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琪一看，眼睛“唰”地亮了。
“就看这个！”
方圆看着海报上那四双大长腿，眼睛也“唰”地一下亮了。
艺术，他确实不太懂。
但这大白腿，他可太懂了。
“行。就这个！这个好！买票。”
第123章 芭蕾、舞蹈教室、把杆上哭泣的白天鹅
入场后，灯光暗下来，观众席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方圆心想：这屋里一百个男人，一百个是来看腿的！谁都别装大尾巴狼！有几个真正懂芭蕾的？都特娘的是来看腿的！
苏琪则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还没拉开的幕布，整个人散发着虔诚的光。
因为她毕竟是学舞蹈的。人家这才是真正的高尚。
大幕拉开。
第一幕——王子的生日宴会。群舞演员穿着宫廷装在台上跳华尔兹，柴可夫斯基的旋律一上来，整个剧场的空气都被那些弦乐给搞兴奋了。
方圆看了五分钟。
心里暗赞：嗯，好看，真白。
又看了五分钟。
嗯？光看腿也没啥意思，能不能把天鹅的羽毛拔光了？
又过了五分钟。
方圆俩眼皮开始打架。
他真不是故意的。因为这粗坯天生就不是个能在椅子上端端正正坐俩小时的人。
你让他看个美国大片、听个二人转、甚至蹲路边看俩人吵架，他能看俩小时。
但这玩意——他真不是那块料，有些强人所难了。
他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苏琪感受到了肩膀上压过来的重量。
她没动。嘴角弯了一下。
直到
第二幕尾声，四小天鹅出场了。
四个穿白色短裙的芭蕾舞演员手拉手站成一排，脚下踩出那段全世界人民都耳熟能详的经典旋律——哒嘀哒嘀哒嘀嘀。
方圆的脑袋才从苏琪的肩膀上弹起。
“嚯！”
他精神焕发，跟打了鸡血似的凑到苏琪耳边。
“我跟你说个事。”
“嗯？”苏琪侧着头。
“我小时候在幼儿园，也上台跳过这个。”
苏琪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你演啥啊？”
“原本我想演王子的，后来我妈她们厂长那胖儿子，非要演王子，园长没办法，就把我扔白天鹅堆里去了。”方圆撇了撇嘴，“我一个大老爷们，穿条小白裙，小JJ也兜不住。你就想吧，要多惨有多惨。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前面那王子跟头猪似的！公主都被他吓尿裤子了！”
苏琪忍不住，整个人趴在方圆的肩膀上，身体抽搐着，笑得无声无息。
这时，前排有个男人回头看了一眼。
方圆冲那人抱歉地一抱拳。
那大哥咧嘴一笑道：“这个，我幼儿园也跳过！不过我跳的是王子。”
“你爸是厂长啊？”方圆随口就是一句问候。
苏琪好不容易缓过来，这一下，又笑趴在了方圆的肩膀上。
她笑够后，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扭头看着方圆那张若无其事的脸问道：“裙子穿的舒服吗？”
“有点卡！”方圆皱了皱眉，“后来我干脆就拽出来，滴了当啷地跳了。反正我不尴尬，尴尬的一定是别人！”
苏琪又把脸埋进他的手臂里，整个人笑得都快散架了。
方圆捏了捏她的手：“哎？你会跳不？”
苏琪深吸一口气，勉强憋住笑：“当然了。我大二的期末考试就跳的白天鹅变奏。”
“你演谁？”
苏琪抬起下巴，眼里闪着骄傲的光。
“我当然是公主了。”
两人正小声扯着蛋，台上的灯光突然一变。音乐也随之转入暗调。
黑天鹅出场了。
一个穿着黑纱裙的舞者从幕布深处窜出来——她的动作跟白天鹅完全不同。
白天鹅是柔、轻、飘，像水面上的月光；这老黑是硬、快、狠，像刀刃划过丝绸。
柴可夫斯基的交响乐也陡然被推到了最高点，铜管和弦乐组交织在一起，整个剧场的空气都沸腾了。
然后，
黑天鹅开始转圈。
挥鞭转。
一圈。两圈。三圈。
方圆也随着演出厅的气氛，猛地坐直了身体。
八圈。九圈。十圈。
他的嘴微微张大。
那个黑鹅的身影像只陀螺，在金色的追光灯下高速旋转着，每一次抬腿的甩出都干脆利落，像鞭子抽在空气里。
音乐越来越急，旋转也越来越快。
方圆举起双手，他想装个逼，要带头鼓掌。
苏琪看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鼓掌！”她压着声音，“还没转完呢！三十二圈！你现在鼓掌成傻子了！”
方圆的手僵在半空，他梗了梗脖子：“我知道！我看过三十五圈的！这个，咱懂！”
苏琪捂着嘴，没戳破他。
第三十一，三十二。
黑天鹅定住。
刹那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方圆很怕落后，掌心也跟着拍得红红的。
他侧头问苏琪：“她一会能吐不？”
苏琪又一次趴在了他身上，笑得浑身发抖。
接下来的后半场演出，方圆是一个音符也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台上那只黑天鹅最后定住的姿势——单腿立住，另一条腿高高扬起，纱裙在追光灯下，像一朵炸开的花蕊。
他的血液也已经开始往最硬的地方涌去。
他开始想入非非了。
如果——苏琪穿着这身衣服，在舞蹈教室的把杆前……屋内音响放着柴可夫斯基……她转啊转，转累了，停下来，微微喘着气……
然后自己一个饿虎扑食。
把小天鹅按在把杆上。
想到这里，方圆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你在笑什么？”苏琪的声音把他拽回了剧场。
方圆眨了眨眼，表情迅速切换成一张艺术家的脸。
“我在欣赏踮脚的美，这比吴瘸子那腿美多了。”
“你那笑，跟黄鼠狼看见鸡似的。”苏琪斜了他一眼。“你准备要掏鸡窝吗？”
“你可以说我没有文化！但你不能污蔑我要偷文化人的家！”方圆凑到她耳边：“对了，你能转几圈？”
苏琪愣了一下：“挥鞭转？”
“嗯。”
她下巴微抬：“三十二圈。”
方圆摇头：“我不信。”
苏琪白了他一眼：“爱信不信。”
“你演过黑天鹅没？”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一直演公主。”苏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黑天鹅石婷婷演。”
“那不就得了。”方圆一摊手，“你一直演白天鹅，挥鞭转肯定不行。我看你转十圈都悬。”
“你放屁！”苏琪急了，在他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我状态好的时候，三十五圈都转过！”
“你掐我也没用！反正我是不信！”方圆开始一步步挖坑。
演出散场，两人顺着人流往剧场外走去。盛京夏夜的晚风一吹，没把方圆的火吹灭，反而拱得更旺了。
他一边走，一边继续阴阳怪气地念叨着：“啧啧。三十二圈……你说人家那俄罗斯大洋马确实可以啊。……你说同样是学舞蹈的，你咋就不行呢？”
苏琪停住脚，转身瞪着他：“方圆，你想怎么着吧？”
方圆像是就在等这句话，他立刻上前一步，抱住苏琪。
“反正咱俩现在也不回家——这是你定的规矩。那不如……去你教室？证明一下你能转32圈。”
苏琪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怎么觉得你又在想什么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