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有些奇怪地问道：“刘老师您认识我？”
刘磊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赵海洲正瞪着自己，便赶忙说道：“没有没有，只是知道你开始跟着训练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目光却是不住地打量着陈言。
他很好奇，这个数学常年不及格的高三生，是怎么把那张联赛模拟试卷考那么高分数的。
以至于，直接把他们的赵教练给征服了。
导致明明前一天还满脸的不情愿，觉得是个麻烦事的赵教练。
第二天竟然半点的不情愿都没了，反而是满口称赞中夹杂着惋惜。
“哦哦。”
陈言应了一声，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太过在意。
见两人算是打过招呼，赵海洲便开口道：“陈言，我带你进去看看。”
顿了顿，他又说道：“关于线性代数这块，你要是真没想好从哪些书入手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可以先看看几何学的书。”
陈言轻轻点了点头：“好的，赵老师，我明白。”
跟着赵海洲走进科创办公室后，陈言才发现这里哪是什么备用区啊，这根本就是一个小型的书库。
虽然他昨晚没来得及好好看一下那个科创实验中心，但也能肯定那里存放的书，绝不会比这里多多少。
只见偌大的房间内，整齐竖立着一排排书架。
书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不同竞赛阶段的参考书和讲义，以及对应的题库。
更重要的是，还有专门的两排书架，摆放着为了帮学生拓展深度的各类高等数学教材。
这两排书架，自然也就成了陈言的主要目标。
在扫了一眼后，他的注意力便落在了靠里那排书架的最下面两层。
这两层的书籍上，那一个个泛着绿色光芒的数字，简直让他移不开眼睛。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将那几本标着95、92这些高数字的书全拿了出来，然后坐在地上一本本翻着。
《线性代数》、《线性代数与矩阵论》、《高等代数》、《矩阵分析》……
赵海洲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陈言翻书。
这会，他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要验证陈言的学习效率和学习方法，无论是线性代数，还是几何知识，都是可以的。
他之所以提了两次几何，是因为几何比线性代数要更基础，学起来花的时间少些，也能实打实的提升成绩。
陈言没有花太长时间，按照明确的学习路径，还有检索功能标注的书籍知识权重，很快便选好了需要借阅的书。
不过，就在他站起来将多余的书放回书架上时，忽然看到了一本标着85数字的书。
名字是《线性代数与空间解析几何》。
想了想，他取下这本书翻开看了看，然后放在了要借阅的书里，刚好五本。
在将多余的书放回去后，陈言转头看向赵海洲：“赵老师，我选好了，就借这五本书。”
赵海洲点了点头，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言一眼。
他不知道陈言是通过什么方法选出的这五本书。
但是他看得很清楚，这五本书里的内容在互补后，是能完整把线性代数和线性空间的知识给包圆的。
他本来还想着，既然陈言没有想好要借什么书，那等他选不好的时候，可以适时的提供指导。
可没想到，这小子压根不是他自己说的那样，分明就是带着目的来找书的！
要不然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如此精准地把这几本书给选出来？
亏得他还那么关心地想让这小子先从几何这块入手！
“好。”
赵海洲淡淡应了一声，带着陈言朝外面走去。
身后，陈言在跟上的同时，低头看了眼被放在最上面的那本《线性代数与空间解析几何》。
从节点3的路径来看，和空间解析几何是没有太大关系的，主要是线性代数的内容。
所以他在选书时，一开始也没考虑过要选择解析几何相关的书。
但在最后看到这本书时，再加上赵海洲前面说了两次，他就鬼使神差般取下了这本书。
在看到书里关于几何空间和向量的内容后，他的脑海里便冒出了一个想法。
线性代数和解析几何之间，似乎有很强的关联性。
那能不能从线性代数和线性空间公理体系的内容，往解析几何上面去推呢？
然后拆解溯源出解析几何的底层逻辑，再构建出完整的闭环学习路径？
直觉告诉陈言，这应该是一个契机。
如果这个想法能实现的话，就能为他溯源和拆解其它学科的闭环学习路径，提供一个参照思路。
不过，关键还是得看线性代数和解析几何间的联系到底有多深。
能不能给他这第一次的尝试，提供一个好的切入口。
想到这的陈言，从书本上收回目光，快走两步喊住了赵海洲。
“赵老师。”
第23章 可以看陈言的答案
赵海洲停下脚步，转身问道：“怎么了？”
陈言说道：“有个问题想请教您一下。”
赵海洲疑惑道：“什么问题？”
陈言将几本书放在桌子上，拿起最上面的《线性代数与空间解析几何》。
“我看这本书里的主要内容，虽然是关于矩阵行列式这些线性代数的内容，但是也提到了几何空间的内容。
就想问一下，线性代数和解析几何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关联性？”
赵海洲微微一愣，他有些没明白陈言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不过在看到那本《线性代数与空间解析几何》后，他的目光就变得柔和了起来。
心想这小子难道是因为听自己说多了要他学几何，才在最后多拿了这本书？
他记得刚才陈言在找书时，是没有直接选择这本书的。
直到最后才取下这本书，然后简单看了下，就放在了要借的书里。
他能看出来，陈言在取下这本书前，其实已经选好了要借的书，这本书的确是临时起意才取下来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小子的直觉还是挺厉害的。
线性代数和解析几何的内容的确关联性很高，就算放在一块学也是完全可以的。
想了想，他开口说道：“这两者虽然一个是代数，一个是几何，但其实是互为骨肉的关系。
历史上，线性代数正是为了系统研究解析几何和高维几何才发展起来的。”
见陈言听得认真，他便接着说道：“你要知道，解析几何可不是研究单纯的图形，而是利用坐标法和向量法去研究那些复杂的曲线。
然后随着坐标和向量的代入，几何概念也就被翻译成了代数语言，自然而然地来到了代数的范围。
恰好，线性代数的研究对象就是向量空间和线性映射，用矩阵和向量这些工具去研究多变量之间的线性关系。
所以说，空间解析几何和线性代数之间本来就是紧密相关的。”
听着赵海洲的讲述，陈言的双眼逐渐变得越来越亮。
他不仅印证了自己的想法，还从赵海洲的这番话里，隐约看见了实现这个想法的路径。
因为两者之间互为骨肉的关系，那就代表两者间存在着很强的共通性。
沿着这种共通性，他就能通过线性代数溯源至解析几何的底层逻辑，再逐步搭建起完整的闭环学习路径。
而这次如果成了的话，他就可以试着往其它学科上面去尝试了。
当然，因为这次是第一次尝试，稳妥起见，他才选择通过两个关联性极强的内容来对照着构建。
后面到其它学科时，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只要溯源至底层逻辑，再一步步往后推着学就能完成学习路径的闭环。
本质上这就是系统给出闭环学习路径的方式。
这么想着的陈言，只觉得整个思维好似变得清晰了起来，而且有些活跃。
似乎他的思维很乐意更多地去思考这些东西。
他当即意识到，这应该是极致溯源型思维的开发程度提升后，所带来的一种隐形改变。
“所以，溯源才是最适合我的路……”
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后，陈言按住了那股活跃的思维。
现在先理清思路就行，一切还是得等到开始啃线性代数的内容才能具体去实施。
随即他收敛思绪，看向赵海洲，十分诚恳地说道：“赵老师，我明白了，谢谢您！”
“明白了就行。”赵海洲点点头，又问道，“你问这个，是打算把这两块放一起学吗？”
陈言回道：“是有这个想法。”
赵海洲立马又问道：“那你要不要再找本解析几何的书？”
“好。”陈言这次没有再拒绝。
因为看不到解析几何相关的书籍知识权重，他便让赵海洲帮忙选了两本书。
在将书递给陈言时，赵海洲却是忽然又迟疑了一下。
虽然陈言最终听了他的建议，让他有了种欣慰的感觉。
可在看到那叠在一块的7本书时，他又觉得会不会太多了？
毕竟，线性代数这块，就算是学得没那么深的工科生，也得上一个学期的课程。
而陈言拿的这几本书，可是数学专业的学生需要学习两个学期的课程内容。
但旋即，他就把这丝迟疑给丢了，反而有些期待地看了看陈言。
这小子可是三天啃完了数学分析全部内容的，他在担心什么？
他不更应该考虑，下次这小子再来找自己借书时，该怎么让对方分享学习方法吗？
随后赵海洲领着陈言来到了登记台。
刘磊见两人出来，手里还拿着几本书，明显是要带走，顿时变得有些迟疑。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赵海洲便说道：“刘老师，你帮陈言登记一下要借阅的书。”
刘磊脸上的迟疑随之消失，连忙拿过陈言手中的书登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