彻底确认了一个事实。
大夏封王的个体战力本来就不弱,但拿上这些武器之后的增幅,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那些武器不是简单的能量放大器,更像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能力倍增器”,让他们每一次出手所调动的能量利用率远远超过同一层次所能达到的极限。
有人在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传承古器,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