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是陆绾卿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急切：“小北，陆家那边有动静了。”
“有个跟陆沉渊走得很近的叔伯辈，今早约了市里的一位人物吃饭。”
“我的人打听到，他们谈的就是这桩案子，陆沉渊想借这个案子，把他那个被抓的表弟摘出来，同时把你拖下水。”
“他比那几个嫌疑人家里，更想让你死。”
林北听完后，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像是在用那股苦味，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北知道真正的麻烦，并非是舆论被压。
而是对方想顺着舆论，把他也彻底绞进去。
这一局他确实低估了，那些人的反应速度。
同样也低估了，陆沉渊咬着他不放的狠劲。
可正是这种被逼到墙角的处境，反而让他脑子里的思路更清晰了。
林北放下茶杯，说道：“行了，他们不想让公众看到的东西，我换个方式让他们看。”
“删得越快，说明他们越怕，既然明面上的渠道不能用了，那我们就用他们压不住的手段，把删帖这件事本身变成更大的新闻。”
“洛姐姐，你帮我查一查，今晚是谁在下令大面积删帖，谁在给那些大V施压，我要把这只手先揪出来。”
林北没有再等。
他让秦香琴和洛艳姝先留在餐厅，自己起身走到外面。
重新拨通崔莹莹的电话，让她把别墅书房里那台电脑开机，准备接收一批关键数据。
林北靠在车门边，掏出手机调出那几条还在被转载的“受害者有罪”文案。
通过黑客精英技能，沿着这些内容的传播链条逆流而上，锁定那些发布时间，和转发路径高度重合的账号群。
不到半小时。
他就从几十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营销号里，筛出了三批行为模式，完全一致的账号集群。
它们发布频次、点赞节奏、评论话术的相似度高得惊人。
明显背后有人在统一调度。
林北继续往下挖。
顺着这些账号常年的接单记录，和互相之间的关注关系，。
很快锁定了几家，长期盘踞在灰色地带的公关公司。
其中一家叫“北辰传播”，表面上是做品牌营销的，实际核心业务就是删帖、控评、洗白。
他们手里养着几十个水军群，和十几个不同平台的“白名单”账号。
林北直接用黑客手段，绕进对方的内网后台。
在一个已经停用的旧邮箱账号里，翻出了他们跟客户之间的聊天记录压缩包。
解压之后，里面是一份份，标注得清清楚楚的合同扫描件、报价单、打款截图。
还有几段语音和聊天记录。
最新的一份合同，就签在今天，客户是某家注册在境外的离岸公司，金额高得惊人。
而合同的内容，赫然就是“针对特定命案舆情的定向压制服务”。
聊天记录里，对方对接人还特别强调了一句：“林北这个ID，能不下场就不下场。”
“如果非要做，就往商业竞争的方向引，别让人看出来是关系户在压命案。”
林北把这些材料，一页页截下来，按时间线整理好。
又用金融投资精通里的逻辑推理能力，从两份看似没关联的合同里，反推出境外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正是两个嫌疑人父亲，共同控股的某家贸易公司。
他还顺手查到了，这家贸易公司在过去两年里，有好几笔大额跨境资金流动。
来路不明，去向同样不明，其中一笔甚至走了地下钱庄。
这些证据跟“操纵舆论”挂上钩之后。
分量已经不输给，那桩命案本身了。
第208章 林北出手，挖出陆家几十年的惊天丑事
陆沉渊最近两天，彻底被那桩命案拖住了。
他整个人像陷在泥潭里一样，根本脱不开身。
陆沉渊一边要安抚三房的叔伯，
一边要跟那些嫌疑人家里通好气，
还要盯着底下人把“受害者有罪”的料，一波波往外放。
忙得连睡觉，都在书房里凑合。
崔莹莹和林北的事，虽然像把刀插在他心口。
可他现在实在腾不出手去报仇，只能先把这口气咽下去。
直到秘书冲进来告诉他，公司被举报了。
陆沉渊靠在椅背上，听完秘书的话，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发火，只是慢慢把领带扯松，用很低很慢的声音问道：“对方是谁？”
秘书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确定，只知道材料里有几笔离岸资金的往来记录，还有录音和通讯截图。”
“全部指向你个人的账户，和那几个只有你亲信才知道的项目。”
陆沉渊闭上眼，脑子里像放幻灯片一样，把知道这些内情的人，一个个过了一遍。
最后定格在崔莹莹那张脸上。
能把这些东西拿出去的人，除了她不会再有第二个。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崔莹莹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电话接通了。
崔莹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随意：“陆沉渊，我正准备拉黑你这个号，你又换号打过来，不嫌累吗？”
“我上次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干的那些事，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陆沉渊强迫自己把语气压下来，尽量听起来还像以前那个，温柔可靠的兄长：
“莹莹，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你听我把话说完。”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些年我从来没亏待过你，林北能给你什么？”
“他身边女人那么多，你不过是一时新鲜的玩物罢了。”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把那些材料撤回来，我保证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以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崔莹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晃晃的嘲讽和不耐烦：
“陆沉渊，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觉得我还是当年那个，你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小姑娘？”
“你让我去勾引林北，最后还不是把我当成棋子。”
“现在棋没用了，就想拿旧情来换回你的那些脏东西，不觉得可笑吗？”
“我告诉你，材料已经送出去了撤不回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陆沉渊攥着手机的手指猛一收紧，声音终于压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来：
“崔莹莹，你别逼我。”
“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也知道我的脾气。”
“你要是不想让你老家的那个傻弟弟出点什么事，就乖乖照我说的做。”
崔莹莹沉默了几秒钟，再开口时的声音冰冷刺骨：“陆沉渊，你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你明明知道我从小最在乎的就是弟弟，居然用他来威胁我。”
“不过晚了，从我和你决裂之时，你就再也不是那个能拿捏我的人。”
“林北已经把弟弟安排好了，你是绝对找不到的。”
“还有我们的通话已经录音了，你与其在这儿威胁我，不如想想你自己的事怎么跟警察解释吧。”
崔莹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林北的安排确实周密，她早已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陆沉渊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色铁青至极。
他知道已经彻底失去了，崔莹莹这枚棋子的控制。
而林北竟然连这一步，都提前想好了。
他猛地将手机拍在书桌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恨不得现在就把林北和崔莹莹一起撕碎。
这种被自己亲手养大的人背叛的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陆沉渊几乎失去理智的时候。
林北那边的反击，已经无声无息地铺开了。
他通过陆绾卿，早就查到陆沉渊父亲，早年有过一桩丑事。
一个陆家的远房长辈，当年在郊区的一家洗浴城里，强暴了一个女人。
事后陆家拿钱封口，不但没让那个女人讨到说法，还联合别人在调解时羞辱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个女人一直藏在，郊区的老筒子楼里，靠着给别人做保洁糊口，连正门都不敢从大路走。
林北费了点功夫，才查到了她的下落。
只不过，林北并没有直接去。
而是先让人，给那个女人家里送了一笔钱。
又安排姜晚宁以“妇联志愿者”的身份，上门嘘寒问暖。
等对方稍微放下一点戒心之后，林北再亲自出面。
那是一个苍老得，远超实际年龄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