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练诸天:开局硬刚九阴白骨爪 第117节

  陆大有见状,也不言语,逕自侧身臥倒在她身旁的竹榻上。两人面庞相对,近在问尺。望著她姣好的容顏,陆大有强抑住亲吻的衝动,低声问道:“这是谁惹我们任大小姐生气了?”

  任盈盈猛地转过身去,背对著他,声音带著一丝模糊的怨:“我是魔教的小妖女,你是名门正道的“华山神剑”——-你、你还是快去找你的小师妹去吧!”

  陆大有这才恍然大悟。不用说,定是蓝凤凰將他与岳灵珊的亲近关係透露给了任盈盈这姑娘是醋了,加之那不知从何处颳起的、將他捧上“华山神剑”神坛的传闻,此刻怕是正患得患失,钻了牛角尖。

  女儿家的心思,果然如海底针。

  “什么正魔之分,在我眼中,皆是虚妄!”陆大有手臂一展,不由分说地將她揽入怀中。

  任盈盈没料到他如此大胆亲昵,身体瞬间一僵。

  但被他坚实臂膀环抱,一股莫名的心安又悄然滋生。好在他並未再有其他逾矩之举,她心中不知是鬆了口气还是隱隱有些失落片刻沉寂后,只听得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低吟: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几人回。”

  那诗中蕴含的苍茫气概与深沉的胃嘆,让她不禁心神摇曳,为之沉醉。

  不知何时,院外的绿竹翁又听到了熟悉的琴音。只是这一次,没了前几日的浮躁与烦忧,只余下一片沉静悠然的韵味。

  陆大有微微侧首,自光落在任盈盈低垂的眉眼和那拨弄琴弦的纤纤玉指上。

  她神情专注而寧静,长长的睫毛在眼脸下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唇角似乎还著一丝极淡、极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曲清心普善咒,洗去了陆大有一路风尘僕僕的疲惫,更似一股清冽甘泉,悄然涤盪著他心中的尘囂。

  琴音宗,如细流穿石,如松风过壑,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寧静力量,让他的心弦缓缓鬆弛下来。

  陆大有竟不知不觉,已然闭目睡去—

  两日后的清晨,薄雾未散,两骑骏马並而行,自洛阳南门悄然驰出。

  马蹄踏在官道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一路向南,过汝州,穿鲁山,风尘僕僕间,已踏入南阳地界。

  两人此行极为低调。陆大有头戴宽檐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頜。

  任盈盈则戴著一顶轻纱帷帽,薄纱垂落,掩去了倾世容顏,只余一道朦朧曼妙的身影他们刻意避开喧囂城镇,只在官道旁的小店打尖歇脚,宛如寻常赶路的江湖客。

  南阳有两处名胜最为人知:

  城西的臥龙岗,青松掩映,相传是千年前诸葛武侯未出茅庐时躬耕陇亩、胸怀天下的所在;

  而城北的老君山,则层峦叠嶂,云雾繚绕,据传春秋时期,道家始祖老子李耳曾在此归隱修炼,遂成“道源”与“祖庭”。

  这日,时近响午,日头渐高。两人寻了一处路边的简陋茶寮,挑了张原木方桌坐下。

  要了两碗粗茶。

  粗瓷碗里,新湖的茶水腾起裊白气,带著山野间特有的微涩草木清香。

  两人正欲借著这片刻清閒,缓解一路的鞍马劳顿,稍作喘息。

  突然,官道尽头猛地扬起一溜黄尘!蹄声如闷雷滚过,三、四名骑士打马疾驰而过,捲起的风扑进茶寮,带著一股剽悍之气,陆大有目光锐利如鹰,瞬间便从那几人精悍的身姿、以及腰间或马鞍旁露出的兵刃,判断出马上骑土分明是惯走江湖的武林中人!

  尘土尚未落定,片刻之后,又是一队骑士呼啸而过,同样行色匆匆,亦是兵刃隨身。

  陆大有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轻即著粗糙的桌面。

  这偏僻官道,短时间內接连出现携带兵刃的江湖客,绝非寻常赶路。是巧合?还是.?

  正暗自思间,远处再次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这一次,只有一骑,却来势更急!

  快马加鞭,风驰电,眨眼间便衝到了茶寮跟前,眼看就要绝尘而去!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陆大有眼神一凝!

  他看清了马上骑土那张风尘僕僕的脸一一竟是久未见面的“滑不留手”游讯!

  没有丝毫犹豫,陆大有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一缕青烟,自木凳上飘然而起!

  茶碗中的水面只微微漾开一圈涟漪,下一瞬,他已如一道流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截在游讯马头侧前方!

  右手五指看似隨意地一探,却带著玄妙的轨跡,闪电般搭向游讯肩头!

  游讯正全力催马赶路,眼角余光警见身侧陡然多了一道人影,心下大惊!

  他赖以成名的便是滑溜诡异的身法,此刻想也不想,肩脚骨便如灵蛇般向內一缩,浑身筋肉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態扭动,试图让那只搭来的手落空滑脱。

  然而,那五根手指仿佛早已预判了他所有的变化!甫一触及肩头,一股凝练如实质、

  却又圆融无隙的力道便透体而入!

  游讯只觉得全身气力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那精妙的缩骨游身劲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消弹於无形!

  更有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酥麻感瞬间蔓延半边身体,让他提不起半分力道!

  整个人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轻飘飘地就被从狂奔的马背上“摘”了下来,稳稳落在地上,竟连一丝尘土都未惊起!

  他心中咳然,刚想开口呼救討饶,一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已在他耳边响起:“游讯。

  如此匆忙,是去哪里?”

第196章 天王老子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落之间!

  任盈盈正端起粗瓷碗啜饮,只觉眼前一,身边的陆大有已然不见。

  再定晴看时,茶寮外的空地上,陆大有身旁已多了一个被制住的人影。

  游讯惊魂甫定,抬头看清了陆大有那熟悉的身形,目光又飞快扫过桌边那顶轻纱惟帽,立刻认出了里面是谁。

  他慌忙挣扎著就要伏地行大礼:“属——”

  “免了这些虚礼!”任盈盈清冷的声音透过薄纱传出,“何事让你如此急促赶路。”

  游讯不敢怠慢,直起身子,压低了声音,语速却极快:“稟圣姑,天大的消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向问天向大爷—已於数日前成功脱出黑木崖!”

  “什么?!”任盈盈身形微微一震,搁在竹桌上的縴手瞬间握紧,帷帽轻纱亦隨之晃动,“他—他现在何处?情形如何?”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关切。

  “向右使脱身后一路南行,但—”游讯语气凝重,“沿途遭遇了极为凶险的截杀!

  不仅有我教中追兵,更有许多不明来歷的黑白两道高手,紧追不捨,欲除之而后快!”

  他略一停顿,,“属下探得,向右使已进入南阳地界,正竭力摆脱追兵,看其行踪,是朝著—伏牛山深处去了!”

  “伏牛山”任盈盈听罢,霍然起身,抓起桌上短剑,对陆大有急道:

  “向右使对我爹爹忠心耿耿,十余年来从未放弃打探爹爹的下落,更因此饱受东方不败的猜忌打压!

  他是我爹爹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我绝不能坐视他遭难!”

  陆大有一把按住她握剑的手,他沉声道:“冷静!伏牛山绵延八百里,层峦叠嶂。仅凭你我二人,纵有通天本领,在这茫茫大山之中寻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他转向游讯:“还得辛苦你再探消息,务必寻得更確切踪跡。我们即刻赶往伏牛山。”

  “属下明白!”游讯抱拳一礼,没有丝毫犹豫。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阵旋风般转身,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陆大有与任盈盈也再无饮茶心思,迅速结帐,翻身上马。陆大有轻喝一声“驾!”

  两匹骏马如离弦之箭,沿看官道向伏牛山方向疾驰。

  陆大有侧目望去,只见身边马上的任盈盈,惟帽下的侧顏紧绷,秀眉紧燮,红唇紧抿。

  他策马靠近了些,低沉声音穿透风声,清晰地传入她耳中:“盈盈,宽心。向问天是何等人物?他纵横江湖数十载,歷经无数大风大浪,更兼一身武功高强,滑溜得很。

  江湖上能留下他的人,屈指可数。这些追兵虽眾,想要轻易擒杀他,只怕还没那么容易。我们儘快赶去,必能寻到他!”

  老君山,巍峨耸峙,正是那八百里伏牛山脉的擎天主峰。

  它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天然山水巨卷,穿云栈道如游龙般缠绕其间,沿途奇峰鳞,怪石崢,壮丽景色令人恍若置身九天仙境。

  通往主峰的山路上,一座气势恢宏的南天门牌楼嘉立,其上鐫刻著一副对联:“南眺三千丈空谷瑞气,天门十二时云间春风。”字跡古朴苍劲,似与山岳同寿。

  向上行约里许,穿过一片苍翠挺拔的油松林。林下,便是清幽的珍珠滩。

  无数浑圆光洁的鹅卵石铺满溪床,在粼粼水光映衬下,宛如散落的珍珠。

  清澈的溪水在石缝间浣浣流淌,发出清越的低吟,与松林间沙沙的风涛声交织,本应涤尽旅人尘虑,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此刻,这片清幽圣地却被彻底打破!

  松林前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聚集著不下二三百人,个个手持兵刃,神情凶戾。

  浓烈的煞气、冰冷的杀气、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早已將此地原本的仙韵灵机撕扯得粉碎,只余下令人室息的肃杀!

  人群的中心,是一座孤零零的八角凉亭。亭中,赫然端坐著一位白衣老者。

  只是那身白衣,此刻已被斑驳的血跡浸染,如同雪地上绽开的红梅。

  他孤身一人,面对周遭如潮的杀意,竟旁若无人地举著一个酒葫芦,仰头畅饮,那份脾之態,仿佛视周围数百强敌如无物!

  陆大有与任盈盈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悄然潜至人群后方,隱在一处岩石之后。

  任盈盈目光穿透人群缝隙,看清亭中身影,不禁失声低呼:“向叔叔!”

  此时,人群中已有人厉声高喝:“向问天!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隨我等回黑木崖,听候东方教主发落!”

  喊话者是个脸色如金纸的瘦小汉子,一身黑衣,腰间醒目地繫著一条黄带一一正是魔教堂主的標誌!他身后簇拥著近百名同样黑衣的教眾,气势汹汹。

  “上!杀了这魔头,为我正道死去的英烈报仇雪恨!”一个身穿蓝袍的老道紧接著怒吼出声,正是泰山派的高手。

  环顾他四周,嵩山派、弓帮弟子、少林武僧、武当的道长赫然在列,更有青城、腔、峨眉等一眾正派豪强,同仇敌气!

  “哈哈哈!”凉亭中爆发出豪迈的大笑,向问天放下酒葫芦,环视四周,“向某这颗项上人头,只得一颗!却不知今日,是哪路英雄豪杰想要摘去啊?”言语间充满戏謔与挑畔。

  魔教与正派眾人目光闪烁,互相戒备地扫了一眼。虽都忌惮对方趁火打劫,但此刻目標一致,岂会被他三言两语挑拨?

  “向问天!”又一声断喝传来,另一拨魔教人马赶到。为首是个手持双鉤的汉子,阴侧侧地道:“跟我们回去,或许教主开恩,尚有一线生机!若落到这些自翊正道的偽君子手里,嘿嘿,只怕你想求个痛快死法都难!”

  “閔老二?你也来了?”那瘦小的黄带堂主侧目道。

  “你朱雀堂倾巢而出,我天风堂岂能落后?”持双鉤的汉子冷哼一声,带人站定。

  “来的这人是天风堂的副香主閔坤,那身材瘦下的是朱雀堂的堂主王诚。”任盈盈在陆大有身旁耳语道。

  “回去?服下那生不如死的三尸脑神丹,变成行尸走肉吗?”向问天朗声长笑,声震山谷,“更何况,他算哪门子的教主?向某只认任教主!”

  王诚脸色瞬间铁青:“给脸不要脸!动手,拿下!”他厉声下令。

  话音未落,四条身影已如恶虎般扑入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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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件沉重兵刃,封死了向问天上中下三路,势要將他碾为粉!

  向问天端坐不动,双臂猛地一振!只听“仓唧唧”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一一原来他双手腕竟被一根粗大黑的铁链牢牢锁住!

  那铁链在他內力灌注下,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两条怒蟒,迎著四件重兵悍然撞去!

  “鐺!鐺!鐺!鐺!”四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火星四溅中,四件沉重的兵刃竟被那看似脆弱的铁链硬生生震得高高盪开!四名围攻者虎口剧震,气血翻腾,跟跪后退!

  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间!一道阴狠的身影自以为觅得良机,悄无声息地自亭柱后闪出,手中钢刀化作一道匹练寒光,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劈向问天后脑勺!这一刀,狠辣刁钻,志在必得!

  然而,向问天仿佛脑后真生了眼睛!他甚至未曾回头,只是右腿如蝎尾般向后闪电般弹起一脚!这一脚,时机、角度、力道妙到毫巔!

  “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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