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状已经签好，比赛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没有回合限制，直到一方倒地不起为止。下注通道还有一分钟关闭，要加注的赶紧！”
台下又是一阵疯狂的骚动，无数人冲向角落的下注窗口，挥舞着钞票抢在最后几秒内加注。
苏济注意到几乎所有的钞票都押在了铁锤那边，只有毕安卡一个人花了五百美元压了自己赢。
还怪感人的。
“开始！”
斯特恩用力敲了一下包厢栏杆上的金属扶手。
铁锤几乎是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就冲了过来。
他的体型虽然庞大，但速度比苏济预想的更快，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击苏济的面部。
苏济没有硬接。
他的瞳孔在微视感知的辅助下极其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拳的轨迹角度和预估落点，神经调节让他的反应速度远超正常人的极限。
他侧身闪过，拳锋擦过他的耳侧，重重砸在他身后的铁笼网面上，铁丝网被砸出一个向外凸起的凹陷，整个铁笼都在震动。
台下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和喝彩。
铁锤的攻击没有停顿，紧接着左勾拳、膝顶、肘击连续不断地砸向苏济，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苏济在弹幕般的攻击中连续闪避，他的身体在铁锤的双臂之间以极小的幅度晃动。
铁锤显然对自己的力量极其自信，攻势越来越猛，但苏济的微视感知注意到一个微小的细节。
铁锤每次挥出右拳时，左肩会极其轻微地往下塌一下。
那是长期肩袖损伤导致的代偿姿势，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
铁锤又是一记重拳挥过来，拳锋距离苏济的太阳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苏济这次没有侧身闪避，而是突然下蹲。
整个人从铁锤的拳锋下方滑过，同时右手蓄力从下方直击铁锤的左侧肋部。
这一击他用上了神经调节辅助的爆发力，力量远超普通人的预估。
铁锤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左臂本能地垂下来护住肋骨。
苏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拳砸在同一个位置。
这一拳的力度比上一拳更重，台下那些押了铁锤赢的人已经开始慌了、
斯特恩此时的脸色也是有点沉了下来，他身边那个助理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低声说：
“老板，要不要叫停？”
“闭嘴。”
斯特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轻松已经不见了。
铁锤挨了两记重拳之后攻势明显放缓，呼吸节奏被打乱，每一次吸气肋骨都会剧痛。
他开始后退，试图拉开距离重新调整节奏，但苏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开始反击，连续不断的挥拳打在铁锤身上。
铁锤身上同一处伤口被反复击中，体力和意志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殆尽。
苏济抓住他再次挥出右拳时左肩下沉的空档，身体猛然前冲，一记精准的膝击顶在他的左肋同一个位置。
铁锤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整个人弓着腰单膝跪倒在擂台上，帆布地面上溅起一片暗红色的血沫。
苏济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用极其平稳的语气问道：
“你还能站起来吗？”
铁锤没有回答，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上往下淌。
铁锤跪在擂台上，几次试图站起来，每次都用尽全力把膝盖往上顶。
苏济低头看着他，低声道：
“胜负已分，你没有必要再继续了。”
铁锤抬起头。
他参加过那么多次地下拳赛，从来没有一个对手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会主动提出让对方认输。
一般都是占尽优势就直接狠狠踩头。
这种地方可没有怜悯可言，只有把对方彻底打趴下才能活着走出铁笼。
他看着苏济的眼睛，想从中找到某种戏谑或虚伪，但却没有。
这下他连最后一丝战意都彻底被消灭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把拳头松开。
“我认输。”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然后猛地炸开了锅。
押了铁锤赢的人在疯狂咒骂撕扯下注单。
更多的人只是愣在原地，还没从刚才那场彻底颠覆他们认知的搏斗中回过神来。
铁笼的铁门被从外面拉开，几个斯特恩的手下冲进来把铁锤抬了出去。
苏济转身，抬头看着包厢里的斯特恩。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调说道：
“斯特恩先生，比赛结束了。按照约定，你必须关闭你这家拳馆。如果你觉得刚才的约定不够正式，我可以让毕安卡现在起草一份书面协议，一式两份，你我双方签字盖章。”
斯特恩的脸色跟难看了。
“苏医生，你是第一个在我的拳场里赢了我最好的拳手之后，不要求任何奖金，只要求带走那些废人的挑战者。”
“说实话，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约定就是约定。你要的那些拳手，可以全部带走。不过我要提醒你、”
“就算你把他们带回去，他们也活不了太久。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是半残废了，在互助会那种地方，你拿什么养他们？”
第166章 斯特恩的算盘！高效策反！
苏济看着斯特恩那张堆满假笑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知道斯特恩此时打算抵赖了。
嘴上说着我尊重你，实际上已经在盘算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他当然知道斯特恩不可能信守承诺，而他本来也没指望靠打赢一场拳赛就让这家拳馆关门。
他今天站在这里，赢了铁锤，只是第一步。
斯特恩以为他是为了一个口头赌约在拼命。
但他真正需要的是通过跟这些拳手交手，用病理溯源获取足够多的情报。
斯特恩，摊开双手，用一种商人特有的语气道：
“苏医生，拳馆经营到今天不是靠我一个人，背后还牵扯到很多人的利益投资者的资金、拳手的合约、跟各个合作方的协议，还有那些靠拳赛吃饭的工作人员。”
“你让我一句话就关门大吉，这真的很难办。不如这样你在我这里再打几场，只要你连胜，帮我吸引更多观众和下注资金，我就按你说的做，把拳手都放了，把拳馆关掉。”
“这对所有人都有好处。你也能证明你是真的想帮他们，而不是只想逞一时之快。”
“对了，再过几个礼拜我们的年度冠军之夜就要开始了，希望到时候能看到苏医生你！”
斯特恩心里打的算盘可不只是让苏济来帮他赚钱这么简单。
在他看来这苏济看上去似乎是个纯纯的圣母。
竟然会为了他人而牺牲自己的利益。
这简直是蠢货中的蠢货。
而对这种蠢货他绝对要好好利用，毕竟这么蠢又这么有本事的人可不多见啊。
因此他认为只要他完全可以靠这个从苏济那里拿到阳春跟逆龄两种神药的配方。
一旦获得了配方，那苏济现在赚的那些钱他有办法直接再多个五倍以上的收益。
苏济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连胜越多，斯特恩赚得越多，而苏济本人被消耗的风险也越大。
但他同时也知道，这正是他需要的。
每一次上台，他就能多接触几个拳手，多接触几个外围人员，从斯特恩的内部网络里挖出更多情报。
他做出权衡利弊的样子，然后伸出手。斯特恩笑了一下，跟苏济握手。
皮肤接触的瞬间，病理溯源启动。
信息流像被翻开的手术图谱一样涌入苏济的意识。
斯特恩的金钱流向，赌场牌照、娱乐公司壳、海外洗钱账户，一笔一笔，环环相扣。
安保排班规律，每个据点的人手配置和换班时间。
以及跟政客交易的记录，那些被收买的州议员的名字和每次政治献金的金额。
还有斯特恩控制拳手的全部把柄。
斯特恩的笑容在那一刻变得更加灿烂。
他以为苏济是在送死。
但他不知道，苏济在握手的那几秒里他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行动。
只要行动起来斯特恩就完蛋了。
接下来的几周，苏济按照约定参加了每一场拳赛。
每周一场，有时两场。
对手从轻量级到重量级不等，有退役的职业拳手，还有些被斯特恩从其他城市挖来的新人。
大部分人都是为了金钱而来打拳。
苏济每一场都赢，但每一场都赢得很有分寸。
这种在格斗场上极其罕见的克制，让他在拳手们中间迅速积累了声誉。
斯特恩对这一切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拳手们互相尊重不尊重无所谓，重要的是苏济连胜带来的商业价值。
每一场苏济出战的比赛，下注流水都在飙升。
观众从最初的几百人膨胀到上千人，连曼哈顿一些正规赌场的常客都开始打听这个地下拳场的地址。
包厢里多出了好几张新面孔，都是斯特恩拉来的投资者。
每场比赛结束之后他们会一起喝酒，一起嘲笑那个被他们当成摇钱树的华裔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