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146节

  “当然算。”

  苏济放下手里的病历本,示意她坐下。

  “我需要你今晚陪我去一个地方,我们一起去冒险吧!”

  毕安卡没有坐,她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传单,放在苏济面前。

  传单的纸张很廉价,印刷粗糙,上面用粗体字印着几个单词。

  UNDERGROUND FIGHT NIGHT。

  下面是一行小字地址和一个时间,地址在曼哈顿下东区。

  “互助会现在地盘越铺越大,但苏医生,你应该也清楚,你不可能永远只待在布鲁克林。那些我们还没触及的地方,有些东西正在暗处生长。”

  “今晚这个地方,就是其中之一。我查了很久了,一直没告诉任何人,因为之前时机不对,你手头的事也太多。”

  “但我觉得不能再拖了。所以今晚,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苏济把传单翻过来,背面印着一个模糊的拳击擂台照片,擂台上两个人影正在搏斗,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他把传单折好放进口袋,站起来,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

  “走吧。你带路。”

  曼哈顿下东区,夜店外墙涂着荧光绿的涂鸦,门口排队的人从巷头排到巷尾、

  几个穿皮衣的光头保镖在门口检查身份证件。

  毕安卡没有排队,她径直走到其中一个保镖面前,用带着几分街头腔的语气说了句暗语。

  那个保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苏济,侧身让开了通道。

  夜店内部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激光灯在黑暗中切割出无数条彩色的光柱,舞池里挤满了扭动身体的人影。

  苏济皱着眉穿过这片噪音和光污染,毕安卡却走得极其熟稔,她侧身穿过来回推搡的人群,脚步没有任何犹豫。

  走到吧台尽头,她推开了旁边一扇没有标记的铁门。

  铁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窄长楼梯,混凝土墙壁上贴着更多那种粗劣印刷的传单,每隔几步就有一张新的。

  上面是不同拳手的照片和外号,每张照片都配着血腥的搏斗画面。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毕安卡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苏济一眼。

  “欢迎来到纽约地下真正的拳头市场。”

  她推开了门。

第165章 地下黑拳,我要参赛!

  喧嚣声像一堵墙一样扑面而来。

  几百个人同时吼叫的声音,混着刺鼻的血腥味传来。

  地下拳场的面积比苏济想象的大得多,原来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被改造成了一个环形竞技场。

  中间是一个高出地面约一米的铁笼擂台,铁笼上锈迹斑斑,几根铁丝网被撞得向外凸起,上面还挂着不知道是谁的衣服碎片。

  擂台外围挤满了观众,有穿西装的华尔街白领,有穿着皮夹克的街头混混,有手臂上纹满图腾的帮派成员。

  还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在最前排的铁栏杆旁边,手里夹着细长的香烟。

  擂台上两个男人正在搏斗,其中一个人的眼角已经被打裂,血顺着颧骨往下淌,另一个人的肋骨侧面有一道明显的淤青。

  两个人脚下的帆布地面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渍,旧的新的混在一起,散发出一种只有在屠宰场里才能闻到的腥甜气味。

  苏济站在入口处,把这一切收进眼底。

  他的目光从擂台上移开,扫过铁笼外围那些正在挥舞钞票下注的观众,扫过角落里几个正在用对讲机低声通话的安保人员。

  扫过擂台边缘一个坐在折叠椅上。

  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的壮汉。

  然后他在擂台正对面的观战席最上方,看到了一排独立的包厢座位,坐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那个坐在包厢正中间的人,这里的幕后老板?”

  苏济的声音压得很低。

  “对。他叫斯特恩,曼哈顿黑市拳赛的头号庄家,手里至少有十几条人命,但警察从来没有动过他。”

  “他不是那种在街头火并的低级帮派头子,他的业务模式是把黑市拳赛的投注利润洗进合法的娱乐公司和赌场牌照里,给他站台的人脉从纽约市警察局一直延伸到州议会。”

  毕安卡的目光落在那个中年男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苏医生,这就是我想让你看的。”

  随着毕安卡话音落下,台上的那个选手已经被直接击倒,。

  苏济知道,自己作为医生又有事情做了。

  他直接毫不犹豫的走到擂台上,现在蹲在那个受伤的拳手旁边,右手按在他鲜血淋漓的肩膀上、

  病理溯源在皮肤接触的瞬间启动。这个人的名字叫雷阿亚拉,三十一岁,曾经是纽约州金手套业余拳击赛的亚军。

  后来签了一家小型职业拳击推广公司,打了几年比赛,成绩不错,但一次训练中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职业生涯直接报废。

  他没有保险,付不起康复费用,妻子在一家洗衣房打工,家里有四个孩子。

  地下拳赛是他唯一能找到的能靠拳头赚钱的地方。

  每赢一场五百美元,输了一分钱没有,医药费自理。

  他今晚的对手是一个比他年轻好几岁体型明显占优的前街头打手,刚才那一记肘击直接砸断了他右侧第七根肋骨。

  断端已经压迫到胸膜,如果再不处理,随时可能发展成气胸。

  苏济用手指沿着阿亚拉受伤的肋骨边缘轻轻按压,确认断端的具体位置,然后便是利用自己的丰富的经验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将他的伤势处理好了。

  随后苏济站起来,转向擂台正对面那排包厢,斯特恩正端着他的威士忌。

  他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他领地的华裔医生。

  包厢两侧的安保已经把对讲机举到了嘴边,只等斯特恩一个手势就会冲上来把这个不速之客按倒在地。

  但斯特恩没有做任何手势。他认识苏济。

  不仅仅是认识,他上个月刚通过冷零露的渠道给自己和几个生意伙伴各订了好几个疗程的阳春和逆龄。

  每次注射之后他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在床上更是找回了多年不见的状态。

  他嘴角浮起一个极其微妙的笑容。

  这个苏医生,拍电影、开诊所、打毒贩,现在又跑到地下拳场来救一个快要被打死的拳手,还真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苏济抬起头,目光越过铁笼和人群,径直看向斯特恩。

  “斯特恩先生,你的拳手受伤了。按照纽约州刑法,组织非法格斗赛事并导致参赛者重伤,最高可判七年监禁。”

  “如果他在你的擂台上死了,那就是过失杀人。”

  整个地下拳场忽然安静下来。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呐喊的观众纷纷转过头看着这个站在擂台边缘的华裔男人、

  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

  那是苏济,《布鲁克林的药神》里的那个医生,互助会的领袖,在布鲁克林打毒贩、在皇后区烧制毒工厂、在报纸上被传抢别人女朋友然后又辟谣的那个。

  斯特恩站起来走到包厢边缘,低头看着苏济。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威胁,倒更像是一个猎人在看一只闯进自己猎场的的猎物。

  “苏医生,我很欣赏你。互助会的事,电影的事,我都关注过。你用诊所和慈善事业笼络人心,我尊重你。”

  “但你今天在我的地方说这些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你手里没有执法权,你的诊所和保安公司再强,也管不到曼哈顿下东区一栋废弃停车场的地下室。不过我原谅你!”

  “毕竟说实话,我要谢谢你的药,它们确实非常有效。”

  苏济没有接他关于药的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从铁笼的阴影里走出来,站在擂台的聚光灯下,抬头看着斯特恩。

  “你说得对,既然你这里是地下拳馆,那我应该也可以参赛吧,我可以签生死状,让我也参加你们的比赛!”

  “如果我赢了,你就要解散你的地下拳馆!”

  苏济很清楚,唯一能让斯特恩低头的,只有在他自己的游戏规则里彻底击败他。

  所以苏济打算亲自登台打拳。

  他要让斯特恩在所有观众面前亲口答应他的条件,让这场胜利变成一份无法抵赖的公开契约。

  当然,他知道斯特恩到时候一定会抵赖。

  但他要的根本不是真的靠这场拳就让这地下拳馆彻底消失。

  而是要让斯特恩失去他的公信力,到时候他就能慢慢进行操作了。

  斯特恩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他盯着苏济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仰头大笑。

  他觉得这简直是疯子的提议。

  一个在诊所里做手术的华裔医生,竟然要挑战他手下的拳手?

  但他同时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他的地下拳赛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正面击败他自己培养的选手。

  让这个苏济给他找点乐子倒也不错。

  “成交。下一场,让铁锤上。签生死状。”

  铁笼对面的铁门被从外面猛地拉开,一个庞然大物弯腰钻了进来。

  这个人比苏济高出将近一个头,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肩膀和后背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纹身。

  他的拳头上缠着麻绳,麻绳上还残留着上一场比赛留下的暗红色污渍。

  台下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

  有人在喊“铁锤!铁锤!”。

  整个地下拳场的声浪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铁锤站在擂台另一端,用那双被眉骨旧伤压得有些阴沉的眼睛打量着苏济。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被打掉一半的门牙,然后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说道:

  “我听说过你,布鲁克林的苏医生。听说你会治病,还会拍电影,还会打毒贩。但很可惜,你这瘦皮猴一看就不是打架的料!你要是现在后悔,跪下来求我,我下手的时候可以让你死得没那么难看。”

  苏济没有回应他的挑衅,只是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向包厢里的斯特恩。

  斯特恩已经重新坐回了他的皮椅上,脸上挂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微笑。

  他身边多了一个助理,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生死状和一支笔。助理把生死状举起来给全场观众看。

  上面明确写着,比赛双方自愿承担一切后果,包括死亡,任何一方不得追究对方及主办方的法律责任。斯特恩用一种极其得意洋洋的语气对着全场宣布:

  “各位,今晚的特别加赛,布鲁克林互助会的苏济医生,对阵我们的卫冕冠军铁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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