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你真得好好攻略我了 第97节

  “这家公司背后有陈凯戈的影子!”

  当听到这个名字,江河就大概懂了背后的原因。

  在他的印象中,陈凯戈就不是以恶度量很大的人,当初他找自己的茬,后来被自己打脸了,要不是当时正在录节目,恐怕那位早就对自己开炮了。

  这不,

  这就来了。

  自己拍戏的信息刚传出去,对方就开始给自己使绊子了。

  “范维老师,是他盯上的第一个目标。“

  江河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他们出多少?“

  “三倍片酬。“卢娜说,“一部年代大戏的男一,演好了。“

  “好大的手笔。“

  “江导,咱们怎么办?“卢娜有点急,“范维老师合同还没签,万一他心动……“

  江河没急着答,想了想开口道:

  “护是护不住的。“江河拿起手机,“得让他自己想明白。“

  江河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江河?“范维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东北腔,“咋了?“

  “范老师,听说有人找您了。“

  “你说晟凯那个?“范维笑了,“可不是,昨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给我三倍片酬,一部年代大戏的男一,演好了给造影帝的势。“

  “您怎么回的?“

  “我怎么回的?“范维的声音慢下来,“我跟他讲,我范维这辈子,戏比钱亲。我说,你要是真想让我演,你把剧本整明白了再来。那小子当场就愣住了。“

  江河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咱们的合同?“

  “明天就签。“范维说,“江导,你放心,我范维认戏不认钱。“

  “他给三倍,我给不了三倍。“江河说,“但我能给范老师一个,让全国观众记一辈子的角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话,我爱听。“

  挂了电话,江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慢慢把陈凯戈的棋路想了一遍。

  舆论、撬人、抢资源。

  这套打法,他在前世见过太多回了。

  陈凯戈这个人,是个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快本那件事,他表面没说什么,可那口气,他一定咽不下。

  他撬范维,明面上是想拍戏,骨子里,是要拆江河的台。

  不过,这圈子里还是有很多人,并不是只追求片酬利益的,有些人是戏疯子,要的是好的角色和剧本。

  “范维老师的合同明天就签。“

  “不过,陈凯戈不会只有这一手。“江河说,“撬不动人,他还有别的招。“

  话音刚落,江河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钟树佳发来的:

  “小江,今天饭局上,有个人话里有话,点你呢。是陈凯戈那边的老交情,你自己留意。“

  江河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回了一句:

  “谢钟导。我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望着窗外,语气很淡:

  “来了。“

  第二天一早,白羽和廖樊前后脚进了江河的办公室。

  白羽手里攥着手机,眉头拧着:

  “江导,网上说,晟凯要撬咱们的演员?“

  “是。“

  “那……我们俩,会不会也被撬?“白羽问得有点直,“我合同还没签,廖哥也是。“

  江河看了他们一眼,笑了:

  “你们怕什么?“

  “怕忍不住诱惑啊。“白羽说,“不过我好不容易接到江阳这么个角色,咱们要不现在就把合同钱了吧?“

  陈凯戈的第二手,比江河想的来得还快。第三天,卢娜推开办公室的门,脸色难看:

  “江导,桦林那个老厂区,出事了。“

  江河抬起头:“哪个老厂区?“

  “咱们谈好的那个,桦钢厂旧址,拍火车头外景用的。“卢娜把手机递过来,“晟凯的人,昨天下午去把合同签了。“

  “他们签了?“

  “签了。比咱们出的价,高了一倍。“

  江河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没说话。

  桦钢老厂区,是他让编剧照着一座真实的老钢厂改的景。火车头、铁轨、斑驳的厂房,那是《漫长的季节》的魂。

  现在,被人截胡了。

  “江导,怎么办?“卢娜急了,“那个景,全国就那一处最合适。现在没了,咱们上哪找?“

  江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娜姐,你说,陈凯戈为什么要抢这个景?“

  “……抢了景,咱们就得延期,就得换景,成本就上去了?“

  “不止。“江河说,“他抢的不是景,是咱们的节奏。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见:江河的新戏,处处不顺,选角被撬,外景被抢,这戏,拍不起来了。“

  “舆论这东西,你越解释,他越高兴。“

  卢娜张了张嘴:

  “那……咱们就这么认了?“

  江河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认?“

  “景没了,可以换。桦林是假的,可戏是真的。“

  “他想让全网看我的笑话,“江河说,“那正好。我把计都跟他对上。“

  “娜姐,通知下去:下周,剧组在老码头仓库,办一场公开碰头会,试戏全网直播。“

  “啊?“卢娜愣了,“直播?那不是让陈凯戈看咱们笑话吗?“

  “谁看谁的笑话,还不一定呢。“江河说,“他不是说我一帮过气演员吗?那就让全网看看,这帮过气演员,是怎么演戏的。“

  “他搭台,我来唱。“

  消息传出去,圈里又热闹了。

  “江河要公开试戏?还全网直播?“

  “他疯了吧?选角的时候被人嘲笑,现在还要公开给人看?“

  “这是要跟陈凯戈刚正面啊。“

  “一个学生导演,跟陈凯戈硬碰硬?这不是找打脸吗?“

  陈凯戈那边,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助理拿着平板,小心地问:

  “陈导,江河那边说,要公开试戏,全网直播。咱们要不要……“

  “不用。“陈凯戈靠在沙发上,端着茶杯,语气淡淡的,“让他演。“

  “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对了,“他放下茶杯,“那天,派个人过去看看。看完,回来跟我说。“

  助理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陈凯戈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江河。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没什么温度。

  年轻人,总要吃几次亏,才知道这个圈子是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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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头会那天,城东老码头。

  江边风大,吹得仓库的铁皮顶哗哗响。

  但今天,仓库门口,停满了车。

  来的不只有剧组的人。

  有营销号,有自媒体,有平台直播团队,还有晟凯娱乐派来的间谍。

  江河站在台边,看着这场面,笑了一下。

  关于试戏这一部分,其实前世基本上都很少,要真是想搞这类的,更多的是做一些节目,然后评选出胜者签约。

  但现在对江河来说,他更注重的是炒作。

  其实要说自己和陈凯戈真的去拼肌肉,除非整个沪圈站在自己身边,不然自己哪里够看的?

  即使沪圈能站,他也不能这样干,

  那就是纯硬碰硬,对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江河的计划,就是让自己一直处于风口浪尖的舆论之中,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每次舆论战中,保持胜利。

  再加上江河现在和钭音那边的合作很密集,这种直播类活动,钭音那是一万个支持。

  第一场戏,秦浩。

  他没做造型,穿着件旧夹克,像个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司机。

  他往台上一站,先冲台下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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