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练诸天:开局硬刚九阴白骨爪 第104节

  她几步跃上青石,將篮子放在陆大有身边,见他依旧眼神空茫地凝视著潺潺溪水,连自己来了都未察觉,不由气恼地了脚。

  陆大有这才如梦初醒,歉意一笑:“有劳小师妹了。”他这才感到腹中飢饿,拿起包子便吃,然而目光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又不自觉地飘向那永不停歇的流水。

  岳灵珊坐在一旁,托著腮,看著他狼吞虎咽又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大有哥,你整日坐在这里看水,能看出朵来?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变成这溪边的一块石头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切。

  “石头?”陆大有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却因她无心的话语而骤然亮起一抹神采,“水滴尚能穿石,这水自有其无坚不摧的道理。”

  他喃喃道,仿佛从这句话中又捕捉到了一丝武学的灵光。《九阴真经》中“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的深邃言在他心中激盪迴响。

  那至阴至柔,再到最后的阴阳互济之道,与《混元功》追求的混元如一、刚柔並济之境,在道之根本上,竟是如此契合!

  “刚猛之道,我已登堂入室。这柔韧之意,又该如何化入我这无坚不摧的剑气之中?”陆大有心念沉凝,意识沉入丹田气海。

  岳灵珊见他吃著饭,眼神又飘远了,知道他文陷入了武痴状態,嘆了口气,也不再多说,只是安静地守著,等他吃完,默默收拾好碗筷。

  陆大有在溪边枯坐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岳灵珊来时,他正尝试引动真气,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汗,显然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混元功》所练就的混元真气至精至纯,浑厚磅礴,散发著中正平和却又蕴含无匹力量的金色辉光。

  他小心翼翼地调动一丝,尝试著模仿那溪水的流动之態。

  起初,艰难异常。习惯了剑气勃发、一往无前的刚猛路径,当意念试图引导这至刚的真气变得“柔软”时,真气却显得滯涩、涣散。

  要么如强弩之末,甫一离体便瞬间溃散;要么强行约束其形,反在经脉中激起阵阵刺痛的反噬,如同溪流被强行堵塞,反而激起更汹涌的浪涛。

  真气离体即溃或反噬经脉的痛楚,让他面色微白。

  岳灵珊远远望见,心便揪紧了。她轻手轻脚地將食篮放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只能远远地,担忧地望著他。

  武学一途艰深莫测,外人难以置喙,她深知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更加细心地照料好他的饮食起居,確保他身体无虞,默默地守在一旁,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一碗温水或乾净的汗巾。

  此刻的陆大有,心神如同沉入无底深潭,全然封闭了对外界的感知。

  岳灵珊的担忧、守护、乃至那份无声的关怀,如同掠过深潭表面的微风,未能在他高度凝聚的心神中激起半分涟漪。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经脉中奔腾衝撞的真气,以及那追寻“绕指柔”意境的执著意念。这份专注,隔绝了所有外物。

  “不对”他想起水滴石穿的景象,心中明悟,“水非不强,其力在恆、在韧、在无孔不入的渗透!非是削弱力量本身,而是改变其形態与运行之道!”

第173章 绕指千柔,剑气通玄

  他转换了思路。不再追求瞬间的形態变化,而是將意念彻底沉入水流的“意蕴”之中:

  他观想体內真气如水流,遇经脉关隘、运行阻碍,不再以蛮力硬冲硬撞,而是如溪水绕石,寻隙而入,绵绵不绝,润物无声。

  他无须重修《九阴真经》,而是以那深邃精妙的阴柔气韵为引,缓缓融入刚猛的混元真气,使其在至刚之外,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延展性与包容性。

  他凝视溪中漩涡,体悟那看似柔弱,实则蕴含牵引、撕扯之力的旋转奥妙。

  意念微动,尝试引导一缕真气在指尖形成微不可查的螺旋气旋。起初徒劳无功,真气要么直来直去,要么散乱不堪。

  但他鍥而不捨,將《九阴真经》中关於“曲直相生”、“虚实转换”的精微运劲法门,融入对真气的精妙操控。

  他感受溪水的至容之德,纳百川而不盈溢。意念引导丹田气海,不再仅仅是刚猛力量的熔炉,更像一个能容纳万物的深邃之渊。

  至刚的真气沉於渊底,至柔的气韵浮於渊面,两者並非涇渭分明,而是在“混元如一”的至高意境统摄下,开始尝试著彼此交融、渗透。

  外在的表现,是陆大有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沉静深邃。

  岳灵珊偶尔靠近,会隱隱觉得他身周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柔和的气场。

  连飘落的树叶靠近他身体尺许范围时,其下落的轨跡都会发生微妙而自然的偏转,仿佛被无形的流水轻柔地托开。

  “人剑合一”的境界被赋予了全新的內涵。手中长剑仿佛成了他身体延伸出的一道灵动水流,能感知到最细微的阻力与劲力的流向。

  他常在夜深人静时,於山间幽潭边练剑。剑锋划过水面,不再激起大片喧譁的水,而是如游鱼般丝滑顺畅,带起一道道绵长、柔韧、凝而不散的水线。

  水线隨剑势流转、缠绕,仿佛那无形的剑气,已开始拥有了水的形態与意蕴。

  之后的修炼的重心,已从单纯模仿水形,转向了对“意境”的极致锤炼。

  陆大有心中雪亮:绕指柔,非力弱,乃意深。非弃刚猛,乃驭刚猛於无形。

  他在练剑时,摒弃了所有繁复精妙的招式,只专注於最基础的刺、引、缠、拂。

  每一剑刺出,意念不再凝聚於剑尖一点以求破坚摧锐,而是想像剑气如无形水流般向前延伸、

  渗透、浸润。

  每一引一缠,意念便化作千丝万缕的无形柔丝,附著於剑气之上,尝试去粘黏、牵引、缠绕对手的兵刃劲力。

  《九阴真经》的阴柔心法成为了沟通刚柔的无形桥樑。

  当他需要剑气刚猛无、裂石分金时,《混元功》的刚烈意志便自然主导;当他需要剑气化柔、缠绵不绝时,《九阴》的柔韧意境便流转心间,如同溪水遇石自然分流。

  意念转换的瞬间,真气的性质便隨之发生微妙变化。他不再强行颗合刚柔,而是让心念成为切换真气形態的无形枢纽。

  他对《九阴真经》有了另一番领悟,它不愧为天下武学之总纲,深语武学至理,天下武功,莫能出其藩篱,总能从中寻得指引前路的智慧。

  紫霞峰顶,寒潭映月。

  陆大有凝神注视著百丈飞瀑从绝壁轰鸣著砸入深邃的寒潭。

  潭水表面瞬间被狂暴的力量击碎,激起漫天迷濛的水雾,声势骇人。

  然而转瞬之间,那狂暴的衝击力便被深不见底的潭水无声无息地包容、消弹,水面復归平静,仿佛刚才的雷霆万钧只是一场幻梦。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爭,处眾人之所恶,故几於道”《道德经》中的言与眼前“刚极生柔”、“包容消纳”之景轰然共鸣!

  惊雷炸响心间:力量无绝对刚柔,刚柔之变,唯在驾驭之“意”!瀑布之刚极,正是深潭至柔之始!

  剎那间,福至心灵,豁然贯通!体內《混元功》至刚本源与《九阴》至柔气韵,於“混元如一”统御下,再无隔阁,彻底交融!

  丹田气海仿佛化作一片包容万有、流转不息的混沌之海,刚柔二气在其中隨心所欲地转化、交融,圆转如意。

  他並未拔剑,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意念微动,一缕精纯至极、凝练如实质的无形真气,自指尖悄然探出。

  这真气不再带有迫人眉睫的凌厉锋芒,反而温润如玉,流转著淡淡的、仿佛融合了皎洁月华与清冷朝露的柔和辉光。

  他意念专注,那缕柔韧至极的真气如同世间最灵巧的丝线,轻柔地缠绕上旁边一株小草叶片尖端悬掛的一滴將坠未坠的晶莹露珠。

  露珠被无形柔劲稳稳托起,不破不散,悬於指尖。

  “大有师兄!你-你成功了?!”一声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和颤抖的轻呼,骤然自身后响起,岳灵珊提著清晨备好的食盒,恰在晨光熹微、薄雾未散之时寻至紫霞峰顶,她一眼便看到了那神乎其技、如梦似幻的一幕一一陆大有的指尖,一缕温润如玉的光华轻柔地缠绕著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露珠悬浮空中。

  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瑰丽光芒,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精灵,在他指尖无声地旋舞!这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手中的食盒几乎脱手坠地。

  陆大有闻声,缓缓转过头来。晨光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嘴角终於扬起一抹释然而又畅快的笑意,那是歷经艰难后终有所成的喜悦。

  他指尖微动,那悬空的露珠在朝阳的金辉中轻盈地旋舞了一圈,仿佛在无声地向小师妹展示这奇蹟。“小师妹,”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轻鬆和信任,“这是个秘密,记得保密。”

  “嗯,好!”岳灵珊用力点头,明媚的眼眸中闪烁著激动与崇拜的光芒。仿佛眼前的陆大有身上笼罩著一层耀眼的光环。

  她看著那指尖旋舞的露珠,又看看陆大有含笑的脸,只觉得心怦怦直跳,比自己练成什么高深武功还要高兴百倍。

  刚柔本同源,心意转乾坤。一念起,锋芒可裂金石;一念转,剑气亦能绕指缠绵。

  自此,陆大有的剑道修为,踏入了一个全新境界。

  更为锦上添的是,那门深奥的《神照经》內功,竟在不经意间便已悄然入门。

  此功入门门槛极高,首重心境,须得心平气和,无念无想,澄澈如明镜。这本是极难达到的状態。

  然而陆大有在修炼那剑气化柔的功夫时,心神沉入溪水意境,物我两忘,意念精纯如一,恰恰暗合了《神照经》所需的“心斋坐忘”之境。

  於是乎,那神照真气便如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在他体內滋生流转,成功入门。

  陆大有本欲趁此契机,一鼓作气精研《神照经》玄妙。然而,这静修却被意外打断。

  四师弟施戴子寻上了他,面带忧色地告知:大师兄令狐冲在思过崖面壁已逾三月,不知为何,近日竟突染重病,臥床不起。

  施戴子言辞间有些吞吞吐吐,最后才道出真实来意:“六师弟—我我们是想请你,去劝劝小师妹,让她——去思过崖看看大师兄。”

  陆大有不免奇怪:“劝小师妹?为何要我去劝?”

第174章 神照初显涤病疴 月满青溪映翠裾

  施戴子这才无奈道出原委。原来,陆大有这段时间闭关苦修,常常废寢忘食,物我两忘。

  小师妹岳灵珊便时常去照料与他。如此一来,她上思过崖探望大师兄的次数便少了许多。

  大师兄令狐冲本就思念小师妹,久盼不至,竟鬱结於心,害起了相思病,如今已病得昏昏沉沉,口中时常念叻著小师妹的名字。

  可小师妹得知大师兄是因思念自己而病倒后,不知为何,反而更加不愿去思过崖了。

  施戴子等人无法,这才想到请陆大有出面劝说。

  陆大有听罢,真是哭笑不得。他这段时间醉心武道,心无旁,哪里顾得上这些儿女情长?

  而这位平日里瀟洒不羈的大师兄,一碰到情关,竟变得如此拖泥带水,全无半分洒脱气概,既然钟情於小师妹,为何不坦坦荡荡表明心跡?如今病倒了,反倒要人迁就哄著,岂非矫情?

  “此事我知道了,交给我吧。”陆大有心中瞭然,不再多言,直接了当地应承下来。

  他並未直接去找小师妹劝说,而是隨手拎起一坛上好的陈年雕,施展轻功,身形如飞鸟般掠向思过崖。

  山风漂冽,他却如履平地,不消片刻便已登上崖顶。环视这熟悉又孤寂的山崖,他径直走入那幽深的山洞。

  洞內光线昏暗,只见令狐冲蜷缩在石床上,身影单薄。

  凑近一看,双颊深陷,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而急促。陆大有连唤几声“大师兄”,令狐冲只是眼皮微颤,毫无反应,意识已然模糊不清。

  陆大有眉头微,伸手搭上令狐冲的手腕,只觉入手冰凉,脉象虚浮紊乱。

  他不再迟疑,盘膝坐下,一手按在令狐冲背心灵台穴。

  体內那初成的《神照经》真气,在他的催动下,如同涓涓暖流,温润而坚韧地渡入令狐冲枯竭的经脉之中。

  《神照经》虽初入门径,但在陆大有这身雄厚根基的支撑下,其滋养生机、修復经脉的玄妙功效已初显不凡。

  不过片刻功夫,便见令狐冲苍白的面容上渐渐透出一丝血色,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陆大有心知已无大碍,缓缓收功。

  约莫过了一灶香时间,令狐冲眼皮颤动,终於幽幽转醒。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之前那沉重的病痛竟已去了大半,通体舒泰。

  直到此刻,他才恍惚察觉洞內还有他人。

  待视线聚焦,看清是陆大有时,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失落:“原来是—六师弟。你怎么来了?”

  陆大有看著他这毫不掩饰的失望,不禁莞尔:“怎么?发现来的不是小师妹,就不欢迎了?”

  “没没有的事.”令狐衝下意识地反驳,但语气虚弱,连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陆大有也不戳穿,直接將手中那坛雕扔了过去:“接著!”

  令狐冲手忙脚乱地接住酒罈,甫一入手,熟悉的酒香便钻入鼻端。

  他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地拍开泥封,仰头便灌了一大口。辛辣醇厚的酒液滚过喉咙,带来一股久违的暖意,忍不住赞道:“好酒!”

  “就知道你馋的就是这一口。”陆大有淡淡道。

  “小师妹她—”令狐冲放下酒罈,欲言又止,眼中满是关切和期盼。

  陆大有直接截断他的话头:“你想问小师妹为何没来?”他自光直视令狐冲,问出了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大师兄,你可曾亲口向小师妹表明过你的心意?”

  “我与她——”令狐冲一滯,习惯性地想用“青梅竹马”塘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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