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人在马上,本就重心不稳,这一探身用力,顿时失去了平衡,“啊呀”一声惊呼,整个人便如同折翼的蝴蝶般,朝著马下栽落!
陆大有心念电转,下意识地手臂一揽,稳稳地將那轻盈的娇躯接入怀中!
雾时间,温香软玉满怀!一股清幽淡雅的女儿香气钻入鼻端。
任盈盈长这么大,何曾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密地抱在怀中?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僵硬,整个人都懵了!
帷帽上的轻纱因这剧烈的动作掀起一角,恰好露出了半张精致绝伦的侧脸。
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此刻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娇羞之態,美得不可方物。饶是陆大有见多了美女,此刻心中也不禁微微一盪。
不过,他並非孟浪之徒。欣赏归欣赏,却绝不会趁人之危。
“你——-你——”任盈盈终於从巨大的震惊和羞窘中回过神来,又羞又急,浑身发软,竟是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又气又恼地在他怀中娇叱:“快!快放我下来!”
“好。”陆大有答得乾脆。
但他並未將她放下地面,而是手臂一托,轻轻巧巧地將她重新放回了马鞍之上。
紧接著,他自己也足尖一点,如同轻鸿般跃上了马背,稳稳坐在了任盈盈身后!
“你干什么?!”任盈盈惊呼,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男子气息和坚实胸膛,刚褪去的红霞又瞬间爬满脸颊,心跳如擂鼓。
陆大有一手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侧抓住砩硪皇智崆嵋慌穆硗危砬靶校舸凰坎蝗葜靡傻男σ猓�
“不管圣姑你是为了曲谱,还是——为了我陆某,总归是专程跑了一趟。这份情,陆某承了。
既是承情,自然要有所表示。亲自护送你一程,权当谢礼。驾!”
骏马迈开四蹄,沿著官道小跑起来,
“承情便承情!谁要你护送了?!你你为何非要与我同乘一匹马?!”任盈盈坐在他身前,又羞又急,扭动著身子想挣脱,却又怕挨到她怀中,只能气鼓鼓地质问。
“当然是—”陆大有低沉带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丝促狭。然而后面的话,却被迎面而来的风吹散,马蹄声也渐渐远去。
只余下风中隱约传来任盈盈羞恼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的娇嗔,如同银铃般迴荡:
“原来你——是个无赖!”"
第171章 最强弟子归,掌门亲试剑
绿竹巷深避尘囂,江湖倦客暂忘遥从衡山城返回华山朝阳峰,陆大有用时一月有余。不过其中大半光景,却是流连於洛阳城的绿竹巷。
那绿竹巷深处,几间雅致的精舍掩映在婆娑竹影之中,清幽得不似凡尘。
每日里,竹涛阵阵,伴著精舍內传出的冷冷琴音,便是陆大有最愜意的时光,魔教圣姑任盈盈,褪去了江湖上的杀伐之气,素手调琴。
琴声时而如高山流水,清越空灵,涤盪人心;时而又如深谷幽兰,暗香浮动,引人遐思。
陆大有则斜倚在竹榻上,手边是任盈盈不知从何处搜罗来的陈年佳酿。
酒是琥珀色的,盛在细腻的白瓷杯中,酒香醇厚,与那绕樑的琴音奇异地交融在一起,他闭目倾听,任那琴音带著思绪飘飞。一杯接一杯,酒入喉肠,温热了身子,也似乎软化了某些心防。
有时琴音稍歇,两人漫无边际地閒谈几句江湖軼事、风土人情,或是琴曲中的意境。
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坐著,听风过竹林,看日影西斜。那份远离江湖纷爭的寧静与閒適,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陆大有沉浸其中,只觉得时光飞逝,竟真有些“乐不思蜀”的味道了。
再次回到华山之上,一眾师兄弟见他归来,皆是喜形於色。岳灵珊更是如同一只欢快的百灵鸟,从人群中挤出来,围著他噰喳喳问个不停。
虽阔別月余,同门情谊却丝毫未见生分,暖意融融。
陆大有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却不见那最是洒脱不羈的身影,不禁问道:“怎么不见大师兄?”
“大师兄呀,”岳灵珊嘴快,带著几分同情道,“他闯了祸,被爹爹罚去思过崖面壁啦!”看来大师兄令狐冲终究还是没躲过这思过崖的“宿命”。
陆大有点点头,心中瞭然。回到华山自当先去拜见师父师娘,一眾师兄弟也簇拥著同往正气堂。
刚到正气堂前那宽阔的广场,便见师父岳不群与师娘寧中则已並肩立於高高的台阶之上,气度儼然。岳灵珊早已小鸟依人般跑到母亲身边。
陆大有连忙上前数步,躬身施礼:“弟子陆大有,拜见师父师娘!”
他正自低头行礼,忽听上方传来师父一声清喝:“看剑!”
陆大有猛然抬头,只见师父岳不群竟已拔剑出鞘!一道清冷的寒光,如电般直刺自己面门!
这一剑来得突元迅疾!但陆大有心思电转,瞬间便察觉剑势虽凌厉迫人,却无半分杀意,显然是试探之举。
他反应奇快,几乎在抬头的同时,腰间佩剑也已呛螂出鞘!
他手中所持,正是任盈盈特意为他寻来的一柄龙泉宝剑,寒光湛湛!
“啊!”身后眾弟子这才反应过来,齐齐发出一片惊呼。
岳灵珊更是嚇得容失色,惊叫一声“爹爹!”焦急得就要衝下台阶,却被身旁的寧中则一把轻轻拉住。
面对师父刺来的“有凤来仪”,陆大有同样以华山剑法中的一式“苍松迎客”稳稳架住!
岳不群剑招一变,“金雁横空”斜削而至,陆大有则以“百云出”从容化解。
眨眼之间,师徒二人已交手十余招。这十几招,岳不群用的皆是华山派入门十三式,剑法古朴精炼。
陆大有亦以同样的入门十三式应对,一招一式,不急不徐,根基扎实无比。
岳不群剑招再变,转而使出了更为精深奥妙的“养吾剑法”,剑势绵密,法度森严。
然而陆大有却依旧只用那套最基础的入门十三式!或挡、或格、或引一、或卸,竟將这看似简单的剑招使得圆转如意,生生不息,將“养吾剑法”的精妙攻势一一接下!
转眼间又是数十招过去,两人身影翻飞,剑气纵横,竟打得有来有回,难分轩轻!
台阶下的华山眾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何曾想过,这平日里练得滚瓜烂熟、甚至觉得有些“粗浅”的入门剑法,竞能在六师兄(六师弟)手中发挥出如此惊人的威力,连师父精妙的“养吾剑法”都奈何不得?
尤其是新入门的林平之,更是看得目眩神迷,眼中异彩连连,不知何时,岳不群原本白皙的面容上,已隱隱浮现出一层淡紫色的氮盒之气,这正是华山气宗绝学“紫霞神功”运转的徵兆!
他的剑势也隨之变得更加凝重沉雄,每一剑都似蕴含著千钧之力,堂前肃杀之气陡增!台阶上的师娘寧中则,此刻脸色也微微凝重起来。
陆大有心知师父的试探已渐入深水区,虽明白並无恶意,却也更加慎重。
体內混元功悄然流转,护住周身经脉要穴,剑上劲力也隨之提升,但依旧保持著克制,未尽全力。
此时的岳不群,心中却是波澜起伏!他看著眼前这位六弟子,將那套华山入门剑法使得嫻熟精纯到了极致,其根基之扎实,运用之巧妙,竟连他这个掌门都自嘆弗如!
更令他惊喜的是,从剑身传递过来的內力反震,精纯浑厚,刚柔並济,正是再正宗不过的华山气宗內功路数!他眼中渐渐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满意与欣慰之色。
又斗了数招,岳不群忽地长啸一声,身形修然飘退,手中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剑,收剑入鞘,稳稳落回台阶之上。陆大有见状,也立刻止住剑势,收剑入鞘,朝著师父深深一揖:“师父!”
“好!很好!”岳不群手授长髯,脸上满是讚许之色,“以你今日展现的剑术武功,江湖传言你斩杀魔教长老,青龙堂堂主贾布之事,看来所言非虚了!大有,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
“原来爹爹是在试探六师哥武功啊!嚇死我了!”岳灵珊这才鬆了口气,拍著胸口娇嗔道,“不然你以为如何?整日里胡思乱想!”岳不群心情极佳,难得地没有板著脸,反而伸出食指,宠溺地轻轻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岳灵珊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躲到母亲身后。
岳不群心中著实欣慰高兴。放眼华山派,人才凋已久,除了他们夫妻二人,竟再无足以独当一面的高手。每每思及此,他便深感压力沉重。
你看那泰山派,天门道长之下尚有数位“玉”字辈的同门长老,根基深厚;
便是人才略显凋零的衡山派,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后,也还有鲁连荣、方千驹等师兄弟支撑门庭;
恆山派更有“三定”师太三位定海神针坐镇:
至於那嵩山派,左冷禪座下更有“十三太保”,虽因陆大有折损得如今已不足十三之数。
但剩下的个个皆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人多势眾,高手如云,这正是嵩山派雄踞五岳之首,左冷禪想要实行五岳並派这个野心的底气所在。
唯有他华山派,孤悬如斯!如今,终於看到座下弟子中出了一个能真正撑起门面的高手!而且练的是最正宗的华山气功,使的是最纯正的华山剑法!
在他自己看来,陆大有可是他岳不群的亲传弟子,这一身武功更是他一手教导出来!这份成就,这份欣慰,如何不让他心潮澎湃?
第172章 百练剑气欲化绕指柔
不过,身为掌门,威严不可失。他强自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依旧保持著沉稳。
但作为枕边人的寧中则,岂能不知丈夫此刻的心情?她悄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岳不群负在背后的手掌,无声地传递著理解与喜悦。
“大有留下,其余人等,都回去练功!”岳不群清了清嗓子,恢復了平日的威严。
“是!”眾弟子齐声应诺,带著对刚才精彩比试的回味和对六师兄(六师弟)的惊嘆,纷纷散去。
“大有,你隨为师到堂內来。”岳不群转身步入正气堂。
岳灵珊眼珠一转,抱著母亲寧中则的手臂,也笑嘻嘻地跟了进去,显然想听听爹爹要和六师哥说什么。岳不群此刻心情大好,竟也默许了,若是平时,早该呵斥她离开了。
进入正气堂,陆大有早有准备,將能说的经歷,诸如路上如何遭遇魔教长老、如何力战退敌等情节,一一道来。
至於那些不能说的,比如与任盈盈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他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事实上,江湖上已有风言风语,说他与魔教圣姑关係暖味。岳不群初闻时,確实也暗自担忧,但今日亲眼见证了陆大有的武功修为,更证实了他亲手斩杀魔教长老贾布的战绩,这份担忧便烟消云散了。
日后若再有人以此攻计,他大可理直气壮地反驳一一我华山弟子陆大有,可是实打实地手刃了魔教青龙堂堂主!
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其立场?与魔教勾结之说,岂非无稽之谈?
陆大有自然也將结识百药门诸草仙与天河帮黄伯流、並使其欠下人情之事稟告了师父。他建议华山派可与这两派適当联络,加深合作。
他当时放过两人,正是深谋远虑之举。
那天河帮盘踞黄河下游,对河南地界风吹草动消息最为灵通,监视嵩山派动向可谓得天独厚。
魔教当年收服此帮,看重的不仅是其万人之眾,恐怕这扼守要衝、俯瞰嵩山少林的地理优势,才是更深层的考量。
至於百药门,不仅是用毒大家,更是炼药的行家。武林中人习武练功,耗材费药乃是常事。
华山派若能与之建立渠道,无论是採购珍稀药材,还是委託炼製辅助修炼的丹药,都大有益不过,关於天寧寺宝藏与《神照经》这门惊世神功,陆大有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稍后寻个更稳妥的时机,单独向师父岳不群秘密稟报。
毕竟“事不密则成害”,此等干係重大的秘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诸事票报完毕,陆大有便恭敬告退,离开了正气堂。他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潜心修炼,精研武道。不过他的潜修可不是闭关不出的那种,他从不喜欢这类闭关。
此此潜修首要目的,便是锤炼他那威力绝伦却失之刚猛的剑气功夫。
欲將这百炼精钢般的无匹剑气,化至“绕指柔”的境地,收发由心,刚柔並济,绝非易事,需下苦功夫打磨。
其二,便是参悟新得的《神照经》神功。此经所载的疗伤圣法,乃至传闻中“起死回生”的玄妙能力,对他后续的计划至关重要。他需將其彻底掌握,化为已用。
这一切的深层目標,其实都是在为他心中那“剑气粹体”的宏大构想铺路筑基。
不过,饭需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他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心绪倒也平和。
以他如今的身手,放眼此世江湖,能真正威胁到他的,恐怕也唯有那黑木崖上的东方不败了。
此人身法之诡迅疾,已达匪夷所思之境。他剑气虽利,若打不中目標,亦是枉然,“东方不败”之名,当真名不虚传!单凭那鬼神莫测的身法,便已立於不败之地。若非剧情杀,她若想走,天下间又有谁能拦得住?
於是,陆大有开始了对剑气之道的精研苦修。此路他现在並无先贤足跡可循,更无现成秘籍可供参照,只能靠他自己摸索前行。
即便他歷经多个世界所收集的诸多武学典籍中,对此也仅有零星片语的记载,而无具体法门。
他只隱约记得,在更久远的“天龙”时期,似乎有一门名为《剑经》的奇书,或许载有修炼剑气、剑芒的秘法。
对於如何修炼这绕指柔的剑气,陆大有心中还是有所推测,恐怕还得需要在气与意上下功夫。
华山朝阳峰下,漱玉溪畔,水声宗宗,清澈见底。
近些时日,华山弟子们常能见到六师兄陆大有盘膝静坐於溪边一方巨大的青石之上,一坐便是数个时辰,从晨光熹微直至暮斐脸粒麃K非在吐纳练气,只是凝神静观。
看那溪流遇阻,便轻灵绕行,豌蜓而过,不滯不留;
看那水中漩涡,无声旋转,卷著几片枯叶沉浮不定,最终归於无形;
更看那水滴,自高处崖壁滴落,日復一日,竟在坚硬无比的溪石之上,无声无息地凿出浅浅凹痕。
“六师兄!你又在发什么呆?饭都凉了!”清脆的声音带著娇嗔响起。小师妹岳灵珊提著个精巧的竹篮,里面是还冒著热气的素包和一碗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