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练诸天:开局硬刚九阴白骨爪 第174节

  这些神功有内修本源,有外锻筋骨,虽各有通天彻地之能,却尚未在他体内真正融会贯通,臻至化境。

  他所追求、设想中的「大金刚神力」—一一种兼具无匹力量与绝对防御、刚柔并济的「无往不致」的至高境界,随着修为日深,反而渐渐显露出功法间相互制肘的隐患。

  尤为突出的是那已臻第九层巅峰的九阳神功。

  由于最后一重关隘未打通,每当行功,一股燥烈无比的纯阳之气便如骨之蛆,在经脉中奔流鼓荡,灼热之感挥之不去。

  这股阳亢之气,也正是阻碍金刚不坏神功突破第九层的关键桎梏。

  当然也并非全无进境。

  得益于神足经对筋骨经脉的奇效蕴养,龙象般若功已势如破竹般冲至第十层大圆满,距离那传说中无人企及的十一层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这等进境,足以傲视古今。

  然而,欲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彻底释放龙象般若功的潜力,乃至真正融合诸功,那九阳神功带来的燥热制肘,便是横亘在前必须解决的难题。

  连日的风雪肆虐,终于在某个万籁俱寂的深夜悄然止息。

  翌日清晨,推开轩窗,一股清冽纯净、混合着新雪与冻土气息的寒风涌入室内,令人神清气爽,浊气尽消。

  天空是久违的澄澈湛蓝,仿佛被雪水洗过一般。

  冬日暖阳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将覆盖着洛阳城的厚厚积雪映照得晶莹剔透,反射出亿万点细碎的、钻石般的璀璨光芒。

  总舵深处,一处幽静的庭院内,几株虬枝盘结、饱经风霜的老梅树,正迎着初升的朝阳傲然盛放。

  深红似火、浅粉如霞、玉白胜雪的花朵,密密匝匝地簇拥在犹带残雪的枝头。在阳光与白雪的映衬下,红者愈显浓烈,白者愈显高洁,粉者愈显娇艳。

  凛冽的寒风非但未能摧折,反而成了无形的催化剂,将那股幽幽冷香催发得愈发浓郁、清绝、袭人。丝丝缕缕的暗香沁人心脾,无声地诠释着生命在极寒中的坚韧与绚烂。

  马大元信步踱入庭中,木婉清默然相随。两人皆只穿着单薄的劲装,浑然不惧这雪后严寒。

  马大元步履沉稳,踏在松软的积雪上,几乎不留痕迹,宛如踏雪无痕。木婉清身姿轻盈,也只留下浅浅的足印。

  她深深吸了一口沁凉的梅香,冷艳的眉眼在晨光与花影映衬下,也柔和了几分。

  「柔枝承重雪,劲节蕴寒香——」

  马大元在一株开得最盛的红梅前驻足,伸手轻轻拂去一朵花苞上的残雪。

  那娇嫩的花瓣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边缘凝结着细小的冰晶,更显倔强。

  他看着那被厚厚积雪压得弯而不折、反而将花朵托举得更加昂扬的梅枝,目光深邃。

  马大元就这样怔怔地凝视着那不屈的梅枝,仿佛与这片冰雪天地融为了一体,久久未动。

  木婉清静静地守在一旁,屏息凝神。她看着马大元端坐雪中,面容沉静如水,周身气息却隐隐发生着玄妙的变化。

  时而如烘炉般炽热,蒸腾起缕缕白气,将身周积雪融化一圈;时而又如古井深潭,寒气内敛,连飘落的雪花都似乎在他头顶三尺处便悄然消融。

  她心有所感,体内《小无相功》悄然运转,模拟着马大元所展现出的刚柔相济之意,只觉真气流转比往日更加圆融如意,也仿佛多了一丝内敛的锋芒。

  日头渐高,庭中积雪在温暖的阳光下开始融化,雪水顺着屋檐滴落,发出清脆的「滴答」声,更显庭院清幽。

  马大元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精光一闪,旋即复归深邃如古井般的平静。

  他长长地、悠远地吐出一口胸中浊气,那道凝练的气息在清冷的空气中竟化作一道淡淡的白练,凝而不散,持续了数息之久。

  「可有收获?」木婉清轻声问道,适时递过一方素净的手帕。

  马大元接过手帕,在并无汗迹的额角象征性地按了按,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淡笑:「阴阳互济,刚柔并生之理,我早已知晓。然则此刚,尚需千锤百炼。那最后一步的突破,非此间风雪所能成全。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株红梅,「经此一观,心火稍平,前路————倒是更明晰了几分。」

  这之后,马大元放缓了内功的修炼,转而修炼起来丐帮传承而来的打狗棒法,此棒法倒是给他带来了几分新鲜意趣。

  打狗棒法精妙绝伦,他沉浸其中,短短数日,便已修炼得精熟。

  这日,他静立于后院雪地之中。北风卷起素白帷幕,雪片纷飞如絮。

  手中那根青翠的竹棒倏然斜斜探出,毫无征兆间搅动风云!招式骤然展开,瞬间撕裂了周遭的寂静与漫天飞雪。

  只见他身形飘忽如魅,倏东倏西,棒影缭乱如青色闪电,舞作一团模糊而凌厉的青碧光晕。

  棒风呼啸所及,积雪如怒涛般激扬翻滚,宛如一条狂暴的银龙缠绕着他周身狂舞不休。

  雪沫裹挟着晶莹冰屑,在黯淡天光下闪烁不定,几乎将他身影完全笼罩。

  木婉清身着墨色劲装,在茫茫雪地里宛如宣纸上一点凝固的浓墨。

  她凝神屏息,自光紧紧追随着马大元的身影,看他将一套打狗棒法使得密不透风,那惊人的速度令她也感到呼吸微窒。

  恰在此时,马大元棒影骤然一收,仿佛心有所感,身形瞬间定住。

  再起棒时,竟似换了乾坤!

  那棒势陡然变得沉缓凝重,仿佛被无形的千钧重物拖曳,迟滞异常。

  棒头缓缓递出,小心翼翼,似在拨动无形的万钧之物,又似在虚空中细细描摹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迹。

  正是「棒挑癞犬」一式。此刻使出,不见丝毫轻佻挑拨之意,唯有凝重滞涩之感扑面而来。

  木婉清眸中掠过一丝讶异,正暗自疑惑这速度骤变是何缘由。

  未及细想,那缓慢递出的棒梢却骤然爆发出石破天惊的力量!

  一点、一戳、一引,快得只余残影,宛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间已刺破冰冷的空气!

  方才被缓慢棒势无形引聚、悄然飘落的雪花,此刻被这疾如星火的一刺骤然搅动,「嘭」地一声炸开,化作一蓬细密晶莹的雪霰,裹挟着刺骨寒意向四周激射!

  棒影的节奏从此彻底蜕变:「千山暮雪」如云垂海立,棒势沉雄滞重,搅动大片积雪,如沉重雪幕轰然压下;

  「斜打狗背」却又倏然轻捷如风,棒尖只在厚重雪幕边缘灵巧一掠,快如电光石火;

  「獒口夺杖」更是奇诡莫测,青影看似迟缓,仿佛陷入无形泥沼,却又骤然化为疾电惊雷,棒尖如灵蛇般猛地一探、一勾、一夺,狠辣刁钻!

  木婉清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目光如被磁石吸引,紧紧追随着那根翻飞流转的青竹棒影。

  她眼中所见:那棒法时而如孤峰擎天,沉凝不动,竟引动千堆积雪悬凝半空,似坠未坠;

  时而又如天河倒泻,棒影纵横交错,刹那间便将漫天琼瑶搅得粉碎!

  马大元身形终于一定,青竹棒悄然垂落身侧。

  「嗯,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这才不负这丐帮帮主之名。」

  光阴荏苒,年关已过,冬雪消融,万物复苏。

  这一日,一封颇为奇特的请帖被送到了洛阳丐帮总舵。送信的是两名身材精悍、沉默寡言的汉子。

  丐帮弟子引着二人入内拜见帮主马大元。其中一名汉子恭敬地双手奉上一封素雅请柬。

  马大元接过,展开一看,只见帖上以清隽笔迹写道:「苏星河顿首,诚邀天下武林才俊,于四月十五日,驾临擂鼓山天聋地哑谷一晤。」

  马大元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道:「终于来了!」

  他当即对那两名聋哑汉子朗声道:「烦请回复苏先生,马大元届时必当亲至,赴此盛会!」

  两名汉子闻言,面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对着马大元郑重地躬身行礼,又做了几个感谢的手势,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

第279章 老魔?小丑?(一)

  自那日收到请帖,马大元便安心在总舵静待,只待时日一到便启程前往汝南擂鼓山。

  此时方值二月,距那珍珑棋局之会尚有时日。

  然则,他尚未动身,便接连收到急报:星宿老怪丁春秋已入中原,正四处打探丐帮总舵所在,其势汹汹,显是直冲丐帮而来。

  马大元自然知晓其来意。

  丁春秋所修炼的「化功大法」,需七日一次,将毒蛇毒虫的剧毒涂于掌上,吸入体内,方能维持功力不坠。

  而那神木王鼎,正是他修炼此功不可或缺的重宝!

  此鼎天生一股奇异气息,只需在内燃起特制香料,便能吸引方圆百里的剧毒虫豸自行来投。以此法修炼化功大法,自是事半功倍,进境神速。

  如此重宝被阿紫盗走,丁春秋岂能不心急如焚,誓要寻回?

  所幸丐帮情报网密布天下,丁春秋一行人的动向,始终在马大元的掌握之中。

  这日,翠云峰下,丐帮总舵门前。

  马大元负手而立,已在此静候多时。

  他身后,宋清溪、奚三祁、陈孤雁、吴长风四大长老肃然而立,再后则是众多丐帮弟子,列阵以待,神情凝重。人的名,树的影,丁春秋的凶名恶迹,他们早有耳闻。

  马大元身侧,站着木婉清与阿紫。只见阿紫脸色发白,眼中惧意难掩。

  马大元瞥她一眼,淡淡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姐夫!那神鼎我都给你了!你可一定要救我!」阿紫声音带着哭腔。

  「安心,不过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得西南方隐隐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钟鼓铙钹,喧闹异常。

  不多时,一队奇装异服的人马迤逦而来。当先几人手执锣鼓乐器,吹吹打打;其后之人擎着各色长幡锦旗,五色斑斓,迎风招展。

  远远望去,那幡旗之上,赫然绣着「星宿老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威震寰宇」等狂悖字样。

  乐声行至十丈开外,戛然而止。数名星宿弟子越众而出,齐声高呼,声调怪异:「星宿老仙法驾降临中原!丐帮鼠辈,还不速速上前跪接仙颜!」

  话音甫落,咚咚咚咚的鼓声震天响起。

  三通鼓毕,镗的一声锣响,鼓声顿歇。数十人齐声颂扬:「恭请星宿老仙弘施无上大法,降服丐帮一干魑魅魍魉!」

  「哈哈哈哈————」马大元一声长笑骤然响起,声如洪钟,沛然雄浑,瞬间将那喧嚣鼓乐压得黯然失色。「星宿老怪!既已到了这翠云峰下,何必藏头露尾,装神弄鬼?还不现身!」

  「哼!你便是那新任的丐帮帮主,马大元?」一个清越又带着几分阴柔的声音传来。只见人群如潮水分开,一位老翁缓步渡出。他身后数十名弟子列成两翼,恭敬地保持着数丈距离,簇拥跟随。

  此人自然便是丁春秋。但见他手摇一柄洁白的鹅毛羽扇,日光映照之下,面色红润如婴儿,满头银丝如雪,颜下三尺长须飘然若仙,身形挺拔,鹤发童颜,望之真如画中走出的老神仙一般。

  这迥异于凶神恶煞传说的仙风道骨之貌,着实令严阵以待的丐帮众人心中一惊,面面相觑。

  丁春秋左手微擡,如拈法诀,那喧闹的丝竹鼓乐之声立时戛然而止,山谷间唯余风声萧萧。

  他步履沉稳,行至距丐帮阵前三丈处站定,手中那柄雪白鹅毛扇遥遥指向丐帮众人,脸上那抹仙风道骨的笑意骤然转冷,口中轻叱一声:「倒也!倒也!」话音未落,手腕极其隐晦地一抖,羽扇随着轻叱声看似随意摇晃。

  身后星宿派弟子立刻鼓噪附和:「倒也!倒也!」

  「呼——!」

  就在此时,马大元一直垂落的袖袍毫无征兆地猛然鼓荡而起!一股沛然莫御、至刚至阳的雄浑劲风,竟似凭空生出的狂澜,自他袖底平地卷起!呼啸着朝对面星宿派人群席卷而去!

  丁春秋身后正高声叫嚷「倒也————」的弟子们,呼声瞬间被劲风噎回喉咙,化作一片惊恐的抽气与怪叫。

  接着便是「噗通!噗通————」连响,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栽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其余星宿派弟子惊骇欲绝,顿时如炸了窝的鸟雀,连滚带爬地向后狼狈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原地顿时空出一大片狼藉之地,徒留满地倾倒的彩幡、散落的锣鼓乐器原来,丁春秋甫一现身,便已暗藏歹毒心肠。他手中那柄看似雅致的羽扇,扇骨中空,暗藏无色无味、见血封喉的剧毒药粉。方才那看似不经意的轻摇,正是他意欲先声夺人,不动声色间施毒暗算,打算一举毒翻前列的丐帮弟子,给这新晋帮主一个刻骨铭心的下马威。

  岂料马大元灵台清明,早有提防。丁春秋手腕微动、羽扇轻摇的瞬间,那细微的破绽与空气中一丝极淡的异样气息,已尽落其眼中鼻端。

  他不动声色,却已将一身精纯无匹的九阳真气提至巅峰,待那毒粉随风飘至近前,方以袖底罡风雷霆反击!

  这一袖之力,非但将袭来的毒粉尽数倒卷逼回,更裹挟着自身沛然莫御的阳刚内劲,来了个彻彻底底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丁春秋猝不及防,毒粉反噬,自己倒是无恙,反倒是自己门下数十名精锐弟子被放到一片!

首节 上一节 174/18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