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白了大半，屋里拉着一层厚厚的布帘，连阳光都不愿见。
听到“陆家”两个字，她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险些摔了杯子。
“我知道你不想再提以前的事，但陆家现在正乱。”
“我也不只是来帮你申冤的，还是想让你手里那把刀，捅回他们自己身上。”
林北没有绕弯子，把命案的事和他与陆家的恩怨，简单说了一遍。
“你只要出面，把你当年经历的事说出来，剩下的我来操作。”
“你就算不信我，也应该信自己憋了这么多年的那口气。”
“你要是不报这个仇，那些人就继续风风光光地活着。”
“而你还要躲在这间屋子里，天天像做贼一样过日子。”
女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屋角的旧钟都走了半圈。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也有一种压了太多年，都快压灭了的恨意。
“你真能让陆家倒台？”
林北说道：“我不能给你保证，一定扳倒整个陆家。”
“但我可以保证，让当年欺负过你的人，还有替他撑腰的那些人，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高枕无忧。”
女人听完，把水杯往桌上一顿，说道：“好，我跟你们干。”
很快，崔莹莹和洛艳姝两人，把这条旧案的证据，重新整理出来，配合秦香琴那边走程序。
秦香琴在办公室里看完材料，没有再犹豫，直接向上面递了报告，申请对陆沉渊采取强制措施。
这个决定一出来。
整个陆家背后的关系网，都开始震颤。
第209章 陆沉渊众叛亲离，三姐妹一夜爆火
陆沉渊坐在陆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皮椅里。
他的领带早就不见了踪影，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全被扯开，露出下面一片泛红的皮肤。
陆沉渊手边放着一部，插着充电线的手机，屏幕上还停在，通话记录的界面。
就在半个小时前。
他刚把桌上那只，价值几十万的紫砂壶摔在地上。
茶水混着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法务部送来的举报材料复印件撒了一地，有几张还被他用鞋底碾出了褶皱。
他吼走了所有，还留在办公室加班的员工，连保洁都不敢进来收拾。
等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之后。
陆沉渊抓起手机，翻出通讯录，一个一个拨过去。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陆家的二房叔叔。
对方过了很久才接，语气不冷不热。
“沉渊啊，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然后，就是长长的一段沉默。
陆沉渊压着嗓子，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二叔，最近上面查得紧，想请您帮忙走动走动。”
“看看能不能，约两个关键人物出来聊聊。”
陆家二叔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说道：
“沉渊啊，不是二叔不帮你，是现在这个局面，谁碰谁惹一身腥。”
“你那个事，现在不光是咱们陆家的事，是几条人命裹着舆论在烧，再往上牵，你让二叔拿什么去挡？”
“这样吧，等过两天风头小点，二叔再帮你想办法。”
说完，不等陆沉渊开口，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四房的长辈。
那头响了三声就接了，可说话的人，根本不是四房叔叔，而是他家的保姆。
“先生正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
陆沉渊皱了皱眉：“那你让他待会儿给我回个电话。”
保姆应了一声，说：“好。”
结果挂掉之后，一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都没有电话回过来。
第三个电话还没拨出去，他就先看到了三房堂弟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哥，听说你要完了，太奶奶让你先出去躲几天。］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像是不认识字一样。
等陆沉渊再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他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
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太足，吹得他后颈发凉。
陆沉渊忽然觉得，这个他一手一脚爬进来的地方，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陌生过。
那些平时对他点头哈腰的人，现在全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他这才第一次真正尝到，什么叫四面楚歌。
陆沉渊知道自己不能坐在这里，等着警察带人来按他。
逃，还是拼。
逃？
意味着放弃陆家接班人的位置。
放弃他这些年拼了命，攒下来的所有家业，带着几个能变现的核心资产跑出去。
从此以后，像条丧家犬一样躲到国外。
拼？
就是拿手里最后那点关系，和不干净的钱，跟林北和这个已经把他包围起来的局，狠狠撞一次。
输了，
他就什么都没了。
赢了，
还能从这滩烂泥里再爬出来。
窗外天已经黑透。
陆沉渊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旧照片。
是崔莹莹十八岁生日那天，陆沉渊和她一起在出租屋里，切蛋糕的合照。
照片里的他还年轻，脸上的笑也没有如今这么多算计。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陆沉渊关掉相册，翻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声，那头才接，一个沙哑的男声问道：“老板，什么事？”
陆沉渊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走到落地窗前，伸手在冰凉的玻璃上按了一下。
玻璃映出他那张阴骘而扭曲的脸，在夜色和办公室冷光的交叠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低声吩咐道：“准备两条路。”
“第一条，把能转出去的东西，全部清点一遍，护照和现金准备好。”
“另一条，找几个靠得住的人，给我盯死林北身边那几个女人。”
“崔莹莹，陆绾卿，还有他店里那三个小丫头。”
“我要让林北知道，动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不了鱼死网破。”
“是！”那头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陆沉渊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现在他站在这里，却像踩在悬崖边上。
陆沉渊知道，这通电话打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林北也好，崔莹莹也罢。
还有那个早就该跟他一起，沉下去的陆绾卿。
一个都别想跑。
……
蓝水湾别墅里。
林北和一群女人，正坐在客厅里吃饭。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氛围轻松又热闹。
黄小雅、周婷和吴彤三个人，却几乎没怎么认真吃饭。
她们各自捧着手机，时不时发出压低却压不住的尖叫。
距离她们发歌，才过去一天多的时间。
三首歌居然已经在网上彻底爆了。
黄小雅的电子流行曲节奏抓耳，配上她清亮又带着点倔劲的音色，被不少短视频博，主拿来做背景音乐。
一夜之间播放量，就冲到了几千万。
周婷那首摇滚风格的歌，更是一批摇滚迷的菜。
评论里都在问这个声线独特，又有点冷酷的“狼小野”是谁。
吴彤的抒情曲最意外。
本来以她的歌，是慢慢发酵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