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回来了啊？”
“嗯，回来了有一会儿了。”塞西莉娅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和阿黛尔姐姐的动静太大了，我就没去打扰你们。”
“其实你要来打扰也没关系的。”尹彻习惯性地看向了塞西莉娅的手指，“我不会介意，阿黛尔也不会介意。”
塞西莉娅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她的视线挪向别处，故意扯开了话题：“现在医疗部门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估计过不了多久，主教大人病危的消息，可能就要传遍整座修道院了。”
尹彻：“这是好事啊……”
“好事？”塞西莉娅微微一怔，“虽说这是计划的一环，但你这么说，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第331章 量产机械奴工
……
在告别了塞西莉娅之后，打扮成一名普通修士的尹彻便离开了修道院。
他径直走入了圣火巷，绕到了惠民武器铺的门前。
老韩的店外已经挂起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大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门缝后那条大拇指粗细的铁链。
尹彻在大门上叩了几下，老韩那标志性的声线便从楼上传了下来：“谁啊？没看到外面挂着的牌子吗？本店已经暂停营业了，要买东西请去别家吧！”
“韩老板！是我！”尹彻说道。
“沃日？尹彻？”韩正初听到尹彻的声音，立马屁颠屁颠地从二楼跑了下来，从兜里摸出钥匙，解开了铁链子上那块足有两斤重的大锁。
“你小子怎么这个时候有空来我这里了？”韩正初引着尹彻走进前厅，顺手点着了桌子上的一根蜡烛，“赤铁峡现在严格限制电力供应，圣火巷已经断电断了快一个星期了。”
这件事尹彻倒是早有听说，有限的电力都被集中到雷达、防空以及生产设施上面了，就连居民区的那些发电机也都被征用了，原本灯火通明的赤铁峡，现在完全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远远望去，和那些被废弃的旧文明遗迹也没多少区别。
“韩老板，你这边，有没有信得过的人？”尹彻问道，“那种能够以性命相托的人。”
听到尹彻严肃的语气，韩正初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怎么说？你要办大事？”
“对，天大的事。”尹彻点了点头。
“那我没招……如果你只是想招募一些雇佣兵之类的，我倒是能帮你找来不少人。”韩正初叹了口气，“但这些人都是我用钱找来的，你懂我意思吧？”
韩正初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他能花钱让这些人给自己卖命，那其他人也能花更多的钱，从这些人手里买来前一任雇主的命。
“一个靠谱的都没有？”
“本来是有的。”韩正初耸了耸肩，“一批被老贺那混蛋带着出海了，生死不明；还有一批在战争爆发之初就应征上了前线，全折在黑角崖了……老韩我，现在已经是个孤家寡人咯！”
“呼……”尹彻无奈地长吁了一口气。
“我能问一下……算了，我还是别问了，我问了你也不会说，反而还他妈的伤感情。”韩正初说道，“人我是没办法，其他方面的事，如果你有什么需求的话，尽管提，我能帮就帮。”
“韩老板，你有没有做好跑路的准备？”尹彻问道，“我是说，如果赤铁峡即将被攻破的话，你应该是不会留下来和这里共存亡的吧？”
“我老韩的根基都在赤铁峡，你让我把这些东西都抛下跑路，比杀了我还难受……”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我也知道身外之物比不上命值钱，可问题是，连赤铁峡都沦陷了，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抱着块木板跳海然后指望洋流在我没饿死之前给我送到新大陆去吗？”
“往南，去十万大山。”尹彻说道。
“十万大山？那我还不如留下来等死呢……等会，你说十万大山……”韩正初微微一怔，“该不会是在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吧？”
“李家村你知道吗？”
“知道，那个产晶辉石的聚居点，我和他们有过贸易往来。”韩正初很想问十万大山里到底有什么，可他心里也清楚，如果尹彻愿意告诉自己的话，一开始就已经说了。
“如果黑角崖阵地沦陷的消息传回来，你立马带着细软逃到李家村，我会在那里安排人护送你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尹彻说道，“只要人还活着，总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好，我知道了。”韩正初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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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按照尹彻和小白一开始制定的计划，赤铁峡最多只要拖延两个月的时间，战局就能迎来逆转，但谁也不能保证，局势的走向会和两人预计的那样，不出现一丝一毫的偏差。
因此，两人还制定了一个兜底的撤退计划——一旦黑角崖战事失利、赤铁峡沦陷难以避免，就会安排修道院里的重要人员和资产转移到李家村，再以李家村为中转站，撤入十万大山，让移动要塞“岱宗号”接收这批战争难民。
虽然赤铁峡没了，但至少可以保留下一批火种，为日后吹响反攻的号角积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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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圣火巷之后，尹彻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将重型机车从海克斯安全箱里拖了出来。
跨上机车，发动引擎，他直接冲出了峡谷，一路向南驶去。
预设的“灵能祭坛”地址位于赤铁峡以南39公里的一处洼地，在小白的“死讯”正式公布之前，尹彻他们得先把祭坛下方的“秘密车间”给建好，然后再把那些标准打印模板运进去。
而现在摆在尹彻他们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手短缺。
这个人手短缺倒不是说聚居地里完全征召不到工人了，而是因为这是一个高度保密的项目，想要找到一批完全值得信赖的人，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目前留在洼地进行开掘项目的，除了技术神甫萨莎、两名近侍修女之外，能够算得上劳动力的，就只有三十多具机械奴工——和战锤那个粪坑里用活人改造的机仆不一样，这些机械奴工是百分之百的纯血机器人。
它们的素体来源于遗迹里挖出来的自律式机兵，在经过大幅度改造、重写控制程序后，就摇身一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
但机械奴工存在着一个明显的问题，那就是生产难度高且产量极低——往往要十几具自律式机兵的残骸才能凑出一具机械奴工来，而且改造的成功率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其中失败率最高的环节就是重写控制程序。
这些自律式机兵都是旧时代的军用机械，为了保证不会受到敌军黑客的入侵或是干扰，它们的控制程序里面都加装了一大堆的防御手段，稍有不慎就会触发自毁程序，直接把自律式机兵的核心模块给烧毁。
赤铁峡修道院经营了上百年，也就勉强攒下来了这么三十多具能用的机械奴工，几乎每一具，都可以说是代代相传的宝贝。
“时间上很紧张。”手里托着一块数据板的萨莎神甫对尹彻说道，“按照主教大人的计划，距离秘密开启‘祭坛建造项目’还有六天的时间，六天时间最多只能完成四分之一的工程——而在祭坛开建之初，各方势力的视线都会集中到这里，我们很难瞒过他们的窥探。”
“至少需要多少机械奴工才能按时完成工程项目？”尹彻问道。
“如果我手里能有一百具机械奴工的话，那就足够了。”萨莎神甫叹了口气，“可问题是我们要从哪里搞到这些机械奴工呢？等会……你该不会是在打移动要塞的主意吧？”
“我问过了，移动要塞上没有生产自律式机兵的设备，就算有，以AI的权限，也启用不了。”
尹彻说完，又转而问道：“我之前去锻造区看过，赤铁峡库存的机械奴工至少有两三百具，为什么能动起来的就只有这么点？”
“你看到的那些都只是空壳，没有核心控制模块的。”萨莎解释道，“我们目前能用的核心控制模块就只有三十三组，都在这里了。”
“也就是说，如果有足够多的核心控制模块，那些空壳子就能动起来？”
“对……”萨莎猛地一拍手掌，眼前一亮，“对了，有移动要塞在，我们完全可以把没破解的核心控制模块送过去让要塞的AI帮我们破解，它的速度和成功率肯定比我们自己操作要高很多……”
但很快，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不行，还是来不及……我们没有多余的核心控制模块库存，还得派探险队去迷雾区里收集……一来一回，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没必要这么麻烦。”尹彻拍了拍她的肩膀，“能拆一套核心控制模块给我吗？”
“你要做什么？”
“这个暂时没法和你解释，你照做就是了——对了，必须挑状态最好的那套核心控制模块拆给我。”尹彻说道。
虽然对尹彻的要求很疑惑，但萨莎还是调来了那台编号为001的机械奴工，从它的胸腔里拆出了一块造型看上去就像是个充电宝一样的东西，递给了尹彻。
“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尹彻接过核心控制模块，扔进海克斯安全箱，转身便跨上机车绝尘而去。
因为【圣物级】的装备道具无法复制，而其他常规物资尹彻又不怎么缺，他已经很久没有利用【机魂大悦Ⅱ】的“BUG”来复制道具了。
先前在闲暇的时候，尹彻专门就这个BUG做过很多测试，基本已经摸清楚了“复制”的基本规则。
首先，必须存在着一个具备机械结构的发射器，哪怕是像弹弓这样最简单的机械结构也可以。
如果尹彻是用手扔出去一块石头把目标给砸死的话，【机魂大悦Ⅱ】是不会触发“恢复弹药”的特效的。
虽说人体的肌肉和骨骼、以及穿在身上的动力装甲也算是一种机械结构，但不知道为什么，投掷物就是没法触发这个效果。
其次，必须是“发射出去的弹药”才会被“恢复”。
假设尹彻举着一把十字弩，把它当做近战武器，用卡在弦上的弩矢把人给捅死了，那么“恢复弹药”的效果也不会触发。
最后一条，就是这个发射器，必须是尹彻能够举起来的物件，才会触发【机魂大悦Ⅱ】。
尹彻一度怀疑，这一条很可能是金手指在发现自己用这个海克斯卡BUG之后，临时暗改的规则。
至于如何界定这东西能不能举起来，用一个例子来说明就很好理解了：
一辆装甲越野车车顶上的车载机枪，在被尹彻操纵着打死敌人的时候，能够触发【机魂大悦Ⅱ】的子弹恢复效果。
可要是换成是一辆坦克，用坦克上无法拆卸的一体式炮塔把人轰死，坦克的炮弹就没法恢复。
但如果尹彻的力量大到了能将整辆坦克举起来的话，那么他用坦克主炮轰死人，炮弹的恢复效果就能重新生效。
换而言之，尹彻想要达成“无限核弹”效果就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不断强化自身的肉体力量，强化到能将整座核弹井或是轰炸机举起来的程度；还有一种方式，就是制造一个轻量化的“核弹发射器”。
尹彻一开始也想过要用这个BUG来复制移动要塞提供的标准打印模板（毕竟这玩意没有圣物级不可复制的标签），但考虑到这玩意的体积和重量，还有无法拆解的特性，他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不过标准打印模板没法复制，这个巴掌大小的核心控制模块复制起来就容易多了。
尹彻先是跑到修道院的军火库里，找了一个小口径的炮弹壳子，在拆掉引信等多余的东西之后，将用缓冲海绵层层包裹的核心控制模块塞了进去。
紧接着，尹彻又跑去医疗部门，以“试药”的名义，提走了上百只小白鼠。
本来靶子只需要用价格更低廉的变异老鼠就行了，怎奈现在聚居地的集市已经停摆，别说活的变异老鼠了，就算是老鼠干都很难买到了。
尹彻征用了审判庭的一间训练室，用一些材料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床弩，然后将那枚装着核心控制模块的炮弹卡到了弩弦上面。
……
当最后一只小白鼠被射出来的炮弹给碾成肉泥之后，床弩的旁边，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列了一百多枚一模一样的炮弹了。
将现场打扫干净，尹彻又带着这一百多套核心控制模块回到了工地，并把它们都交给了萨莎。
“你……你怎么做到的？”萨莎神甫拿起两套完全一样的核心控制模块打量了起来，“完全一样，就、就连上面印着的生产序列号都一样……这是复制出来的？！难道是某种具有复制功能的黑科技打印机？！”
尹彻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当初他拿出好几把一样的铲子时，韩正初就怀疑尹彻掌握了某种旧文明的黑科技打印技术，而现在，萨莎神甫的猜测竟是和韩正初如出一辙。
既然他们都这样想，那就让他们继续误会下去好了。
“核心控制模块已经交到你手上了，至于怎么把锻造区里那些空壳子秘密运到这里，那就是你的任务了。”尹彻对她说道，“虽说我们已经锁定了那些安插在赤铁峡里的间谍，但谁也不能保证暗处会不会还有尚未发现的潜伏者，一切行动都要小心为上。”
“我明白。”萨莎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332章 过渡型号
……
五天后。
圣城，第十一环，隐秘圣所。
“蜂后……真的死了？”一名身披金红色长袍的教士喃喃道，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工蜂9号传回来的情报，根据他以往的数据，他的情报准确率在98%以上。”另一名黑袍教士说道，在他领口处的纽扣上穿着一根纤细的金属链子，链子的末端挂在一枚黑色的铁质盾徽，盾徽的表面则是镶嵌着一把精致的金色战锤。
这个盾徽是圣城审判庭的象征，其意义等同于战锤世界观里的玫瑰节——而徽章表面的战锤颜色，则代表了这个人在审判庭之中的地位高低。
像闻人谦这样能够在大型聚居地里担任执刑人的高阶审判官，到了圣城，地位大概也就等同于一名铜锤审判官——当然，要是闻人谦愿意投靠圣城，向身居高位的那群虫豸献上自己的忠诚的话，以他的实力，混个银锤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
“这次的情报能和以往的那些流水账相提并论吗？！”一名脾气火爆的教士猛地一拍桌子，“你知道前段时间我去面见圣座的时候，圣座是怎么问我的吗？”
圣座指的就是白昼修会最高权限的掌控者、那位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的“教宗冕下”。
据称，教宗有着直接和光明之主沟通的能力，而为了保证自身信仰的纯洁性，教宗将自己的权力全部下放给了座下的三位枢机主教（PS：打个补丁，枢机主教等同于红衣主教，如果前文或是后文中出现这个的词的话，两者是同一个意思。）和诸位大主教，自己则是不问世事，一心一意侍奉光明之主。
可从这名教士的话里看来，教宗似乎并没有完全放下世俗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