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到张阿生,虽未交手但感觉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而私底下教导郭靖內功一事,更是不会再有。
马道长不如隨我一同见过几位兄长,歇息一下如何?
“如此,那就叨扰各位了。”马鈺存著交好之心,便欣然接受邀请。
自那日见过丹阳子马鈺后,张阿生便开始了闭关潜修。
之前得到《龙象般若功》,他抓住这八年难得的平和时间,经过苦修將这门神功推至第七重。
然而,隨著武功日益精进,他体內同时运行的两种不同內功,已然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毕竟先前修炼的道家《九阴真经》之易筋锻骨篇,与密宗绝学《龙象般若功》大相逕庭。
前者恰似春溪潺潺,润泽奇经八脉,注重经脉的柔韧与变化;后者源自密宗,宛如熔岩奔涌,在三脉七轮(密宗修炼体系中的能量中枢)间流转,刚猛浑厚。
这两者同时在体內运转,便如同形成了两股相互对冲的洪流,而他此前一直未能找到融合修炼的方法。
此次闭关,便是为了解决这一棘手难题。
凭藉自身横练的天赋,经过反覆推演与测试,张阿生终於寻觅到一种调和之法。白昼时分,他专注修炼《龙象般若功》,以密宗七轮为根基,三脉为轴心,於烈日之下锤链体魄。每当正午阳光最为炽热之时,便能瞧见他周身蒸腾起淡金色的雾气,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辉所笼罩。
待夜幕降临,他便转而修炼道家心法。此时,任督二脉中流淌的九阴真气,如月华般温柔地浸润著臟腑,耳边隱隱传来如潮汐涌动的声响——这正是气血搬运具象化的奇妙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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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功法相互配合,恰似阴阳双锤锻铁,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不断磨练肉体,增强气血体质。
毕竟横练天赋乃是他的根本所在,如此修炼,最终可將横练之身推至传说中的“无漏金身”之境。
他將这独创的横练“阴阳锻体术“分为五境:
第一境“铁衣覆体”:身形如披重甲,再不惧剑气破甲之功,而反震之力可碎寻常兵刃。
第二境“玉骨雷鸣”:骨骼碰撞间,隱隱可闻金石之音,拳劲刚猛,能够穿透三重铁甲。
第三境“五岳镇腑”:臟腑强度堪比山岩,力能扛鼎,三日不饮不食仍能激战。
第四境“血汞奔江”:气血凝若水银,伤口瞬息止血结痂。
第五境“无漏金身”:传说中滴血成珠、髮丝断金的至高境界。
凭藉自身练就的钢筋铁骨之体,前两境对他而言再无难处,百日之內便顺利重铸完成。
此时,他的骨骼犹如金刚玉石般坚硬,皮下隱隱浮现出青玉般的光泽。
张阿生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目时瞳孔泛起淡金色泽。
闭关两年突破至第三境的他,胸腹间竟传出五道迥异的鸣响——正是心肝脾肺肾同时震盪发出的“五岳雷音“。
三四月份的蒙古草原仍裹挟著料峭寒风,枯黄中泛著青绿的牧草在风中簌簌作响,远处阴山余脉仍覆著残雪。
而四月的中原已是春暖开,而中都城內更是一片繁华景象,张阿生正陪著郭靖走在热闹的街道中,让他见见世面。
在草原大漠度过的十几年,有些事情已然改变,而有些却依旧如初。比如憨厚的郭靖,还是接受了成吉思汗赐予的金刀。
如今重返中原,张阿生心中有了改变一些事情的想法,而这改变,便从带著郭靖的母亲李萍返回江南开始。
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位伟大的母亲,最终客死异乡,落得个悲剧收场。
所以此次回中原,他们带上了李萍。毕竟她已经远离故土一十八年,任谁都渴望回到自己的家乡。
为確保一路上的安全,他们决定兵分两路。韩小莹陪著李萍,由江南七怪的其他五人护送,先行返回江南。
而张阿生则陪著初涉江湖的郭靖闯荡,一来见证郭靖的成长,二来也顺便改变一些人和事。
刚入得关时,便有四个女人盯上了他们骑著的宝马。张阿生自然知晓这四人的底细。
起初,他本想让郭靖出手教训这几人,可没想到郭靖竟有些怜香惜玉,不肯下重手。无奈之下,只能由他这个做师父的“辣手摧”。
当得知这四个漂亮的女子,竟然专门强抢別人家的闺女,给他们的主子残害时,郭靖才知道人心的险恶。
这也让张阿生藉此机会给初初江湖的郭靖上了生动的一课,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郭靖与小乞丐黄蓉的相遇还是如约而至,他並没有揭穿,也没有横加阻拦。
直到遇到了“黄河四鬼”与他们的师叔“三头蛟”侯通海。
脸颊瘦长,额头上肿起了三个大肉瘤,因为水上功夫了得,所以得了个“三头蛟”的名號。
其实这侯通海武功稀疏平常的很,与他的师兄沙通天相差甚远,也就是个二流高手水平。
这人却不知天高地厚,叫囂著要与张阿生动手。
张阿生懒得理会他,只是吩咐郭靖与之一战。侯通海见他竟让小辈与自己对战,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气得暴跳如雷,非要与张阿生亲自过招不可。
“你確定要与我动手?”张阿生面带微笑,平静地问道。
“怎么,看不起你爷爷我?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三头蛟的厉害!”侯通海声嘶力竭地叫嚷著。
“別说我不给你机会,我让你先出手。”张阿生淡淡的说道。
听闻此言,气急败坏的侯通海,猛地手持三股叉,恶狠狠地朝著张阿生的心口扎去。
眼看三股叉,要扎在了张阿生身上,可他却纹丝不动,既不躲避,也不抵挡。
侯通海见他如此托大,更是怒从心头起,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气。
侯通海与“黄河四鬼”预想的铁叉穿心场景並未出现。
“鐺!”
一声巨响震彻四周,反而是侯通海连同他手中的三股叉,被一股强劲的反震之力直接崩飞出去。
侯通海只觉虎口一阵剧痛,整个肩膀也仿佛被一股巨力震断。
他惨叫一声,踉蹌著的身影还未站稳,便看到铁叉如流星般呼啸著反直奔他而来。
侯通海惊恐万分,双手拼命拦在身前想要接住,却根本无法阻挡分毫,被三股叉直接钉在了地上。
张阿生轻轻拍了拍满脸震惊的郭靖,转身便从容离去。
而“黄河四鬼”那四个跳樑小丑早已经逃之夭夭。
第二十四章 比武招亲 这招我熟
被侯通海这一耽搁,险些误了这场好戏。
此时回到城內长街之上,便远远看到“比武相亲”锦旗招牌。
张阿生带著郭靖匆匆赶回城內,远远便望见长街中央高悬的“比武招亲“锦旗。
他隨手从街边摊上买了顶斗笠戴上,拉著郭靖挤进围观的人群。
刚挨到近前,便听到了一阵叫好声,此刻比武招亲的擂台上里外里围了好几圈人。
张阿生拉著郭靖便向里走去,人群好似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牵引住了,人群如潮水般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刚挤到前排,就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正轻佻地褪下台上秀丽少女的绣鞋,放在鼻尖轻嗅,隨后竟大剌剌地揣入怀中。接著下场就要走。
那位被脱了鞋子的少女自是穆念慈,而一旁一脸怒容的中年汉子,便是化名穆易的杨铁心。
张阿生望著这位昔日铁骨錚錚的汉子如今两鬢斑白、满面风霜,不禁心生悲嘆。
眼看杨铁心被那华贵公子哥气得浑身颤抖,仍要拿回女儿的绣鞋,此时更是要动手。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位华贵公子哥会是他的亲生儿子杨康不应该叫做完顏康。
场上杨铁心若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如此骄横无赖,还认贼作父,恐怕会被气的吐血不可。
张阿生便对郭靖说道:“靖儿,还记得几位师傅平日的教诲吗?”
“路见不平之事,自然要拔刀相助。”郭靖早已看得怒火中烧,便迫不及待的应道。
“去吧,尽全力,不必留手。”张阿生说道。
“是!”说著郭靖便跃进场中。
此时场上的杨铁心已忍不住要出手,突然见一憨厚的少年跃入场上,拦在华贵公子哥身前
“你这样不对,既无意结亲,还请將绣鞋归还姑娘。”
“哪来的野小子?“公子哥完顏康脸色一沉,“也配管本公子的閒事?“
“那就把鞋子拿来。”说著便要向他怀中掏去。
完顏康冷笑一声,右掌如毒蛇吐信般袭来。
却不料郭靖变招更快,五指如鉤,瞬间扣住他的腕脉。这一手擒拿功夫深得张阿生真传,
被捏住手腕的完顏康感觉一阵剧痛,额头都沁出冷汗。
原来,郭靖自修习《龙象般若功》后,力气日益增大,得了一身巨力。
完顏康右手被擒,收了轻视之心,左掌挟风拍出,拍向郭靖面门。
郭靖不避不让同样一掌拍出,双掌相击发出“啪“的脆响。
郭靖被迫退了一步,而完顏康虽然趁机抽出被擒的手腕,但也被郭靖的掌力打的连退了六七步。
吃了亏的完顏康,自是不肯善罢甘休,施展轻功身法,就向郭靖打来。
郭靖毫不畏惧,同样以掌法应对。交手数招后,郭靖发现对方所使掌法令他颇为熟悉。
又过了十来招,郭靖已然认出,对面使的竟是全真派的掌法,这让他不禁有些吃惊。
不过,对於全真掌法,他再熟悉不过。只见郭靖施展出南山掌法,招式大开大合,硬打硬进,转眼间,完顏康便落了下风。
此时场下眾人看的一片譁然,没想到这突然冒出来的憨厚少年,武功竟如此厉害。
杨铁心本担心这少年会吃亏,要上前助拳,但见这憨厚少年武功如此了得,便按下心思静观其变。
场边观战人群中,几个形貌奇特的高手悄然现身。
右手边离他七步之外,第一个人身材高大魁梧,身披著一件大红袈裟,头戴一顶金色僧帽,面部黝黑眼眶深陷如古井,鼻樑高耸若鹰喙,是个藏僧。
第二个人中等身材,身形微胖,满头白髮,却脸色光润,童顏白髮,神采奕奕,身穿葛布长袍,腰间繫著粗麻绳。
第三个人身著黑色劲装,身高不足五尺,形如侏儒,但双目如电,精光四射,腰间插著一对杼泄俦剩蕳U刻有骷髏纹饰。
这三人外貌极具辨识度,那藏僧便是灵智上人,白髮童顏者是“参仙老怪”梁子翁,身材矮小的则是“千手人屠”彭连虎。
而在张阿生左手边不远处,正站著一位手持拂尘、身背长剑的道士。
场上,完顏康渐渐落入下风,心高气傲的他哪能忍受,原本俊逸的面容因愤怒而变得扭曲。场下,彭连虎三人正准备出手相助他们的公子爷。
却见完顏康突然將原本灵动飘逸的掌法一变,十指化爪,使出一路阴狠毒辣且更为高明的爪法,瞬间又占据了上风。彭连虎等人见状,便暂时按兵不动,准备再观察一番,隨时准备出手。
“哼,九阴白骨爪。看来梅超风也还在。很好,还省了麻烦!”张阿生心中暗自冷哼。
此时,街边突然传来一阵呼喝声,十几名士兵在前开道,后边跟著六名大汉抬著一顶大轿子朝这边走来。
轿子来到场边,十几名金国士兵將围观眾人赶到两边。轿子旁的奴僕高声喊道:“王妃到!”
绣轿停下,只听得轿內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康儿,莫要与人打架,快隨我回家。
这位小王爷平日里受宠惯了,哪会把母亲的喝止当回事,满不在乎地叫嚷道:“娘,这从乡下来的愣头青,居然敢在京城撒野。若不给他点顏色瞧瞧,他怕是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场边的杨铁心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猛地一怔,急忙朝轿子这边看去。
只见轿子內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微微掀开轿帘,露出一双温柔的眸子和半张侧脸。
杨铁心如遭雷击,呆愣在当场,他简直不敢相信,魂牵梦绕的人此刻竟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