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郭靖本来被他突如其来的爪法,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接著发现他使的这招式他也熟。
他同五师父也对练过此招式,学过破解之法。
只见郭靖掌法也为之一变,使出了一套刚猛浑厚的拳法,与完顏康相对。
这完顏康九阴白骨爪本来就修炼的不熟,对上简化版大伏魔拳,简直是九阴白骨爪的克星,很快便又落入了下风。
“咦,这小子哪冒出来的,这武功怎么好似专门克制咱家公子的。”梁子翁那如孩童般尖细的声音说道。
“不管他是哪冒出来的,他与公子爷做对,碰在咱们手里,算他倒霉。”彭连虎身材虽然矮小,但是声音却是洪亮。
第二十五章 王府高手 横压当场
“我要是你们,就待著別动!”一道浑厚如铜钟的嗓音骤然在三人耳畔炸响,那声音仿佛带著实质般的压迫感。
“什么人!”
灵智上人他暴喝一声,后颈汗毛根根倒竖,红色僧袍无风自动,宽大的袖口猎猎作响。
身形却如惊弓之鸟般向后急退七步,最后一步更是在青石板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
彭连虎一个倒纵窜了出去,他號称“千手人屠“,此刻指间捏著三枚透骨钉已然被冷汗浸透。他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喉结上下滚动。
梁子翁双足不自觉地摆出野狐步,十指关节因过度紧绷发出轻微爆响。
三人在江湖上成名多年,此刻竟连对方何时欺近都未察觉。
看著眼前凭空多出来的人影,头戴斗笠身著青衫,负手站立,背对著他们。
他们三人如临大敌,惊疑不定的看著他。若刚刚此人悄然出手偷袭,他们怕是早已遭到重创。
“阁下何方神圣!“灵智上人声若洪钟,袈裟鼓盪如满帆。
他暗中运起密宗大手印,掌心泛起诡异的青紫色,正要欺身而上,却见那斗笠客青衫衣角忽然无风自动
霎时间,灵智上人如坠冰窟,竟是被对方气机彻底锁定,进退不得。
“好好看著!谁也不许动。“张阿生低沉的嗓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斗笠边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
这场诡异的对峙引得围观人群骚动不已。普通百姓只看见三个凶神恶煞的武林高手突然僵立如木偶,却不知其中凶险。
唯有场边那位负剑的中年道士倒吸一口凉气——在他眼中,那青衫客明明只是隨意站立,周身却似有无形气墙环绕,整个人仿佛化作山岳横亘,让人难以逾越,望而退步。
此时场上完顏康被郭靖的破玉拳逼得连连后退,锦缎袍服已被汗水浸透。这路“破玉”拳法招招如铁锤击岩、巨斧开山,刚猛无儔的劲道专克阴毒爪功。
郭靖一招“开山裂石“直取中宫,拳风激盪间,竟將完顏康的九阴白骨爪硬生生震开。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完顏康肩头中拳,踉蹌后退时踩碎了三块擂台木板。
郭靖性子宽厚,並没有乘胜追击,收拳而立说道:“你现在把鞋子还回来。”
完顏康被打中一拳,失了面子,此刻怎肯罢休,反手从武器架上抄起一桿杼で埂G辜庠谘艄庀禄隼滟幕∠撸比」秆屎恚�
这一枪又快又急,枪刃破空时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郭靖仓促间连忙侧身闪避。完顏康手上长枪,连环点刺,枪枪不离他胸口要害。
郭靖被逼得连连后退,鹿皮靴在擂台上磨出深深的痕跡。他几次想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但那枪势如长江大河,一时间根本找不到破绽。
而此时张阿生头戴斗笠站在场下,却是一点不担心。
只见郭靖施展身法,纵身一跃,人在半空中已扯过“比武招亲”的长杆,落地时顺势一记“横扫千军“。
绣著“比武招亲“四个大字的锦旗猎猎作响,竟將完顏康逼退三步。。
郭靖抖动长杆,锦旗捲动,同样施展一套岳家枪法来对战。
岳家枪乃是兵家枪术,讲究“气盈则力充”,招式简练直接。
“比武招亲”的长杆本身比普通长枪还要更长,更重。
但在郭靖手中却如臂使指,配合上刚猛使用的岳家枪术,反而更显威力。
场边杨铁心惊讶的看著完顏康施展步法枪术,分明是他杨家枪,不过其枪法使得虽然灵活,却是没有得到真传,有些似是而非。
所以完顏康虽使得枪法熟练,但却不如郭靖枪法威力更大。
擂台上郭靖正使到岳家枪“长河落日“,丈二旗杆当空劈落,旗面猎猎作响竟隱带风雷之声
场下王妃看著台上小王爷完顏康与人动了兵器,且危险十分,担心有生命危险,连忙焦急道:“快住手,別打了!”
灵智上人三人,看到小王爷动了兵器且落在下风,凶险万分,恐他有失,不好向王爷交代。
虽然对眼前之人充满忌惮,但三人在江湖上也是一方豪雄,必然是不能被人嚇住,三人互相使了眼神。
灵智上人密宗大手印全力拍向张阿生后心,掌心转为赤红之色。
梁子翁紧隨其后,野狐拳阴险直取他的后腰肾脉。
而彭连虎手中三枚透骨钉呈品字形激射而出,钉身淬著的蓝汪汪剧毒在阳光下泛著妖异的光,自己却借暗器遮掩扑向郭靖。
而在场眾人看到,皆是惊呼,台上穆念慈更是急呼出声。
却只见那人双手背负不闪不动,好似全无察觉。
灵智上人他自恃“密宗大手印”掌力造诣深厚,兼之手上毒功,见这人如此托大,这一掌下去必让他重伤残废。
直到彭连虎打出的透骨钉后发先至,快要及身之时。
他才有动作,冷喝一声“找死!”
只见他依旧负手而立,但衣袂却无风自动,周身三尺地面竟似有流风迴旋,捲起细碎砂砾凝在半空。
透骨钉悬在离衣衫半寸处震颤不止,发出蜜蜂般的嗡鸣。
灵智上人的“密宗大手印”刚触及衣袍,便仿佛撞上了铜墙铁壁,袈裟上金线竟根根崩断。
接著庞大的身躯便被震飞出去丈远,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他整条右臂软软垂下,臂膀关节已被震脱,而毒掌功夫更是被倒逼回经脉,瞬间重伤,嘴角溢血。
而那位梁子翁更是如滚地的葫芦般,倒翻了出去。
而跃至半空,想要对郭靖出手的彭连虎,耳边听到一片惊呼声,察觉到不妙,刚回首。
便只看到自己那三枚透骨钉被人扭成麻,裹挟著尖锐气爆声迎面射来。
速度之快,仿若流星,身在半空却已无法躲避,慌忙间提起腰畔一对判官笔格挡。
却听“叮”的一声,彭连虎虎口巨震,判官笔直接脱手飞出。隨著惨叫声响起,透骨钉余劲未消穿透他肩胛,带著血钉入身后朱漆立柱,入木足有三寸!
而那位梁子翁,此刻连番滚出两丈远,接连撞倒两名金国士兵才停下来。
而那位明显想要出手相助的中年道士,也停在了,郭靖身边。明显已无出手的必要。
场中霎时一片死寂,唯有那青衫客依旧负手而立,连衣角褶皱都未多添半分。
阳光透过斗笠缝隙在他周身镀上金边,他脚下青石板不知何时已龟裂成蛛网状,裂纹中隱约可见被震成齏粉的石屑。
三个横行江湖多年的武林豪客魔头,此刻或躺或跪,眼中儘是骇然之色。
第二十六章 完顏康竟然想拜师
郭靖与完顏康此刻也已然分出了胜负。
完顏康从一开始便处处受制,招数被郭靖一一克制,本就难以抗衡,又目睹有人大展神威,轻鬆击退王府招揽的一眾高手,心神顿时大乱。
只见郭靖瞅准时机,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一招“大漠孤烟”迅猛刺出。
枪尖寒光一闪,精准地挑向完顏康手中长枪。完顏康躲避不及,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手中长枪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远远地落在擂台之外。
他脚步踉蹌,险些摔倒,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完顏康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完顏康將怀中绣鞋向郭靖,悻悻的下了擂台。
郭靖看著那绣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向自己,有些手忙脚乱的接在手中。
他捧著绣鞋来到穆念慈身前,他看著眼前这位容貌秀丽的少女,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笨拙地说道:“姑……姑娘,你的绣鞋。”
穆念慈的目光落在郭靖捧在手中的绣鞋上,她的脸色瞬间羞红了起来。她轻声说道:“谢过少侠。”
郭靖看著穆念慈那羞红的面容,在一身鲜艷的红衣衬托下,显得更加娇艷欲滴。他不禁有些看呆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穆念慈看著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少年,此刻竟然变得如此呆头呆脑,与之前在擂台上打败杨康时的威武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她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一般。
郭靖听到笑声,这才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態,连忙將手中的绣鞋递给穆念慈,转身匆匆下了擂台。
此时,一群金朝士兵迅速围了过来,將长枪齐刷刷地对准张阿生,如临大敌。然而,他们眼中却隱隱透露出畏惧之色,显然是忌惮张阿生方才展现出的强大武力。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完顏康下了擂台后,並未就此离去,而是径直走到张阿生面前。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在下完顏康,乃赵王府小王爷。今日有幸目睹先生盖世神功,实在钦佩不已,愿拜先生为师,还望先生成全。”
说罢,完顏康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期待。
张阿生微微一愣,隨即一脸古怪地看著完顏康,心中暗自思忖,这小王爷一番礼贤下士,竟然是想拜自己为师。
就在这时,那位负剑道士快步来到完顏康身前,面色严肃,目光如炬地问道:“你是谁的门下?又是谁传授给你全真掌法的?”道士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与质问。
完顏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反问道:“我的师父有好多个,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神態颇为傲慢。
负剑道士被他一语反问住,顿时被气的不轻。
负剑道士被他这一语反问,顿时气得不轻,脸色涨得通红。他本就看出完顏康使的是全真派武功,知道可能他那丘师兄门下弟子。
这一问,意在提醒他,既然身为全真弟子,怎能隨意转投他门,有违门规。
完顏康不理他,继续对张阿生恭敬道:“在下父王乃是大金国的六王爷,向来最喜结交高人异士。若先生肯入我赵王府,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自不必说。”他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张阿生的表情。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一个憨憨的声音:“师父,弟子不辱使命,胜了。”眾人转头望去,只见郭靖一脸憨厚地笑著,站在一旁。
完顏康听到声音,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郭靖,看到他竟然拜的是眼前这位斗笠客时,眼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张阿生欣慰地看著郭靖,点头说道:“嗯,不错,大有长进,没给你师父丟人。”说著,伸手轻轻拍了拍郭靖的肩膀。
完顏康此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心中又气又恼,此刻想要当场翻脸,却又实在忌惮张阿生的武力;想要甩手离去,却又感觉弱了他小王爷的名头。
犹豫片刻后,完顏康咬了咬牙,开口说道:“今日先生大显神威,不过是小胜一筹罢了。”
“但我王府之中网罗天下高手,待来日设宴相请先生,还望先生再到府中与各位高手切磋一二。”
他故意將“切磋”二字说得很重,本意是想撂下一句狠话,告诉张阿生,虽然你今日打败了这几人,但王府中还有眾多高手,你敢不敢来。
彭连虎听到小王爷这话,心中暗叫不好,他深知张阿生的厉害,想要提醒小王爷“其实大可不必”,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只能有苦咽含泪回去。
“好,明晚某就到贵府拜访,会一会王府高手。”张阿生毫不犹豫,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而且指明就在明晚。
完顏康没料到张阿生如此乾脆,不禁呆愣了片刻,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说道:“那小王到时,恭迎先生大驾。”
说完,他朝手下眾人摆了摆手,急切地说道:“我们走。”带著王府眾人匆匆离去。片刻也不想再多呆。
王府眾人离去后,围观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原本热闹喧囂的场地,此刻变得冷清了许多。
此时,张阿生缓步来到杨铁心身旁,只见杨铁心依旧呆呆地望著王妃远去的那顶软轿,眼神空洞,神情恍惚,想必內心正掀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静。
“念慈,谢过两位英雄出手相助。”穆念慈走上前,对著张阿生师徒盈盈行了一礼,感激地说道。
张阿生微微一笑,说道:“不必谢,我与你父亲算是故交。”说著,他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了真容。
杨铁心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看著张阿生的面容,先是一脸惊讶,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明显认出了他,激动地说道:“你是,是阿生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