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练诸天:开局硬刚九阴白骨爪 第178节

  电光火石之间,他眼中厉芒一闪,身形未动,右掌已如毒蛇吐信般倏然击出!

  他深知冰蚕之珍贵,不敢直接拍向那飞行的葫芦,恐有损毁之虞。

  这一掌,劲力阴柔歹毒,无声无息,却是隔空直取马大元施展「擒龙功」牵引葫芦的那股无形气机!

  其意不在伤人,而在断其气,阻其功!

  掌风锐利如锥,瞬间撕裂空气!

  马大元面色如常,仿佛早有所料。

  他擒拿葫芦的右手稳如磐石,轨迹不变。身侧的左掌,看似随意地擡起,迎着那阴风毒掌的方向,轻轻一拂!

  这一拂,不带半分烟火气,动作舒缓自然,如同拂去面前一缕尘埃。

  然而,一股至阳至刚、沛然浩荡的真气,已自他掌心汹涌而出!

  「啵!」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闷响!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真气凌空相撞!

  丁春秋那阴柔歹毒、意图截断气机的掌力,撞上马大元这至阳至刚、浑厚无匹的真气,便如同冬雪遇见骄阳,又似毒雾撞上铜墙!

  那阴毒劲力瞬间被震得溃不成军,消融瓦解,只激起地面一丝涟漪。

  马大元的左掌拂过,便已收回,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他的右手,恰好于此时稳稳接住了那飞射而来的冰蚕葫芦。

  入手微沉,触感奇寒刺骨,葫芦表面的冰霜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不过他有九阳神功护体,却不怕这奇寒。

  丁春秋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滴下水来。

  他死死盯着马大元手中那寒气缭绕的葫芦,目光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却又被浓浓的忌惮死死压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宝物落入对方之手。

  此刻丁春秋看向马大元的眼神,已是毫不掩饰的刻骨恨意,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但他终究未在此刻翻脸动手,只是将这份恨意深埋,眼神闪烁不定,不知又在盘算什么歹毒心思。

  忽然,丁春秋发出一声夜枭般的「嘿」然冷笑!笑声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竟已出现在瘫软在地的慧净和尚身侧!

  手掌闪电般探出,一把将惊恐万状的慧净如同拎小鸡般提了起来,厉声喝问:「说!那冰蚕,你从何处得来?!」

  「放开慧净师叔!」旁边两名负责照看的少林僧人见状大惊,怒喝着扑上前来欲救。

  丁春秋看也不看,手中羽扇信手一拂,「噗通!噗通!」那两名僧人刚冲出两步,脸色瞬间转为骇人的青黑,哼都未哼一声,便已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阿弥陀佛!」玄难大师须眉皆张,一步抢出,挡在丁春秋面前,声音沉痛而含怒,「丁施主,好狠辣的手段!放下慧净师侄!」

  丁春秋提着瑟瑟发抖的慧净,斜睨玄难,阴恻恻道:「放了他?可以!但他须得老老实实告诉我,那冰蚕是在何处寻得!」

  玄难强压怒火,转向面无人色的慧净,声音带着悲悯:「慧净,其它都乃身外之物,性命为重。你便将那冰蚕出处,告知这位丁施主吧。」

  慧净被丁春秋提在半空,吓得魂飞魄散,哆嗦着道:「是——是——在昆仑山——

  弟子在昆仑山巅的雪窟中——偶然捉到的————」

  「昆仑山?嘿嘿,好!」丁春秋眼中精光一闪,狞笑道:「那就有劳小师父,随老夫再走一趟昆仑山,替老夫捉一条冰蚕回来吧!」说罢,便要将慧净拖走。

  「不——我不去!师叔救我!」慧净吓得魂飞魄散,哭嚎着挣扎。

  「去不去,由不得你!」丁春秋语气森寒。

  「丁施主!」玄难大师身形一晃,再次拦在丁春秋面前,面沉如水,「慧净师侄已将冰蚕出处据实相告,你岂可出尔反尔,强掳我少林弟子?还请放下人!」

  「滚开!」丁春秋早已不耐,更想借此立威找回颜面,见玄难阻拦,眼中凶光大盛,左掌如毒龙出洞,挟着一股腥风,毫无花巧地直拍玄难胸口!

  玄难大师心知对方毒掌厉害,不敢怠慢,沉腰立马,运起毕生功力,同样一掌推出,硬接这一击!

  「啪!」

  双掌结结实实印在一起!

  玄难脸色骤然大变!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噔噔噔」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脚印!

  「玄难师叔祖!」虚竹惊呼着抢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玄难。

  玄难被扶住的瞬间,再也压制不住,「哇」地喷出一口带着腥臭的黑血!脸色瞬间变得灰白如纸,气息紊乱不堪。

  再也顾不得其他,玄难立刻盘膝跌坐在地,正要全力运转少林正宗内功,试图压制体内肆虐的剧毒,然而他却猛然发现竟提已不起内力。

  玄难大师颤抖的唇齿间进出:「化—功——大——法!」

  慕容复、邓百川、等在场众人,无不悚然动容!

  几人亲眼目睹少林达摩院首座,堂堂的玄难神僧,竟在丁春秋一掌之下便重伤跌坐,本就已心生震撼与忌惮。

  此刻,再闻这魔道中臭名昭着的邪功之名——「化功大法」!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场中那手摇羽扇、面带得色的丁春秋,眼神之中,那份忌惮已化为深深的惊惧与凝重!

  「星宿老仙,神通广大!神掌无双!少林秃驴,不堪一击!」

  「老仙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星宿派弟子眼见丁春秋一掌便重创少林达摩院首座,顿时又掀起一阵谀词如潮的谄媚欢呼,鼓噪之声直冲云霄。

  丁春秋一脸得意地将如同烂泥般的慧净随手丢给身后的弟子看管,嘴角噙着一丝残忍而满足的笑意。

  方才那干净利落、一击重创少林达摩院首座的一掌,让他胸中在马大元那里积郁的闷气一扫而空!

  那点因马大元而起的自我怀疑瞬间消散—一不是他的毒掌不行,而是那马大元太过邪门!

  此刻,看着众人皆震惊且忌惮的眼神,听着门人的颂扬,仿佛又找回了那「星宿老仙」睥睨众生的感觉。

  他袍袖一拂,志得意满。

  「聒噪!」

  马大元一声轻叱,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如沉雷滚过山谷,瞬间便将星宿派那喧嚣刺耳的谄媚鼓噪声镇压!

  方才因「化功大法」之名而弥漫开来的森然凝重气氛,也被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破掉。

  他目光依旧落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之上,语气变得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苏先生,这珍珑棋局,还下不下了?」

第285章 恶人俯首,落子破珍珑!

  「下棋的人在哪呢?天下四大恶人,前来破这珍珑棋局了!」

  一个如同生锈铁片相互刮擦般刺耳怪异的声音,蓦然在山谷口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话音刚落,一个形貌凶恶、手提怪异鳄嘴剪的壮硕身影,已如一阵狂风般卷至谷口,正是凶名赫赫的「南海鳄神」岳老三。

  紧接着,一个拄着两根细长的铁杖的身影,自岳老三身后缓缓飘入入场中。

  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他以那独特的腹语术发声,声音沉闷:「段延庆,拜访聪辩先生,谨赴棋会之约。」

  苏星河微微颔首:「哦?原来是段先生与岳先生,欢迎之至。」

  段延庆与岳老三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场中:星宿老怪丁春秋羽扇轻摇,面带邪笑;少林玄难大师盘坐运功,脸色灰败;姑苏慕容复及其家将神色凝重————场中高手云集,气氛肃杀。

  然而,这两位凶徒,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毫无惧色,径直向前走去。

  但当他们的目光触及端坐于棋局之畔、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身影—一马大元时,两人前进的步伐竟齐齐一顿!

  段延庆那僵硬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而岳老三更是直接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

  「你——你怎么也在这儿?!」岳老三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愕,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退缩。

  马大元擡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慢悠悠地问道:「哦?这珍珑棋局,天下人都来得,我马大元————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

  岳老三被问得一窒,下意识地竟开口解释起来,凶悍之气收敛了大半:「咱——咱家这次可是专门来下棋的!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他这番急于撇清干系的辩解,与其凶神恶煞的外表格格不入。

  场中众人看得分明,这素来以凶蛮霸道著称的「凶神恶煞」,见了马大元,竟如猛虎遇上了真龙,那股子天生的凶戾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变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马大元却似乎来了兴致,目光转向岳老三,带着几分揶揄问道:「对了,你现在到底是叫岳老三呢?还是改叫岳老二了?」

  他不等岳老三回答,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讽刺:「不过,也无所谓了。如今的四大恶人」,已去其二,只余下你们两个,早已名不符实。是老二还是老三,横竖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番挤兑之言,可谓极尽羞辱之能事!咄咄怪事的是,面对如此当众的奚落,无论是脾气暴躁的岳老三,还是城府极深、睚眦必报的「恶贯满盈」段延庆,竟都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岳老三一张凶脸憋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敢还嘴;

  段延庆那铁铸般的面容更是毫无表情,唯有握着铁杖的手指关节,似乎微微收紧了些。两人竟都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这一幕,让在场除马大元外的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一股强烈的怪异感。

  这还是那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动辄杀人的四大恶人吗?怎地在马大元面前,竟变得如此————忍气吞声?

  「想要下棋?」马大元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光重新落回棋盘,语气淡然得听不出丝毫波澜,「那就先去一边安静等着吧。」

  段延庆胸膛微微起伏,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

  此刻若出手,绝非其敌手,徒取其辱;但若就此拂袖而去,岂非更坐实了四大恶人畏惧马大元,见之如遇鬼魅,必须退避三舍?这比战败更令他难以忍受!

  权衡再三,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延庆太子,最终只是将手中的铁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不发一言,便依言拄着铁杖,「滑」到了场边一角。

  岳老三见状,也只得悻悻然地收起了他那把标志性的鳄嘴剪,垂头丧气地跟着自家老大,灰溜溜地站到了一旁。

  马大元不再理会段延庆与岳老三,转向苏星河,声音平稳:「苏先生,请吧。」

  待苏星河在棋杆对面坐定,他捻起一枚莹润的白子,稳稳落于棋盘之上。

  苏星河显然对这「珍珑」的千变万化早已洞悉幽微,不假思索,一枚黑子便紧随其后应下。

  马大元亦是毫不迟疑,指尖白子再次落下,快得惊人。

  苏星河见马大元应对如此迅疾,不由得意外地「喔」了一声,擡眼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丐帮帮主。

  两人落子如飞,枰上黑白交错。

  只听得棋子敲击棋盘的清脆声响连绵不绝,眨眼之间,已过二十余手。这疾风骤雨般的对弈,瞬间吸引了场中所有人的目光。

  有人凝神揣摩棋路,有人则暗自思忖,欲看这位声名鹊起的马大元,棋艺究竟有何高明之处。

  然而,再下十余手后,棋局风云突变。

  识得棋道精妙之人,如慕容复、范百龄、段延庆等,皆已看出,白棋形势急转直下,陷入重重困局,生机渺茫。

  段延庆腹语声响起,语带讥诮:「哼!如今你已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深陷死地,无路可走了!」

  然而,话至最后那「无路可走」四字时,他语调中的讥讽竟奇异地消退了,反而透出一股深切的怅惘与惋惜,仿佛从这棋局中看到了自身的某种困境。

  慕容复见状,亦是微微摇头,心中暗道:看来这马大元棋力,终究不过如此。

  他自光扫过一旁,只见丁春秋眼神闪烁,羽扇轻摇的频率悄然加快,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身形微动,似乎正暗自盘算着是否要趁此良机出手发难。

  「是吗?」

  出乎所有人意料,马大元面上竟无半分气馁之色。

  他淡然反问一声,随即捻起一枚白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竟毫不犹豫地落在了——己方一片被黑棋重重围困、眼看就要被吞吃干净的白棋之中!

  这一着,无异于自投罗网,亲手将己方活子送入虎口!

  慕容复与丁春秋见此匪夷所思的一手,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哂然失笑,眼中充满了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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