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的禁,就是要刹住这股歪风邪气。
“对了。”
崔道远突然来了一个想法,道:“我觉得你们可以去监狱提审一些人,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从安京过来,买运动手枪的人,说不定也能有发现。”
李述眼前一亮,这倒也是个办法。
第二天上午。
李述让陈煌杰他们留在技术处,再翻一翻往年的涉枪案件档案。
一来,筛一筛已经那些侦破,涉及到运动手枪的案件,如果人没枪毙,那就可以再提审一下。
买枪这个事情,那不是说大街上有个店,进门掏钱就能买。
得找人,得熟人介绍。
这些案件的嫌疑人,他们有渠道买运动手枪,上游卖枪的人有些被查了,有些还潜逃在外。
而他们有可能就接触过想买枪的人,然后做了介绍,交代的时候交代的不彻底,就可以再问问。
其次,就是查这些贩卖枪支的人,只要没被枪毙,也可以再问问。
或许有人就隐瞒了一些情况。
李述自己则是跟计春阳汇合,去了滨县,找到了这家五金店。
就在县城以东的东风路上。
不大一个门脸,低矮的一间平房,红色的门头已经泛白。
除了卖五金,还卖日用品。
“是他了。”
计春阳目光一凝。
李述也看见了,从店里走出一个男人,领着客人介绍潜水泵。
这男人个头不高,有一米六五的样子,背稍微也有些佝偻,穿着灰黑色的夹克,皮肤黝黑,瘦长脸,一圈胡须,眼袋很重。
厅里刑侦处的副处长戴胜建陪同,远远看着,道:“计处长,说是这个邹刚会再来买枪,但时间上不确定,总不能一直等着吧,要我说,不如就先把包白水抓了,审一审呢。”
包三屁大名包白水,今年49岁,结过婚,有俩儿子,大儿子在省城打工,小儿子还在上大专。
外围调查看,就是挺普通一人,没想到他还会改枪造枪。
计春阳不语。
李述插了一句,指着对面道:“他这门店也不大,改枪造枪,基本的得有台车床吧,所以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
包白水住附近,三间平房的一个小院儿。
如果在家里造枪改枪,那老婆孩子,还有邻居,不可能不知道。
而眼前的五金店,白天人来人往的,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摆台车床造零件儿。
那李述就觉得,这包白水肯定还有一处地方,专门拿来造枪。
戴胜建点头道:“应该是,问题是刚调查,还没来得及查清楚。”
远处,客人没买,包白水自顾自进了门。
计春阳想了想道:“这样吧,十天,咱们守十天,这十天盯死他,看看他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再往深了查一查他。”
“再查查他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看看会去哪儿,捎带着也蹲一蹲这个邹刚。”
“同时这十天期间,就像李述说的,查一查省里的枪案,提审一下贩卖枪支的人,看看能不能有发现。”
“十天以后,如果没发现,那就抓他。”
以吴振桐交代的情况,有充足的理由抓捕包白水。
其次,计春阳不想耗太多时间。
裕洲那个案子已经并案调查,也需要过去。
李述点头,摸清情况再动手,稳妥。
接下来几天,各忙各的。
翻档案这事儿,李述有助力,用了几天时间,一块儿把档案都翻了。
也安排人去提审了一些服刑的人员。
可惜没什么发现。
毕竟对2·10案这个嫌疑人了解也不多,只知道1米7,身材普通,操安京口音。
这种情况下,就是大海捞针。
运气也没站在李述这边,硬是一直没捞到。
安京那边,李述也有问,并不顺利。
杨少亭带着人去了洛都,就查那八百台按摩仪的去向,查到了七百多台,剩下几十台下落不明,查不下去了。
汽车,车牌的来源,也没查出名堂。
可以说案子又一次陷入僵局,电话里,于文军嗓子都哑了,李述能从语气中听出他有多发愁。
而滨县那边守了一个星期,同样没发现。
包白水天天守着店,正常做生意,往来客人很多,看着扎眼,有问题的,都尝试着跟踪,查了,也都排除,没什么发现。
计春阳已经考虑着抓捕。
结果第八天夜里,有了发现。
当天夜里,大约十点不到。
安排了两组人,一组盯包白水家里,一组盯五金店。
包白水一般晚上八点左右关门。
但考虑过了,邹刚可能夜里会来,所以是换班,二十四小时监视。
这天晚上,监视的侦查员就发现了一个戴着帽子,并且黑色布口罩蒙脸的男人,从五金店门口经过,左右张望之后,又迅速离开。
他这着装打扮,身高体型也符合邹刚的情况,所以监视组的人立刻安排人,对其进行了跟踪。
发现对方进入了距离五金店大约六百米的一家小旅馆。
摸了情况,人住进了304。
问了旅馆老板,这人拿着一张叫杨凡明的身份证入住,登记的时候就戴着口罩,她也没看清脸。
人是中午过了来的,入住了之后没怎么见出去。
话没说上两句。
不过老板倒是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这人右手小拇指少了一小截儿。
递钱的时候她瞥见了。
这一点吴振桐交代过,说是邹刚以前跟人打架,被刀砍断了一点儿。
那八九不离十,这人应该就是邹刚。
第二天上午,李述来到了现场。
透过望远镜,远远看着对面三楼一间窗户。
拉着窗边,看不见里面,但人应该在的。
计春阳这边已经跟戴胜建商量好了。
先不抓。
一来再验证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邹刚,其次,邹刚既然来了,那肯定还是要接触包白水。
昨天他没见到人,特意晚上去,可能是观察一下。
那么今天肯定还要再去。
可以先让俩人接触,如果说包白水帮他改枪的话,那必然也会去自己隐秘的,改枪的地方。
回头分开跟踪,两边盯死,摸清情况再一块儿抓。
这计划没什么问题。
李述就是没想到邹刚来的这么快。
22号在郑城盗窃失败,这才多久啊,一个月还没到呢,就迫不及待的出来搞枪作案?
第285章 抓捕
上午9点12分。
“人出来了。”
戴胜建立刻抓起对讲机,通知侦查员跟上。
此刻众人站在旅馆斜对面的三楼楼顶,居高临下,就看见一个消瘦的年轻人,穿着黑色茄克,从旅馆走出。
六月份的滨江,一大早气温只有十来度,但随着太阳升起来,会慢慢变热。
正午的时候,也能有个二十五六度。
年轻人穿着夹克,里面是一件灰色短袖,夹克袖子拉起,露出胳膊。
一如既往的戴着棒球帽和布口罩,遮住脸。
“计处长,你能看清楚吗,他胳膊上是不是恨字。”戴胜建递过来望远镜。
根据吴振桐的交代,邹刚除了右手小拇指切掉一截儿之外,还有一个明显特征,他右侧小臂上,纹了一个“恨”字。
而左小臂上,则纹了一个英文的“LOVE”。
计春阳没接望远镜,扭头问李述。
他知道的,李述视力好到夸张。
“是恨字。”李述道。
现在邹刚从右往左走,右胳膊被挡住了,看不见。
左臂袖子拉的没那么高,同样看不见。
但出门的那一瞬间,李述已经捕捉到了他小臂上的那个恨字。
计春阳笑道:“那就是他了。”
郑城那边专案组已经去过襄省,找到了张下雪,监视起来,但并未发现邹刚的踪迹。
戴胜建诧异道:“李专家,你这是……看见的?”
隔这么远,他靠望远镜才能看清。
李述点点头,没解释什么,只在心中默默祈祷,抓了包白水之后,能来点儿好消息吧。
安京那案子,真就是彻底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