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狼人为何会“恰好”逃到这里,又“恰好”解决了这些埋伏者?
是狼人自己嗅到了猎物的味道,还是有人驱使它,或者它与某些人达成了某种默契,特意来此清理现场?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他,阿尔特·蒙德里奇,已经不仅仅是被动卷入漩涡,而是被人主动盯上了。
“少爷,此地不宜久留。”
老亚瑟警惕地看着巷口两端,低声道,“不管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死在这里,很快就会引来城卫军与治安官。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不能和这件事扯上任何关系。”
陆辰点了点头,将那块染血的冯德利家族徽章紧紧握在手中,感受着金属边缘的冰凉和其上可能蕴含的阴谋气息。
他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的狼籍和那些破碎的尸体,转身走向马车。
“走吧,回庄园。”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深处却酝酿着风暴。
他可不是坐等人上门的类型。
既然有人要对自己动手了,那他也要礼向往来一次才对。
马车再次启动,迅速驶离这条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小巷。
陆辰靠在车厢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那枚徽章。
他需要弄清楚冯德利家族,或者说他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格莉丝·冯德利以及她的家族,在这场逐渐展开的暗夜纷争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简单来说,就是需要看看这个家族还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刚好,我有些缺钱,而冯德利家族,貌似,也比较有钱啊……”
郁金香庄园的轮廓在前方显现,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有些孤寂。
他收起徽章,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恢复了贵族少爷表情。
有些战斗,发生在明处;而更多的较量,则隐藏在夜色与人心之中。
在人前,他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贵族少爷而已。
马车驶入郁金香庄园略显萧索的前庭,在碎石小径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夕阳的余晖给古老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轮廓,暂时驱散了今日经历带来的血腥与阴谋气息。
陆辰推开车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花园中那棵老橡树下的景象。
阿黛尔与卡瑟琳正在院子里面聊天。
阿黛尔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居家裙装,坐在铺着软垫的藤椅上,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她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正与站在一旁的卡瑟琳轻声交谈着什么,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但眉宇间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慵懒。
卡瑟琳则恭敬地侍立着,偶尔点头回应。
看到陆辰下车,阿黛尔的脸就瞬间红了,好似想到了昨夜的荒唐。
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耳根处蔓延开的红晕在夕阳下格外明显。
她没有起身,陆辰昨天有些太猛了,她又是第一次,如今还有些不舒服,腰肢酸软,双腿也感到乏力,只能维持着坐姿,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茶杯的把手。
陆辰将老亚瑟低声汇报“已处理完路上痕迹”的应答听在耳中,面色平静地朝着她们走去。
他此刻已收敛了所有在议会和血腥小巷时的锐利与深沉,重新披上了那层温和却略带疏离的贵族少爷外衣。
卡瑟琳见到他,立刻躬身行礼:“少爷。”
陆辰主动走了过去,卡瑟琳心领神会,动作轻快地搬来一把新的椅子放在了阿黛尔的身边。
陆辰自然而然地坐下,身体微微倾向阿黛尔,伸手握住了她微凉而柔软的手,触感细腻。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轻声问道:“休息的怎么样?”
“嗯,挺好的。”
阿黛尔微微点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羞涩。
她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握着,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昨夜的热情与缠绵,白日的分离,以及此刻他归来后自然而然的亲近,都让她心中泛起复杂的涟漪。
她偷偷抬眼看向陆辰,发现他神色平静,眼神专注,仿佛昨夜的亲密与今日的离别都未曾在他心中留下太多波澜,这让她既有些安心,又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是贵族圈子的人,自然知道很多贵族子弟在一起都是为了一时的兴起罢了。
得到人便撒手抛弃的不在少数。
她也害怕陆辰是这样的人。
陆辰感知十分敏锐,自然也清楚她此时心中想的是什么。
他心中一动,本来想着与她好好聊会天的,现在却不一样。
他立马改了主意,凑了过去,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和身上混合着玫瑰香皂的气息。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促狭,轻声道:“那就好,一会继续。”
“啊!?”
阿黛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从微红变成了绯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和羞涩,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都有些发颤:“不……不要了吧……我……”她有些害怕。
倒不是抗拒陆辰,只是初经人事的身体确实还承受不住接连的索求,那份隐秘的酸痛和疲惫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
陆辰不等她说完拒绝的话,直接一把将其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动作迅捷而稳健,手臂结实有力,完全无视了她那点微弱的挣扎和惊呼。
阿黛尔轻呼一声,本能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身体悬空,完全依赖着他的支撑。
她身上的裙摆如水般垂下,露出纤细的脚踝。
“阿尔特,你……你干吗。”
阿黛尔将脸埋在他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恼和无奈。
陆辰抱着她转身朝主楼走去,步伐稳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同样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语带双关地低语道:“干啊。”
这简短而直白的回答让阿黛尔彻底没了声音,只能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入他肩头,任由他抱着自己穿过花园。
在卡瑟琳低眉顺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恭送下,走进了庄园主楼,踏上楼梯,回到了那间还残留着些许昨夜气息的卧室。
一转眼,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卧室内的光线已经变得昏暗,只有壁炉里跳动的火光和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提供着照明。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未散的气息和淡淡的汗水味道。
宽大的四柱床上,阿黛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蜷缩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只露出泛着红晕的脸颊和散乱在枕上的金色长发。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未干的湿气,呼吸渐渐平稳。
陆辰半靠在床头,身上只随意披着一件丝质睡袍,衣襟微微敞开。
他神色平静,眼神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餍足后的放松。
男人吗,再耗费脑力之后,就总是会想着用耗费体力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阿黛尔额前有些被汗水濡湿的碎发,低声问道:“饿了吗?”
“有点。”
阿黛尔浑身没有力气的回答道,声音软糯,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依赖。
她微微睁开眼,水润的眸子看了陆辰一眼,又飞快地闭上。
陆辰笑了笑,不再多言,利落地起身。
丝质睡袍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背部肌肉,在昏黄的光线下犹如大理石雕刻。
阿黛尔一时间又看呆了。
陆辰好似感觉到了她的注意力,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
阿黛尔只感觉这个笑容万分熟悉,连忙将头缩进被子里面:“不……不可以了。”
陆辰笑了笑。
“等我一下。”陆辰自然不会继续下去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三个阿黛尔也打不过他啊!
也就是他有些怜惜阿黛尔,要不然现在的她只有翻白眼,吐舌头的份了。
他随意地将睡袍重新披好,系上腰带,然后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对着楼下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卡瑟琳,准备一些饭菜,送到我房间来。”
“好的,少爷。”
楼下立刻传来卡瑟琳恭敬的应答声,随即是轻快离去的脚步声。
陆辰又回到了房间,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条缝隙,让晚风吹散一些室内的气息。
片刻后,卡瑟琳端着一個铺着洁白餐巾的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两人份的算不上丰盛但足够精致可口的晚餐。
烤得恰到好处的嫩羊肉、奶油蘑菇汤、软面包以及一些时令水果。
她将托盘轻轻放在床边的矮几上,低着头,目不斜视,轻声说了句“少爷、阿黛尔小姐请慢用”,便迅速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陆辰没有让阿黛尔下床,而是亲自端起汤碗,用银勺舀起一勺温热的奶油蘑菇汤,送到她唇边。
阿黛尔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在陆辰平静而坚持的目光下,还是微微张嘴,顺从地喝了下去。
温热鲜美的汤汁滑入喉咙,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陆辰耐心地喂她吃着东西,动作算不上特别熟练,但足够细致。
阿黛尔一脸幸福。
这种被照顾、被珍视的感觉,是她以往在玫瑰庄园、在母亲严厉的管教和复杂的贵族社交中极少体会到的。
她看着陆辰在火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心中的心动和依赖更重了。
陆辰陪她聊着天,话题从庄园里残存的花朵聊到莱斯特城近日的天气,又不知不觉间,转到了以前她说过的那个隐秘聚会上。
陆辰现在就想问一问这个。
他需要更多关于神秘侧的信息和渠道,而阿黛尔提到的那个聚会,显然是一个可能的方向。
他状似随意地提起,仿佛只是出于好奇:“对了,阿黛尔,你上次提过的那个隐秘聚会,具体是什么样的?我最近对这方面的事情越来越感兴趣了。”
阿黛尔正小口吃着陆辰递过来的水果,闻言顿了顿。
经过这两日的亲密相处,她潜意识里已经将陆辰视作可以分享秘密的人,更何况,这聚会本身也并非什么需要严格对陆辰保密的存在。
她咽下水果,用丝巾擦了擦嘴角,轻声道:“那个聚会的发起人,是鲁博家族的次女,琳达·鲁博主持的。现在内部会员一共有几十人,具体有多少,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每次聚会的人都不完全一样,流动性不小。
聚会是半个月举行一次,地点不固定,每次都会临时通知。而我已经一个月没有去过了。”
最后一句,她声音低了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这一个月她因为马库与陆辰这父子两人的事情心神不宁,确实忽略了那个聚会。
陆辰自然知晓鲁博家族,这是帝国南部的实权侯爵家族。
家族领地在南部省,面积广阔,传承比蒙德里奇家族要久远深厚得多。
这样的家族,如果说没有神秘者的存在,那简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