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襟上，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盘扣。
珠子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旗袍的开衩，不高也不低，缓步走动时，隐约露出裹着肉色丝袜的匀称小腿。
薄透的丝袜在光影里，泛着柔和细腻的珠光。
她脚上则是一双，裸色尖头细高跟，鞋面素净，只在后跟处缀了一颗，不起眼的米粒珍珠。
低调又考究。
少妇的满头青丝，在脑后挽成一个慵懒的低髻。
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耳垂上各嵌一颗圆润的珍珠。
她手里执着一把素色绢扇，扇面半开，轻轻摇着。
就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画中人。
最重要的是，少妇保养得很好，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皱纹。
皮肤饱满紧致，眉眼间有一种沉淀过的从容。
就在少妇刚走了几步，突然听到了少女的喊声。
“妈！”
少女看见少妇后，鼻子一酸，快步扑进她怀里。
少妇张开手臂，稳稳的接住女儿。
一只手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勺。
动作很温柔，但眼里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她低头检查女儿的校服。
袖子破了，领口也歪了，脸上还有泪痕。
“怎么了？”少妇脸色微变，柳眉横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少女擦了擦眼泪，就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尤其是说到，她被堵在巷子里，校服拉链被扯开的时候，声音又开始发抖。
少妇的手，在女孩后背上轻轻拍着，力道没有变化。
但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谁救的你？”
“不认识。”少女靠在母亲怀里，摇了摇头。
“是一个路过的大哥哥。”
“他把那五个人都打跑了，然后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名字。”
女孩本来想说叔叔的，可看对方的身材和年纪，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少妇沉默了片刻，把女儿从怀里轻轻拉出来，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先上车，我们回家再说。”
少女点了点头，跟着少妇来到了车前，乖乖坐进后座。
少妇关好车门，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宝马车平稳地驶出巷口，汇入主路的车流。
……
半个多小时。
林北走到了自家楼下。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按在姜晚宁的名字上。
手机响了五声，这才被接起来。
电话那边很吵，背景音是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笑声，还夹杂着玻璃杯碰撞的脆响。
“喂？林北？”
“干嘛呀，我正和姐妹们喝酒呢……”姜晚宁的声音，带着几分微醺的黏糊。
林北直接开门见山：“今天晚上来不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姜晚宁的声音立刻压低了，带着一种“你他妈还真会挑时候”的无奈。
但语气里又藏着一丝，压不住的高兴：“你……行吧，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
“等我半小时，这边散了就过去。”
“行。”林北回应道。
姜晚宁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你记得多准备几盒婴儿阻断器啊！”
“上次你说家里备着的，结果翻遍了床头柜就两个，根本不够。”
“幸好当时我是安全期，否则就危险了。”
林北笑了一声：“知道了，路上买。”
“五盒够不够？”
“你想要老娘命啊！”姜晚宁当即反驳。
林北：“又没有说一个晚上，全部用掉！”
“哼！”姜晚宁轻哼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
林北推开自家门，摁亮玄关的灯。
一室一厅的房子，还是那个样子。
土黄色的窗帘，洗得发白的沙发，茶几上堆着几只快递盒。
他把钥匙扔在鞋柜上，踢掉运动鞋，光脚走进客厅，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两口。
冰箱门关上的时候，带起一阵凉风，吹得茶几上的一张外卖单子，飘到地上。
林北弯腰捡起来揉成团，丢进垃圾桶，看了一眼屋子。
这个住了快三年的地方，确实该换了。
不光房子要换，车子也得买。
林北靠在沙发扶手上，掏出手机翻了翻汽车论坛，把几款十五万左右的国产SUV和轿车，挨个加了收藏。
明天先去4S店试驾，合适就直接提车，不磨叽。
大半个小时后。
林北的手机，收到了一个消息。
是姜晚宁发来的微信，就两个字：
【开门。】
林北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发现距离挂电话，才不过二十分钟。
这女人今晚倒是利索。
林北把门打开。
姜晚宁站在门口，一身酒红色的缎面吊带裙，外面披了件黑色小西装，脚上踩着那双标志性的红底鞋。
她脸上还带着酒意，两颊微红，眼妆在灯光下有点晕，但眼睛很亮。
姜晚宁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盒婴儿阻断器。
“六盒。”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今天晚上不用完，别想着睡觉！”
林北侧身让她进门，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生产队的驴？”
“生产队的驴，可没你厉害。”姜晚宁撇了撇嘴。
她蹬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往里走。
顺手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丢，一屁股陷进沙发里，仰头靠在靠枕上，揉了揉自己的脚踝。
“散局的时候，她们还问我干嘛去，我说回家睡觉。”
“她们说这才十点，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养生了。”
“我心里想，养生个屁，今晚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个问题。”
林北站在沙发后面，伸手帮她把小西装，从肩膀上褪下来。
姜晚宁配合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让他把外套抽走。
西装下面的缎面吊带裙，上面的细带，刚好卡在锁骨的位置，酒红色衬得她皮肤很白。
林北问道：“你今晚跟谁喝的？”
“还能有谁，沈知意她们呗。”姜晚宁轻声道：“你上次见过的……”
“哦，不对，你还没见过呢。”
她歪着头想了想，“就是我那个合租的闺蜜，长得特清纯那个。”
“最近她也钓到个凯子，还没爆金币呢，正处在考察期。”
“今晚喝酒就是在分析那个凯子，到底有没有钱，是真少爷还是假少爷。”
“我看他那朋友圈，天天发豪车方向盘，但从来不拍全身，估计也不是他自己的。”
第26章 老阿姨的不眠之夜
“你们这行业竞争挺激烈。”林北坐在一旁问道。
“那可不。”姜晚宁换了个姿势，把腿蜷起来靠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枕。
“比你们回收行业竞争激烈多了。”
“你们好歹有明确的价格标准，我们这行全凭眼力和演技，演过了人家觉得你假，演少了人家不掏钱。”
“尤其最近圈子里，新进来一批零零后，一个比一个猛，直接上手抢。”
“我这种老阿姨，都快没饭吃了。”
林北轻笑出了声：“你才多大就说老。”
“三十一了啊。”姜晚宁抱着靠枕，一脸委屈：“在名媛圈算高龄，零零后都杀进来了，我这九五后还不老？”
她揉了揉脸，酒意还没散，说话比平时更没遮拦，“不过没关系，我有你这条稳定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