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方当事人的资金流水。”
“从上面,我们可以明显看出被告人账户上从未出现任何来历不明的资金!”
“他从未参与到犯罪嫌疑人‘孙蕊’的违法行动中,也从未因对方而获利!”
“我方认为民诉代理人的话有失偏颇。”
“公诉方。”
“就本案是否为‘毒驾’,被告方认为可以重新讨论!”
贩毒罪...蔡彭实在是没想到,这起案子里自己竟然能听到这三个字。
更没想到.......
单看法律,这好像还真构成!
开什么玩笑?
这究竟是在开什么玩笑!?
只可惜。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同,此时,民诉代理人席位处。
徐德满脸严肃地看向被告席。
“被告,我方明白你方心情,但还请你保持思维清醒,以及一定的冷静。”
“首先。”
“有关《刑法》第347条‘贩毒罪’中,从未提出过需要‘牟利’才能构成。”
“其次......”
说着。
他微微一顿。
旋即微微睁开眼,善意地开口提醒了一句。
“就本案‘是否毒驾’问题。”
“在发言之前,我已经向审判台、公诉方、以及你方被告方进行过询问。”
“得到的答案很明确,案件不存在毒驾因素。”
之前庭审已经将案子打的很清楚了。
公诉与被告交手,徐德站起身捅了郑通一刀,刀子很锋利,直接怼得哑口无言。
这答案是经过三方共同认证的。
眼下蔡彭再拿出来...难道是想否认自己之前做的辩护?
所以......
“我方代表被害人家属,认可被告方的辩护角度。”
“犯罪嫌疑人之所以在9月24日当天下午的江浦区酿造惨案,其原因并非为‘毒驾’。”
“而是......”
徐德态度认真,语气诚恳,站在席位前,好似是要说服对方,开口道:
“被告人‘赵瑞’,是因贩毒一事害怕被警方发现。”
“所以,才选择危险驾驶躲避抓捕。”
“期间导致二死三重伤,五人轻伤的惨案发生!”
一番指控的话落下后。
不等到蔡彭反驳。
审判区正中心,被审判人席位。
双手被铐,坐在椅子上的赵瑞自己都愣了,他环顾四周的眼神中充满迷茫,听清徐德的话后,好似被针刺了,那张脸上满是惊愕,尖锐的声音爆发出来。
“贩毒!?”
“我没贩毒!你是造谣...是污蔑!我怎么可能会贩毒!?”
“我家里那么多钱,我脑子有病才会去贩毒啊!”
他贩毒了?
自己怎么不知道!?
自己都不知道的行为被对方提出来,这不纯粹的编造吗?法庭怎么放这种律师上来的!?
不过。
面对无视庭审纪律,擅自打断自己发言的赵瑞。
徐德表示包容,他眉头微微一挑,缓缓开口道:
“当事人,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别急。”
“我也只是依法行事,我所说每一句有关您的话语,均是依据实务宣判案例,以及《刑法》原文法例。”
“其次,您不懂法但违法,与定罪,这两者并无直接关联。”
有一句老话。
名为‘不知者无罪’,意思是你做了一件违法事,但你不知道这违法,便不算犯罪。
这句话在现代适用吗?
很明显。
这不适用!
“而我,仅仅只是将您的行为整理出来,有依有据地解释罢了。”
徐德耐心地向对方解释着。
“这并未经过任何的添油加醋!”
听到这话。
律师蔡彭和赵瑞明显更急了。
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口,审判台上就传来一阵大喝。
“砰砰砰!!!”
一连三道好似滚雷的声音响起,众人瞬间闭上嘴。
抬头向高台看去。
便见,审判长吕广此时面露凝重,右手不断敲击着法槌,响声震得人耳膜疼。
他那张饱含威严的脸上,口唇微张,一道充斥怒意的低喝声在众人耳旁浮现。
“被告!嫌疑人!公诉方!现在还未到你方发言时间!”
“旁听席,请遵守庭审纪律!如若再次违规,审判台有权逐出法庭!”
话落。
所有人瞬间闭上了嘴,整个法庭内鸦雀无声,不再有其余人开口出声。
见此。
审判长吕广长舒一口气。
他瞥了眼民诉代理人席。
此时徐德缓缓坐下,身侧‘创悦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赵成功,正满脸恐怖的盯着对方,好似在看什么怪物。
见此。
吕广头疼起来,他闭着眸子,揉了揉眼角,强行将那紊乱的大脑思绪平静。
良久过后。
吕广这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被告方,就民诉代理人上述所言......”
“你方是否有异议要表述?”
突兀的声音响起。
骤然间,原本沉默的人群抬起头,将视线盯向蔡彭。
被告席。
鸿达律所的律师团在度过慌乱,迅速交流完后,这才将信息传输给蔡彭。
这才稍稍缓解了蔡彭内心的焦灼,他深吸一口气,稍稍思索,便缓缓开口道:
“审判长,有关民诉代理人所说的‘贩毒罪’,我方......”
“持否认态度!”
律师蔡彭微微一顿,紧接着,大脑开始迅速绞尽脑汁思考对策。
旋即话锋一转道:
“首先,对方律师所言确实在刑法上构成‘贩毒’,但条件却与我方当事人存在差异!”
“如。”
“主客观!”
给一个人定罪,是要看主客观是否一致的。
如,你开车时神情恍惚,不经意间撞死一人,从客观角度来看的,你的车头直勾勾将死者撞飞,期间没有任何刹车痕迹。
那么,这算【故意杀人】吗?不算,因为主观你并无故意。
但,如果依旧保持一样的行为。
可你主观就是想开车撞死对方呢!?
而此时,你就算【故意杀人】!
行为一致的情况下,主客观才是真正能决定一个人是否有罪的‘证据’!
“首先,就本案,我方当事人‘赵瑞’,从始至终,其主观都不曾‘主动参与贩毒’。”
“其次。”
“我方在此举一个例子。”
被告席。
金牌律师蔡彭大脑降温,他调整完情绪后,也顾不得所谓的‘精神病’质证了。
此时眸光冷静,一连串角度刁钻,逻辑缜密的话语脱口而出。
“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