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起!
化作一道疯狂旋转咆哮的碧绿色火焰龙卷风!朝着马大元碾压而去!
「大师兄拼命了!」
「大师兄神威!」
「烧死他!烧成灰!」
星宿弟子们看到这声势骇人的一击,再次鼓起勇气嘶喊起来。
马大元看着这花里胡哨的火焰龙卷摇了摇头,这绿火不过是是以硝磺、磷石之类添加了毒药点燃,并不为奇,在内力推动下,成为伤人的火焰,声势便甚凌厉。
「你说你,用毒便潜心钻研用毒,练武便专心打磨武功。偏要这般不伦不类,混作一谈,如同江湖卖解的杂耍,能活到今日,倒也算桩奇事。」马大元语带讥诮。
也罢,正好一试新近练成的一式剑气。
他缓缓擡起右手,这一次,伸出了最为厚重、象征力量根源的拇指!
少商剑!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雄浑剑气沛然而生!剑意磅礴,隐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
无形却仿佛凝成实质的少商剑气,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带着摧枯拉朽、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正面撞上了那狂暴的碧绿火焰龙卷!
「噼里啪啦—!!!」
仿佛雷声在雪原炸响!
那看似恐怖的火焰龙卷从中被硬生生劈开!
浩荡的剑气余势未衰,更裹挟着被劈散的、失控的狂暴碧绿毒焰,形成一股更为庞大、方向却完全逆转的毁灭洪流,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朝着力竭重伤、根本无法闪避的摘星子倒卷而去!
「不——!!」摘星子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那扭曲的惨嚎瞬间被淹没。
「轰!!!」
失控的碧绿毒焰洪流不仅将摘星子彻底吞噬!并且余势不减的扑向星宿派一众弟子人群。
前面叫的最欢的七八名弟子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被绿焰吞噬。
他们身上的衣物瞬间化为飞灰,整个人在妖异的绿火中剧烈挣扎、扭曲,发出非人的凄厉惨嚎,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焦糊与剧毒燃烧的恶臭。
仅仅数息,那惨嚎便戛然而止,原地只留下几具焦黑蜷缩、面目全非的残骸,兀自冒着缕缕青烟和细小的绿火。
那堆曾经妖异的绿焰,也在这最后的爆发和反噬后彻底熄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焦土和刺鼻的余味。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卷过雪原的呜咽。
幸存的星宿派弟子们,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个个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颤抖。
他们惊恐地看着大师兄与几名弟子焦黑的残骸,又望向雪尘中缓缓放下拇指、渊渟岳峙般的马大元,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大师兄——死了!快跑啊!」
如同炸了窝的马蜂,剩余的星宿派弟子再也顾不得什幺同门之谊、阿谀奉承,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朝着雪原深处亡命奔逃,只留下杂乱的脚印和一片狼藉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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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阿紫献宝鼎,腊八洛阳会!
阿紫有些咂舌地望着地上摘星子焦黑的尸身与星宿派弟子狼狈逃窜的背影。
虽说她先前放了狠话,道是这些人加一块儿也不够姐夫一只手打的,可万没料到,马大元仅仅动用了三根手指,整个星宿派便如土鸡瓦狗般,顷刻间土崩瓦解!
她再看向马大元时,眸子里已是不自觉地闪烁着异样光彩,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惊叹:「姐夫好厉害!」
「用不着你夸赞,」马大元语气平淡,「追兵既已替你打发了,咱们就此别过。」
「姐夫!」阿紫立刻换上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无处可去,你就收留下我吧。」
「少跟我来这套,」马大元不为所动,话语冷硬,「你自有去处,去找你爹段王爷便是。」
「他们都回大理去了!」阿紫急忙道,「再说,那两人眼里只有彼此,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我不管这些。」马大元态度依旧。
阿紫却是不依不饶,纠缠不休。马大元被她搅得心烦,便道:「要我收留你,也非不可。但有个前提—把你那神木王鼎交与我,你可愿意?」言罢,也不待她回应,一抖缰绳,策马便行。
那马儿刚奔出去丈许远,身后却传来阿紫清晰的声音:「我答应了!」
「什幺?」马大元勒住马缰,诧异地回头望去。
他提出此等条件,本意便是要她知难而退,料定她绝不舍得放弃神木王鼎这星宿派至宝。岂料,她竟答应了!
阿紫打马赶上,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小鼎,脸上挣扎之色难掩,眼眶里甚至噙着泪珠,递向马大元:「喏,给你。」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连一旁的木婉清见了都心生不忍。
然而马大元是何等心志?岂会因此心软。他顺势接过那「神木王鼎」,看也未多看一眼,便直接揣入怀中。
「说话算话!说好的,收留我。」阿紫吸了吸鼻子,强调道。
「好,」马大元颔首,「你随我去洛阳。不过需约法三章—一不得用毒伤害任何无辜之人!若有违背,我必废了你的毒功!」
语声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说罢,不等她回应,再次催马前行。
阿紫撇了撇嘴,转而策马凑近木婉清,不知低声说了些什幺话,竟将木婉清哄得眉开眼笑。
两人遂并辔而行,跟在马大元马后。
寒风呜咽,卷起新落的雪沫,无声地覆盖着方才激斗的痕迹,也将那几具焦黑的残骸,渐渐掩埋于皑皑白雪之下。
一路无话。纵是快马加鞭,待抵达洛阳巍峨的城垣之下时,也已是第二日的黄昏时分。
这一路上风雪非但未歇,反而变本加厉,扯絮般的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巍峨的洛阳城墙,在漫天肆虐的风雪中,只剩下一个模糊、巨大而沉默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
城门早已紧闭,厚重的门板上凝结着厚厚的冰霜。
守城的兵卒瑟缩在狭窄的门洞里,跺着脚呵着白气,盔甲上落满了雪。
不过丐帮总舵可不在洛阳城中,而是在洛阳城北的翠云峰下。
几人饶过洛阳城,穿过风雪弥漫、行人绝迹的小道,马蹄踏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终于,抵达了丐帮总舵。
高耸的门楼前,两盏硕大的气死风灯笼在狂风中剧烈摇曳,昏黄的光晕在风雪中艰难地撑开一小片朦胧的光域。
得知帮主归来,沉重的黑漆大门早已洞开。数名值守弟子如同雪中的青松,肃立在门旁两侧。
他们身上、斗笠上早已落满厚厚的积雪,几乎成了雪人,但身形挺拔如枪,眼神锐利如鹰,穿透风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看到风雪中出现马大元和木婉清的身影,他们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深入骨髓的崇敬,齐齐躬身抱拳,声音洪亮,穿透风雪:「恭迎帮主!恭迎夫人回舵!」
「帮主,夫人,一路风雪辛苦!快请进屋暖暖身子,热水和驱寒的姜汤都已备妥!」守在总舵的奚三祁长老快步迎出,他须发上也沾着雪沫,脸上带着关切。
马大元摆了摆手,目光沉静如水,扫了一眼身后的阿紫:「无妨。这位是阿紫姑娘,奚长老,烦劳你为她安排一处清净的厢房歇息。
「」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另有一事,我身后跟了几条不甘心的尾巴,那些人善于用毒。你带些精干人手,速去处理干净。记住,彼辈歹毒,不必留手。」
「是!属下明白!」奚三祁神色一凛,抱拳领命,立刻转身点人去了。
原来,马大元一路早已察觉有星宿派弟子鬼祟尾随,只是不屑于半途料理,待回到这龙潭虎穴般的总舵,才命人彻底清扫。
翌日,总舵核心的议事堂。
厅堂开阔,庄严肃穆。丐帮四大长老一宋清溪、奚三祁、陈孤雁、吴长风一已齐至,分坐于堂下左右。
马大元端坐于主位之上,率先开口:「年关将近。我有意,在腊月初八那日,于总舵设下腊八粥宴,召集各分舵主事、在座四大长老、及各堂口香主齐聚洛阳。」
「一来驱寒,二来也便于议事。烦劳诸位长老,将此令妥善传达、安排。」
「谨遵帮主之令!」四位长老齐齐抱拳应诺。
腊月的洛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郭,鹅毛大雪已连下了三日,尚未有停歇的意思。
天地间一片混沌的银白,将往日喧嚣的古都裹入一片沉寂的素裹之中。唯有丐帮总舵所在的偌大院落里,尚存着几分不惧风雪的生气。
厚厚的积雪,无声地覆盖了宽阔的演武场、高耸的屋脊、以及庭院中虬枝盘结的古树枝桠,仿佛给整个世界都蒙上了吸音的棉被,将一切声响都吸走了大半。
然而,议事厅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大的黄铜火盆中,上好的银霜炭烧得正旺,金红的火苗活泼地蹿动着,发出细微而悦耳的「噼啪」声。
源源不断的热力顽强地驱散着从厚重门帘缝隙、雕花窗棂间钻入的刺骨寒意,也将围坐众人映照得面庞微红马大元端坐于主位,并未穿着厚重的裘,仅是一身靛青色的劲装,外罩象征帮主身份的简朴麻布罩衫。
他手中并无暖炉,周身却仿佛散发着无形的暖意,让靠近他的人都觉得寒气不侵。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各分舵舵主、执事长老以及负责核心事务的弟子。
宋清溪、奚三祁、陈孤雁、吴长风四大长老分坐左右下首,神情肃然。
厅内虽暖,气氛却绝不轻松。案几上堆满了各地分舵呈报的卷宗,空气中弥漫着墨香、炭火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穆。
「风雪阻道,但诸位能如期而至,辛苦了。」
马大元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厅内细微的嘈杂。
马大元起身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堂下济济一堂的丐帮精英,沉声道:「我丐帮弟子,侠肝义胆,顶天立地!当以忠义立身,苍生为念!风雪砺锋,勿忘初心,守一方平安!」
言毕落座,切入正题:「今日首议,乃我帮安身立命之本—一天下情报网!
」
「其一,总舵与燕云、秦凤、荆湖、两浙等紧要分舵,速选耐寒鹞鹰,驯养为用。专递最急要之短讯,务求朝发夕至!」
「其二,」他手指轻叩案几,「善用我帮弟子万千、遍及市井之利!各分舵于酒肆、茶馆、码头、城门、车马店等消息汇聚之地,布设可靠桩子」。
彼辈只需暗中观察,以特定暗记标识异状、缓急。再由流动清风」(信使)循线定期收取汇总。
此法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纵是风雪漫天,亦难阻其耳目!」
情报事毕,马大元神色转厉,目光如刀扫视全场:「然!帮众十万,难免良莠不齐!更有宵小之辈,假我丐帮之名,行作奸犯科、欺凌弱小之实!败坏百年清誉,悖逆侠义之道!」
声调陡升,杀气凛然:「即日起!传令各舵各堂,凡查实作奸犯科、恃强凌弱、勾结外敌、祸害乡里者一无论身份功过,依帮规严惩!
轻则废去武功,逐出门墙;重则一三刀六洞,以做效尤!绝不姑息!务使我丐帮上下,挺直脊梁,不负侠义」二字!」
第278章 一棒挑尽千山雪,珍珑帖至风云起
自腊八丐帮大会之后,帮中气象一新,各项事务井井有条,弟子们精神振奋,士气如虹。
令人略感意外的是,那小阿紫随马大元来到洛阳丐帮总舵后,竟也一反常态地安分起来。
她非但未曾如马大元预料的那般缠着他讨要神木王鼎练功,反而显得颇为沉寂。
马大元初时微觉诧异,转念想到这寒冬腊月,天寒地冻,野外毒虫早已蛰伏,神木王鼎暂时确也无用武之地,便也释然。
帮务既已交托妥当,马大元随即恢复了深居简出的闭关生活。
他将心神尽数沉敛,专注于梳理自身所修的浩瀚武学。
神照经的生机绵长、九阳神功的至阳至刚、龙象般若功的沛然巨力、金刚不坏神功的坚不可摧、神足经的神妙莫测、小无相功的包罗万象————
如此众多且属性各异的神功秘籍集于一身,他才惊觉其庞杂程度远超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