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凑上来一看。
12月6号,一个叫吴杰明的人,领走了高军的骨灰。
代县这边,有登记身份证信息,还有户籍,出生在59年7月12号。
“唉,刚才死的那个高军,好像也是59年出生的。”
一个年轻人连忙翻刚才宁武的登记信息。
宁武这边,只简单登记了出生年月,看清之后,他惊呼道:“没错,也是59年7月12号,这人死了两回。”
几人对视一眼,表情有些惶恐。
越查越吓人了。
一人道:“会不会是凑巧啊。”
另一人立刻反驳道:“你要说同名的话,叫高军的比较可能,但出生日期都一样,这……这概率也太小了吧。”
高军这个名字还是比较常见的。
“那这怎么死了两次呢。”一人反问。
李述道:“你们说会不会他们相中的死者,拿了同一个假证呢。”
很多流浪汉没有身份证,作案团伙极有可能自己搞了一批假身份证,一个假证用了多次。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有这种可能性。
小罗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在颤抖:“那这就是五个了。”
一个名字,代表一条人命。
李述心情沉重。
希望有发现,可真有了发现,还是觉得触目惊心。
李述继续看。
之前就预感到,这两天会有突破发现,还真是。
各地的登记册都全了,看的越多,只会越快发现异常。
当天傍晚时分。
专案组开会,汇总了一天的工作进展。
现在比较重要的一部分工作,就是安排人走访主要产煤区县市,重要的用工场所。
以打听的形式,询问是否有人招矿工。
还有就是从煤矿招工的渠道入手,看他们不同的招工渠道,是否有问题,能否发现这伙人的踪迹。
发现有限。
通过走访,是有一些工人反映,当初他们来到城市里打工的时候,孤身一人,是被人询问过,要不要去小煤矿干活儿,说那边急着用工,工钱给的高。
问到的人,自然是拒绝了。
所以他们也不清楚这帮人的情况。
但通过这些天的调查来看,于喜良大概率不是吹牛,真有这么一伙人,流窜于两省,谋财害命。
会议结束。
调查重心放在晋西那边,谢顺华前两天就返回晋西,协调调查工作。
宋克祥留了下来。
开完会,他起身问李述这边的情况。
韩昌义正准备去问问呢。
很快,几人来到李述这边。
这都晚上八点多了,平常这个点儿,李述已经收工下班,但今天还在。
房间里堆满了资料,李述还是坐在桌子前翻越登记册。
其他人还是老样子,帮着翻找资料,打下手。
一进门,摆了一块活动黑板。
上面从上到下,一行行列了姓名,出生年月,户籍,身份证。
有的缺失,只有姓名和出生年月。
几人一进门,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来。
宋克祥迅速上前,扫了一眼,心中默默一数,11个。
他心头一颤,扭头望向刘劲刚,眼底闪过一抹骇然。
刘劲刚的表情也已经严肃到了极点。
这该不会是筛选出来,有问题的名单吧。
11条信息,那就是11个受害人?
韩昌义急忙问道:“李述,这些不会都是……”
他没把受害人三个字说出口。
11个,那太吓人了。
往年陕省发生过大案,大的吓人的案件。
但11个,还是吓人啊。
李述抬头,表情严肃,道:“没错,就是受害人。”
得到肯定的答案,几人狠抽一口凉气,一个个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结果李述又来了一句:“对了,背面还有。”
背面?
刘劲刚心头一跳,急忙翻过黑板。
黑板被翻过来,一整面黑板,密密麻麻,写满了。
“我的老天爷啊!”
韩昌义看着那一个个名字,大脑一片空白。
刘劲刚眼珠子瞪的老大,震惊之余,匆匆去数。
一个两个,数的心头颤抖。
数了两遍才确定,这一面黑板整整写了21条信息。
有死者信息,还有领取骨灰人信息。
关键是数量。
一瞬间,刘劲刚只觉得喉咙被堵住了一样,震惊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韩昌义回过神来,急忙道:“李……李述,这会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李述又道:“我还没看完,应该还有,而且这只是第一步筛选,我认为通过笔迹鉴定,还能再挖掘出一批结果来。”
李述分析了,就两种情况。
一种情况,是从领取骨灰人入手。
作案团伙里有这么一批人,专门扮演亲属,留下签名,领走骨灰。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使用同一套身份信息,从而留下一个人死了多次的情况。
但李述认为,还会有第三种情况。
就是同一个扮演者,使用不同的身份信息,领走了骨灰。
这种情况,还要再挖掘。
方法李述有,就是笔迹鉴定。
现在这么多收集来的资料上,嫌疑人会留下两部份信息。
一部分是签名,必定留下。
还有一部分,是登记信息,有些火葬场登记信息的时候,会让登记者自己写,那这个字儿会多一点儿。
那么就有可能,从这些嫌疑人留下的信息入手,通过笔迹鉴定,寻找到他持有别的身份信息,留下的内容,从而判断出新的受害人。
第260章 笔迹鉴定
走廊里。
刘劲刚闷头抽烟,烟雾笼罩着他,夹着烟头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满脑子就一个数字来回激荡。
韩昌义打完电话走了过来。
他给厅里汇报了情况。
“陆厅一会儿过来。”韩昌义道。
刘劲刚点头,他也跟局里说了,邹成义局长正往回赶。
刘劲刚递出烟,道:“我没想到会这么多。”
宁喜良不仅没吹牛,反而说少了。
韩昌义微微点头,扭头望向远处。
走廊另一边,宋克祥也正在打电话,应该是跟晋西那边汇报情况。
“晋西这边麻烦大了。”韩昌义幽幽道。
而且案件从93年年底开始,持续到今年,尤其是去年,集中爆发,查出来一半儿,16个名字。
那么三年内,晋西警方毫无察觉,这回头就算把案子破了,上头恐怕也要追责。
还有煤炭系统,恐怕也要大震荡。
更可怕的是,用李述的话说,还没结束,还能再挖掘出名字。
刘劲刚赞同点头,沉吟一下,低声道:“韩处,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咱们陕省这五起,四起都在94年上半年,还有一起在93年年底。”
韩昌义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反问道:“劲刚,你想说什么。”
刘劲刚道:“我的意思是,晋西那边的案件,全都始于94年上半年,那么是不是这么一种情况,最开始这伙人,是从咱们这儿开始这么干的,后来才流窜到了晋西。”
“所以这伙人,会不会是咱们陕省的。”
受害人主要集中在晋西,那么晋西这边会倒楣。
可刘劲刚觉得,假如是自己推测的这种情况,那陕省也跑不掉啊。
韩昌义已经明白刘劲刚的意思,想了想道:“咱们是专案组,一盘棋,案子破不掉,谁都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