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练诸天:开局硬刚九阴白骨爪 第158节

  「他没有返回吐蕃,怎幺反而还是来了江南?还来到了曼陀山庄?」马大元心中暗暗惊奇。

  只见鸠摩智闪身进入隔壁房间,迅速褪下湿透的外袍,双手托衣,面上红光隐现,周身气劲蒸腾。他竟是以宁玛派无上密教神功「火焰刀」的炽热掌力,烘烤衣物!热气氤氲而起,湿衣渐干。

  此情此景,饶是马大元也觉几分荒诞,堂堂绝顶神功竟作此用。片刻后,衣物干透,鸠摩智重新披上,径直盘坐于地,闭目调息起来。

  不要问里面衣服怎幺样了,当然是用以自身浑厚内力蒸腾逼干了。也幸亏他没有脱里衣,不然那画面,简直不敢想像,他都不敢看。

  鸠摩智在外面打坐,他在里面也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起来。黑夜如墨,万籁俱寂,一丝一毫的声响都足以惊动这位感官敏锐的宗师。

  他不想被鸠摩智发现,索性也盘膝坐下,默运玄功,静观其变。

  直至后半夜,鸠摩智才倏然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去。

  马大元抓住这转瞬即逝的良机,如狸猫般滑出密室,潜至小楼之外。他远远缀在鸠摩智身后,欲探其行踪,却见对方竟是潜入后厨,取了些许果腹之物,又悄然返回楼上。

  马大元见此,心中了然,不再尾随,转身离去。

  行至湖边,夜风拂面,他脑中灵光一闪,蓦然想起:「是了,传闻这鸠摩智乃是个十足的旱鸭子,不通水性。」

  念及他半边湿透的僧袍,想是吃了水的苦头。只是不知是谁,竟让这位国师大人如此狼狈?这疑问却暂时无从知晓了。

  翌日黄昏,残阳如血。马大元比平日稍早动身,再探曼陀山庄,欲察鸠摩智是否离去。

  甫一登岛,他便察觉到了另一位高手,那栋藏书的小楼之外,只见一位身着青衫、鹤发童颜、长须垂拂过胸的老者,其步履看似闲适,身形飘忽如鬼魅,正朝小楼行去。

  一见此人形貌气度,马大元心中立时了然:「星宿老怪丁春秋!」此人虽作态仙风道骨,俨然画中神仙,实则是欺师灭祖、心狠手辣之辈。其毒功独步天下,一手「化功大法」更是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更兼此人与无崖子、李秋水那段不堪的旧事,所以他与李秋水的女儿李青萝也算是有关系,李青萝喊他爹,嗯,这关系,委实是混乱而魔幻。

  见丁春秋飘然上楼,不多时,李青萝亦款步而至。

  好奇心驱使之下,马大元艺高人胆大,身形一展,如附壁游龙般悄无声息地攀上楼阁。

  寻常高手畏丁春秋之毒如蛇蝎,更惧那吸人功力的「化功大法」,然马大元吞服过万毒之王「莽牯朱蛤」,早已万毒不侵。

  那「化功大法」赖以施威的剧毒对他全然无效,此功于他而言,无异于废招。他正是丁春秋的天然克星。

  他匿身于楼外廊柱阴影之下,屏息向内窥视。只见丁春秋熟稔地开启「琅嬛玉洞」的暗门机关,便要步入其中。

  就在此刻,一阵压抑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自侧面厢房隐隐传来。马大元目光微转,透过窗棂缝隙,瞥见一角熟悉的明黄色僧袍。

  「鸠摩智竟还在!」他心中暗凛。

  恰在此时——

  「啊——!」一声饱含惊惶与痛心的惨呼猛地从洞中炸响,在寂静的楼阁内回荡不休,「我的秘籍呢?!我那八本小无相功」秘籍呢?!」

  「是爹爹吗?何事如此惊怒?」李青萝闻声,正好步入楼内。

  暗门处青影一闪,丁春秋已疾步抢出。他脸上惯有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面色苍白中透着铁青,长须微微颤抖,眼中尽是惊疑不定与痛惜之色。

  「青萝!你来得正好!」丁春秋语速极快,透着焦急,「那琅嬛玉洞」里珍藏的小无相功」秘籍不见了踪影!你可曾见着?或是你取去参详了?」

  李青萝被他这罕见的失态惊了一下,但闻言立刻摇头,语气肯定:「没有啊,爹爹。这小无相功」玄奥艰深,女儿又不通其法门,取它来做什幺?」

  听到这确切的回答,丁春秋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定是被哪个杀千刀的,把秘籍偷了去。」当年他为了得到这本秘籍他可是牺牲不小。

  之所以将秘籍秘藏于曼陀山庄「琅嬛玉洞」,没有自己拿着,就是怕被门下那些心怀叵测的逆徒觑得机会给偷了去。

  可是他千算万算,只道此地隐秘安全,万无一失,万————万没想到啊!这重重防备之下,竟还是遭了贼人的毒手!

  「若是教老夫知晓是哪个鼠辈所为,定将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猛地一甩袍袖,袖风激荡,「砰」地一声重击在身旁的檀木案几上!

  待袖风散开,那坚实的桌面上已清晰地凹陷下去一个掌印,深约寸许,边缘光滑如琢。显见其掌力之阴柔狠辣、功力深厚。

  匿身于廊柱阴影之下的马大元,目睹此景,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

  他不动声色,骈指如戟,朝着隔壁鸠摩智藏身的厢房窗户方向,遥遥虚点一指。

  这一指不带丝毫杀伐之气,亦无半分劲风破空,指力凝练如丝,悄无声息地穿透夜色,精准地击在窗棂木框之上。

  「嗒。」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在丁春秋的怒喝余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254章 慕容复可不配与我相提并论

  「谁?!」暴怒中的丁春秋耳目何其敏锐?

  他厉喝一声,目光如电般射向隔壁窗户,身形未动,枯瘦手掌已隔空疾拍而出!一股凌厉无匹的掌力,撕裂空气,直贯窗扉!

  早在异声响起的时刻,鸠摩智便心知要遭,他反应亦是极快,立刻便飞身而逃。

  「哗啦—轰!」

  脆响与闷响几乎同时炸开!整扇雕花木窗在凌厉的掌力下应声爆碎,木屑激射如雨!

  纷飞的碎片中,正映出鸠摩智那略显仓惶、正欲遁走的身影!

  「小贼!留下秘籍!」丁春秋怒目圆睁,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疾追而出!口中厉啸如雷:「站住!」

  两人皆是当世绝顶高手,轻功造诣登峰造极。

  只见楼阁之外,青影与黄影乍分乍合,兔起鹃落间,已如两道惊鸿掠过湖岸,眨眼便消失在茫茫夕阳之下,只余下衣袂破风的尖锐余音。

  然则鸠摩智轻功虽妙,此地终究是太湖孤岛。

  他不通水性,旱鸭子一个,纵有通天之能,又能逃往何处?不过是在这方寸之地腾挪闪避,如同困兽。

  鸠摩智此刻当真是哑巴吃黄连—一有苦难言。

  他心知肚明秘籍非己所盗,那楼阁之中必然还藏有第三个高手,可眼下这情形,纵使他舌绽莲花,丁春秋又岂会相信?

  你既未偷盗,为何鬼鬼祟祟藏身于藏书重地?此等行径,百口莫辩!

  若回头与丁春秋放手一战?鸠摩智心中更是凛然。

  且不论自身功力或已稍逊这老怪一筹;单是丁春秋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剧毒与「化功大法」,就足以令他忌惮万分!

  江湖之上,除非天生异禀百毒不侵,谁人不对星宿老怪的毒功畏之如虎?

  打,不敢打;逃,无处逃。

  鸠摩智只得将一身精妙轻功催至极致,绕着这弹丸小岛,与身后那如跗骨之蛆般的丁春秋周旋。

  然岛屿狭小,丁春秋功力深厚,追及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至于这吐蕃国师最终是力竭被擒,还是拼死一搏落得个两败俱伤,抑或侥幸觅得一线生机————却已与马大元毫无干系了。

  他只在暗中稍作点拨,便已深藏身与名。眼见那青黄二影远去,马大元身形一晃,如轻烟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湖边芦苇丛中,驾起早已备好的小舟,须臾间便融入了浩渺烟波,消失无踪。

  置身事外,方为上策。他可不想一时兴起,反将自己卷入这两大高手的漩涡之中。

  心情颇佳的马大元,踏着夜色返回姑苏城中。

  此刻的姑苏,已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运河两岸,画舫凌波,桨声灯影摇电;长街之上,酒旗招展,丝竹管弦之声隐隐可闻。

  青石板路映照着暖黄的灯笼光晕,行人如织,笑语喧阗,一派江南水乡的繁华盛景。

  他信步穿行于这浮华街市,一辆马车自身旁辘辘驶过。

  马大元随意瞥了一眼车辕,目光却骤然一凝一那执缰驱车的,赫然是一名衣衫虽旧却浆洗得颇为齐整的丐帮弟子!

  「丐帮弟子果然云集江南了————」马大元心中暗忖,本不甚在意。却见那马车在前方巷口一处幽静宅邸前停下。

  车帘掀处,一道娜身影款款而下。虽头覆轻纱,难睹真容,然那行走间的风流体态,那刻入骨髓的熟悉轮廓,马大元岂能认错?

  正是他那位「贤妻」康敏!

  「她也到了————看来,杏子林大会,已经不远了。」马大元眼神微冷,身形不动声色地一晃,已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上临街屋檐,隐入重重暗影之中。

  康敏甫一进门,宅门便轻轻阖上。马大元在暗处静候片刻,果不其然,又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巷尾闪出,此人步履轻捷,行动间透着几分鬼祟,刻意绕至宅院后门进入,来到屋前轻轻叩响门环。

  门扉开了一条缝,康敏的身影再次出现,迅速将来人引入屋内。

  借着门缝透出的微光,马大元看得分明,来者正是丐帮八袋弟子、「大智分舵」舵主,江湖人称「十方秀才」的全冠清!

  此人素以智计着称,武功地位仅在六大长老之下。

  目睹此景,檐角暗影中的马大元,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刺骨的弧度,森然低语:「快了————快了!」

  他不再停留,身形轻如落叶,自檐上悄然滑落,转身便没入熙攘人潮,再无踪迹。

  两日后,马大元便携了木婉清,径直往邻近的无锡城而去。

  午时刚过,两人已进得无锡城门。但见城内市井繁华,商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较之姑苏亦不遑多让。

  两人信步而行,寻了一间门面轩、宾客盈门的大酒楼。

  上得二楼雅座,唤来堂倌点了几样精致小菜并一壶好酒。二人浅斟慢酌,稍解旅途劳顿。

  木婉清放下酒杯,眸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在姑苏城待得好好的,为何突然来这无锡?」

  马大元夹了一箸菜,神色看似轻松:「带你来看场热闹,顺便————了结一段陈年旧怨。」

  他语气平淡,然说到「旧怨」二字时,声音虽未拔高,却无端透出一股森然O

  木婉清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的微妙变化,心中若有所思,便不再追问,只默默饮酒。

  忽地,她见马大元目光倏地转向楼梯口,眼神微凝。紧接着,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自楼下传来,那步伐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龙行虎步的迫人气势。

  木婉清亦循着马大元的视线望去。

  只见一位昂藏魁伟的汉子,正拾级而上,踏入二楼。此人约莫三十上下年纪,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色旧布袍,袖口袍角已微有磨损。

  他生得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然目光如电,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先在楼上扫视了一眼,在马大元身上略作停留,随即随意寻了张空桌坐下。

  「小二!」他声若洪钟,「来两壶好酒,一份上等熟肉!」

  看着此人,马大元哪能不知他是谁。

  乔峰既现身无锡,那震动江湖的杏子林大会,当在今日!

  一旁的木婉清虽不识此人,但观其形貌气概,亦知绝非等闲。

  酒肉甫一上桌,乔峰便连斟三大碗烈酒,仰头一气饮尽,豪迈之气尽显!这才执箸夹肉,慢饮细嚼起来。

  又饮罢三碗,楼梯处脚步声再起。两名背负布袋的丐帮弟子匆匆上楼,径直行至乔峰桌前,俯身低语禀报。

  马大元耳力过人,虽那二人声音压得极低,话语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他耳中。

  待那两名弟子躬身退下,马大元若有所思,目光再次投向乔峰。不想乔峰灵觉敏锐异常,几乎同时擡眼望来!

  两道目光如冷电破空,精芒暴射,直刺马大元!

  马大元心头微凛,唯恐被他窥破行藏虚实,急忙转开视线,假作无意。耳畔只闻得乔峰一声沉哼,隐含不悦与疑虑。

  乔峰不再耽搁,将碎银掷于桌上,起身大步流星下楼而去。

  待那魁伟身影消失,木婉清方低声问道:「方才那人是谁?一身气概,当真慑人。」

  「他便是当今丐帮之主,乔峰。」马大元答道。

  「乔峰?那岂不是————」木婉清眸光一闪。

  「不错。」马大元望向窗外乔峰远去的方向,「走,随我去看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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