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嘴角溢血,身形却诡如鬼魅,神驼雪山掌化作漫天掌影,每一击都带著彻骨寒意。
张阿生不闪不避,任由冰霜覆体,右拳凝聚毕生功力,轰向对方膻中要穴!
欧阳锋这才惊觉对方竟拼著受伤也要换这绝杀一击!
他胸口忽如絮般凹陷三寸,试图卸力,但仍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舱室木墙上,背后木墙瞬间龟裂!
张阿生得势不饶人,身形快如闪电,再度扑上,大伏魔拳直取欧阳锋头颅!
千钧一髮之际,欧阳锋身体忽如无骨毒蛇,贴著甲板滑开,拳罡擦著他耳畔掠过,轰在舱室木墙上,瞬间打穿,木墙暴烈炸开!
欧阳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反手拔出甲板上的蛇杖,一跃而起,搂头砸下!张阿生双臂交叉,横挡硬接。
然而蛇杖落下的瞬间,杖首骷髏突然裂开,两条碧影毒蛇电射而出,毒牙泛著绿光,直噬咽喉!
“找死!”张阿生怒喝一声,龙象般若功运转至极致,横练罡气凝若实质。
毒牙刚触及肌肤,便听“咔嚓”两声脆响,两条毒蛇竟被罡气震碎,炸成血雾!
蛇杖倒卷而回,欧阳锋虎口迸血,踉蹌后退。
此时船尾龙骨彻底断裂,海水汹涌灌入,大船开始解体!
欧阳锋贴著甲板倒飞了出去,直到撞在船首。
“痛快!”张阿生鬚髮皆张,八重龙象功竟在激战中突破至第九重,浑身气劲再度暴涨!
“叔父!”欧阳克见状大骇,立刻舍了郭靖,三枚毒针暗器破空射来。
张阿生隨手一挥,毒针尽数被罡气震飞。他步步逼近,杀意如潮,欧阳锋二人已被逼至船首,身后是怒涛汹涌的汪洋!
“救命啊!老顽童不会水!”周伯通在翻涌的海水中扑腾,郭靖连忙游去救援。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竹哨响起,上百条金环毒蛇突然从海水中涌出,如流动的黄金扑向张阿生!
这些西域异种每一条都能毒死大象,此刻却疯狂撕咬。
张阿生暴吼一声,罡气外放,震碎周身毒蛇。
“轰——!”十丈高的巨浪轰然拍下,整艘战船终於支撑不住,轰然崩塌!
等张阿生挣出海面时,风雨依旧肆虐,而欧阳锋的青袍身影,已在远处浪尖一闪而逝……
第五十章 老夫可否借经一观?
与“西毒”欧阳锋海上大战的两个月之后。
初夏的阳光透过雕窗欞,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张阿生倚在藤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只青瓷茶盏,茶香氤氳间,整个人都透著几分难得的閒適。
老顽童周伯通那日从海外归来,第二天便如一阵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起这位跳脱的性子,张阿生不禁摇头轻笑——要他老老实实回全真教,怕是比登天还难。
这两个月来,他每日晨起便在庭院中吐纳调息,將龙象般若功第九层的境界细细打磨。
这门功夫越是精进,越觉其中奥妙无穷。每当內力流转周身,都能感受到经脉中似有龙吟象鸣之声。
只是想到第十层那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突破的境界,又不免轻嘆一声。
海上一战虽重创了欧阳锋,却终究让他遁走。
欧阳锋蛤蟆功確实有可取之处,即便有横练功夫护体,他也受了不大不小的內伤。
不过今日,所有阴霾都被一个天大的喜讯一扫而空——他要当父亲了。
“阿生,你看这肚兜的样可好?”韩小莹倚在绣墩上,手中的针线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张阿生忙不迭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抚上她尚未显怀的腹部,眼中满是初为人父的忐忑与欢喜。
两世为人,这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即將为人父的滋味。
从那天起,张阿生的生活骤然有了新的重心。
每日天蒙蒙亮,他仍会雷打不动地在院中练功,但招式间多了几分克制,生怕惊扰了房中安睡的娘子。
早膳后,他必定要陪著韩小莹在园散步,看著她在晨光中微微泛红的脸颊,连最寻常的鹅卵石小径都显得格外动人。
午后时光,他常在后院指点郭靖武功。少年憨厚的脸上沁著汗珠,一招一式都透著股倔强劲儿。“降龙十八掌讲究的是刚柔並济……”
张阿生边说边示范,掌风过处,几片落叶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他自己也在重新揣摩这套掌法,每每有所领悟,便与郭靖分享心得。
偶尔,他们也会探討九阴真经的奥义。这部武林至宝正適合韩小莹修习,不过眼下她最要紧的是静养,不宜大动。
张阿生特意为她准备了安神养胎的汤药,每天亲自盯著火候。
看著药罐中升腾的热气,嘴角总会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这样的日子如流水般平静,却让他甘之如飴。
清晨看韩小莹对镜梳妆时,铜镜中映出的笑靨;夜里为她掖被角时,那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每一个细微的瞬间,都让他真切地感受到活著的滋味。
他尤爱在夏日的午后,带著韩小莹到湖边柳荫下垂钓。
蝉鸣声中,看她被微风拂起的髮丝,竟比上鉤的鱼儿更让人心喜。
秋夜则喜欢在庭院摆上小桌,就著桂香赏月谈心。
待到冬日,红泥小火炉上温著黄酒,窗外雪簌簌而落,屋內暖意融融。
这些平凡的光景,於他而言,都是前世求而不得的珍宝。
这一世,他终於挣脱了命运的枷锁。不再是与死神赛跑的病痛之躯,而是能静下心来,细细品味四季更迭、岁月静好的寻常人。
每当看到韩小莹含笑的眼睛,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他就觉得,所有的苦难与挣扎,都值得。
隨著日子渐久,韩小莹的肚子却是越来越显大,腹中胎儿已有七八个月大。
生活中,不总是平静的,也有些许波澜。
这一日,天朗气清,张阿生正在后院指点郭靖练功,忽见家僕匆匆来报:“老爷,三爷带著位客人来访,夫人正在前厅招待。”
张阿生闻言眉头微蹙,转头对郭靖道:“今日先练到这里。“说著快步向前院走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待来到前厅,只见韩小莹正挺著隆起的腹部,小心翼翼地给客人斟茶。
张阿生三步並作两步上前,一手稳稳接过茶壶,一手轻轻扶住妻子的手臂,“这些事让其他人做就好。”
韩小莹抬头对他浅浅一笑,眼角泛起温柔的细纹:“不妨事的,大夫也说要多走动。”
但她还是顺从地让丈夫扶著自己坐下。张阿生又细心地为她垫好腰后的软枕,这才转身看向来客。
“阿生!”韩宝驹兴奋地站起身,“快来看看,我给你引荐一位高人!”他身旁坐著一位白须老者,正端著茶盏慢饮。
张阿生目光微动,先是对韩宝驹点头致意,而后不动声色地打量著那位“高人“。
只见此人面容清癯,鬚髮如雪,一双手保养得极好,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张阿生拱手一礼,语气淡然:“久仰裘帮主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说话间,他余光瞥见韩小莹轻轻揉了揉后腰,立即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个绣囊递去。
韩小莹接过绣囊,眼中漾起笑意,將散发著淡淡药香的绣囊垫在腰后。
这细微的互动落在裘千仞眼中,他捋须笑道:“贤伉儷鶼鰈情深,令人欣羡。”
裘千仞忽然话锋一转,目光深邃,故作高深的道:“老夫近日闭关参悟武学至理已有所得,听闻张兄弟手中有一部《九阴真经》,不知可否借老夫一观?以武会友,共参玄机!”
张阿生面上不显,心中却已瞭然。他故作谦逊道:“裘帮主武功卓绝,怎会对在下这点微末功夫感兴趣?”
裘千仞哈哈一笑,忽然伸出右手,轻轻向手中茶盏一挥,这茶盏的杯口竟被齐齐削去一圈,切口光滑如镜,而盏中茶水却一滴未洒。
“这......“郭靖瞪大了眼睛,“师父,这杯口......”
裘千仞捋须笑道:“雕虫小技,不足掛齿。老夫这'铁指功'练了四十余载,方才小有所成。“
韩宝驹激动道:“阿生,裘前辈方才就这么隨手一划,杯口就……”
裘千仞傲然道:“老夫这些年参悟天地玄机,已臻化境,区区《九阴真经》,不过是锦上添罢了!”
张阿生不动声色,心中早已被气笑,这个招摇撞骗的裘千丈,竟然骗到他头上来了。
裘千丈见张阿生不语,以为他被自己的“神通”震慑,更加得意,又道:“张兄弟若肯借经一观,老夫可指点你几招绝世武功,如何?”
“不如何,我没功夫陪你耍戏,你可以滚了!”张阿生脸色一沉说道。
“你…不知好歹!”裘千仞气急,指著他道。
张阿生冷笑一声,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扣住裘千仞右手手腕,另一手扯开他的袖口,几块锋利的铁片和一小瓶胶水应声落地。
“裘千丈!“张阿生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裘千丈面如土色,结结巴巴道:“你、你怎知......“
张阿生不等他说完,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將这骗子踹得倒飞出门:“滚!今日看在我娘子面上不宜见血,再让我看见你,决不轻饶!”
待尘埃落定,郭靖仍有些不解:“师父,您是怎么......“
张阿生笑道:“真正的'铁指功'削金断玉,岂会只削个杯口就沾沾自喜?更何况......“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片,“江湖把戏,终究经不起推敲。”
韩宝驹拍著脑袋懊恼道:“是我眼拙,差点上了这老骗子的当!”
张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记住,越是神乎其神的功夫,越要多留个心眼。”
第五十一章 喜得一女 变生肘腋
天色渐暗,而张阿生的院內却灯火通明。
张阿生在產房外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他大手不停地搓揉著,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阿生,你且坐下。”朱聪摇著摺扇,却掩不住眼中的关切,“这般转来转去,把我的头都转晕了。“
柯镇恶拄著铁杖,沉声道:“七妹身子骨一向强健,定会平安无事。“
张阿生恍若未闻,又转到產房窗前。里面传来韩小莹一声压抑的痛呼,
他浑身一颤,拳头猛地砸在廊柱上,震得檐下灯笼摇晃不止。
“都三个时辰了...“张阿生声音沙哑,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韩宝驹拍拍他的肩膀,递过一碗热茶:“喝口茶定定神。当年我娘生我时,足足折腾了一天一夜呢!“
“闭上你的乌鸦嘴!“全金髮笑骂著给了韩宝驹一肘子,转头对张阿生道,“七妹练武之人,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南希仁默默站在一旁。杨铁心端来一盆热水,朝张阿生点点头:“放心,我夫人说胎位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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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產房里传出一阵剧烈的动静,房门打开。
张阿生一个箭步衝到门前,却被穆念慈拦住:“张五侠放心,婶娘她们在里面呢,快了快了!“
“啊——!“韩小莹一声长呼划破夜空。
紧接著,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院落。张阿生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恭喜阿生!是个千金!“片刻后,李萍满脸喜色地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