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率先冲入了敌群之中的竟是沉默寡言的南希仁。他手中的铁扁担舞动起来呼呼生风。
每一扁担挥出都打得地面沙石飞溅,硬生生將坚硬的沙地砸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眨眼之间,已有三名手持长刀的敌人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一阵血腥之气瀰漫四周。
紧接著,南希仁又是一掌拍出,直接將一人手中的斧柄劈成两段。
木屑四处乱飞之际,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抓住半截断斧,毫不犹豫地朝著十丈之外的一名弓手奋力掷去。
只听“嗖”的一声,断斧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过,准確无误地击中了那名弓手的咽喉。剎那间,鲜血四溅,弓手惨叫著倒地身亡。
张阿生此刻鼻腔里灌满铁锈味,握著祖传屠牛刀的右手微微发颤。
虽然上辈子经歷了许多风风雨雨,但像这般惨烈的廝杀场面,却是从未遇见过。
前方二十步外,渔阳帮的刀光映得人睁不开眼。然而,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步入江湖,既然要对抗这操蛋的命运,那便不能有丝毫的退缩!
咬紧牙关,双目圆睁,怒吼一声便如疯虎般撞入一般冲入了那密密麻麻的敌群之中。
剎那间,一把锋利无比的朴刀裹挟著凌厉的风声朝著他当头砍下。
说时迟那时快,张阿生此刻全靠著本能在挥刀,屠牛刀特有的弧形刃口恰好卡住对方刀背——这是二十年屠牛练就的精准。
“撒手!“张阿生拧腕翻压,竟用屠户卸牛腿的巧劲震飞了朴刀。温热血珠溅在脸上时,他才惊觉自己削去了对方三根手指。胃部猛地抽搐,但两侧袭来的木枪已不容他喘息。
“不能退!“张阿生咬破舌尖,血腥味激得双眼赤红。
侧身让过左边枪尖的瞬间,多年剁排骨练就的腰力骤然爆发,左臂肌肉將粗布衣袖撑得咯吱作响,竟把右侧枪手连人带枪拽得离地三寸。
右膝上顶的闷响让他想起杀牛羊时撞断的牛颈骨,只是这次飞溅的不再是畜牲血。
“啊啊啊!“濒死者的惨嚎刺得耳膜生疼。
张阿生强迫自己盯著第二桿木枪的樺木纹路,屠牛刀顺著枪身斜削时,他忽然想起老屠夫教的诀窍——“骨节眼儿都在纹路分岔处“。
五指齐断的枪手栽倒时,喷涌的血柱竟真如他每日放牛血般规律。
但紧接著他的周围又围上了更多渔阳帮的亡命之徒,五把朴刀在他左右分別向他劈砍而来。
面对砍到身前的五把钢刀,铁布衫功法在皮下流转。
当第一把刀斩在左肩时,预期的剧痛没有降临,铜皮境特有的麻木感反而让他福至心灵。
刀光倏然变得绵密“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
屠牛刀突然划出灵蛇似的轨跡,刀背接连敲中五柄钢刀三寸处。
这是牛蹄筋最难斩断的位置,也是刀身最脆弱的命门。
看著满地哀嚎的断腕刀客,张阿生喘著粗气看向自己颤抖的右手——原身也没有那么废材啊。
“宰了十年的牲口,刀法早刻进了骨子里,而原身只把它当做屠牲技艺,真是暴殄天物,你走错路子了知不知道”,张阿生不禁在心中吐槽。
一时的恍然,並没有阻拦张阿生此刻大步向前的身影,眼中將敌人想像成待宰的猪牛,手中屠牛刀变得灵动丝滑。
面对来袭的兵器除了偶尔闪身躲过要害,其余伤害都用铜皮境的铁布衫硬抗下来,转眼间,张阿生一连杀伤十数人。
第五章 南湖鏖战 七侠结义
而另一边,全金髮手中的大桿秤此时正挥舞得虎虎生风,宛如一条银色蛟龙上下翻飞。
那秤桿使的竟是正宗的岳家枪法中的“崩挑”二诀!只见秤鉤如同灵蛇吐信一般,迅速地挑起一名敌人的脚腕,使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紧接著,那沉重的铁砣则化作一颗流星锤,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在另一人的面门上。顿时,那人满脸开,鲜血混合著破碎的牙齿四处飞溅,其模样悽惨至极。
面对三名凶狠的刀手围攻,全金髮却丝毫不慌。只见他突然间一个灵活的缩身滚地动作,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圆球一样快速地滚到了敌人脚下。
隨后,那秤桿又如毒蛇出洞一般,精准地点中了三人的“膝眼穴”。剎那间,三声悽厉的惨嚎响彻云霄,那三名刀手纷纷痛苦地跪倒在地,再也无法起身。
再看韩宝驹这边,他手中的金龙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漫天飞舞的黄沙中肆意翻腾。
那鞭梢上的铜球更是犹如流星赶月一般,专门击打敌人的“犊鼻穴”。
一时间,只听得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六名手持长矛的弟子接连踉蹌跌倒在地。
就在这时,又有三柄朴刀从不同方向朝韩宝驹砍来。只见他手腕一抖,那条金龙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迅速地缠绕住了那三柄朴刀。
然后,他用力一回扯,那三柄朴刀竟然不受持刀人控制地反向劈入了他们自己的肩头。剎那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土地。
朱聪铁扇翻飞似白蝶,扇骨点中“曲泽穴“卸人兵刃。两名刀手夹攻,他倏然缩骨从刀刃间隙滑过,分筋错骨手扣住腕脉一拧,关节反向折断声清脆可闻。
韩小莹剑走轻灵,越女剑点出七道寒星。三道飞刀袭来,她踏著芦苇借力,青竹剑穿透飞刀钉入树干。落地时足尖勾起沙土扬向敌目,反手刺穿双人咽喉。
柯镇恶铁杖插地不动如山,耳垂微颤捕捉杀机。五名渔阳帮弟子还未靠近,五枚毒菱已破空钉入膝上樑丘穴。
东侧稍有异响,降魔杖法骤然发动,铁杖横扫如黑龙摆尾,朴刀应声断裂,两个刀手胸口肋骨瞬间断裂。
雷横突然暴喝一声,九环大刀劈出虎啸之音直奔柯镇恶。
柯镇恶铁杖斜挑,两柄重兵相撞迸出火星。
刀锋擦著灰袍嵌入沙地,雷横化劈为削,刀光直取柯镇恶左肋。
柯镇恶听风辨位,杖尾戳地借力腾空,三枚毒菱从袖中激射,逼得雷横连退七步。
白沧浪如鬼影般窜出,分水刺扎向韩小莹后心。张阿生屠牛刀横架,刀刃与刺尖擦出火。
白沧浪腰身如蛇扭曲,六把柳叶刀激射而出。韩小莹剑舞梨,叮噹声中击落四刀,剩余两刀被张阿生徒手抓在手中。
阎霸找上南希仁,六合枪突刺其咽喉,枪影化作一道寒芒。铁扁担横架枪桿,南山掌拍在枪身七寸。
玄铁枪桿被盪开,阎霸暴喝变招,枪尾倒挑下阴。
南希仁单掌下压,枪尾入地三尺,起脚踢起沙土迷眼,扁担当头劈下。
雷横欺身再进,雷横九环大刀斜劈而下,刀背铜环哗啦乱响。柯镇恶铁杖横架,杖身微颤卸去七分力道,右腕忽翻,杖尾毒蛇吐信般点向对方期门穴。雷横撤步拧腰,刀锋贴著杖身逆削而上,溅起一溜火星。
柯镇恶忽觉膻中穴寒气迫近——雷横鹰爪手五指泛著青黑,阴险的直掏心窝!
柯镇恶耳垂急颤,铁杖顺势下压借力腾空,白髮扫过雷横面门。杖头点地,枯瘦身形陀螺般旋起,铁杖化作乌光直捣中宫。雷横横刀硬接,虎口崩裂血染刀柄,大刀瞬间脱手
一柄铁扇趁机飞旋而来。朱聪跃至扇横削其双目。柯镇恶铁降魔杖法“天崩地裂“当头劈下。
雷横横臂格挡,臂骨碎裂声未落,杖尾忽如毒龙抬头,自下而上贯穿胸腹,雷横横死当场。
韩小莹越女剑法舞出四朵剑罩向白沧浪,但其身法滑溜至极,好似水中泥鰍。
白沧浪两柄分水刺反握,脊椎如蛇弓起,足尖戳地扬起一片沙幕,寒光乍起,左手刺啄向膻中穴,右手刺阴毒撩向气海,双刺破空声细若蚊蝇。
越女剑画半弧截击,剑脊拍开左刺瞬间,右刺已至腹前三寸。
韩小莹拧腰错步,剑柄铜环与右刺擦出火星,未料白沧浪腕骨突转,分水刺倒勾剑穗。
嗤啦声中红穗断裂,剑势却借势反撩,削落对方半截衣袖。
分水刺突然交叠成剪,锁住剑身三寸处。白沧浪筋双臂猛然绞扭,精铁剑身竟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白沧浪欲要运劲卸掉其长剑,眼角突然闪过寒光,一把屠牛刀突然切向他左肋。不得已左刺回防戳向持刀的手腕。
分水刺已刺中手腕,却好似戳在了坚韧的牛皮之上滑向了一侧,但那把屠牛刀已沿著他左臂肌肉纹理游走,如庖丁解牛,整条左臂筋骨瞬间分离。
惨嚎未绝,韩小莹剑化“越女採莲“已抖出三重残影。
第一剑挑飞分水刺,第二剑刺穿欲施擒拿的右掌,第三剑化作白虹贯日,剑尖直刺心窝透背而出。
六合大枪毒蛇吐信般扎来,南希仁铁扁担斜架格挡,杼换髡ǔ鋈反蟮幕鹦恰�
阎霸铁臂筋肉虬结,枪桿回抽时顺势横扫,南希仁矮身避过,枪刃擦断三缕灰发。
铁扁担突使“挑山式“,自下而上猛击枪桿七寸。阎霸回马倒挑,枪纂直奔下阴,南希仁铁扁担翻腕下砸,挡下凶险一击。
阎霸暴喝发力,铁臂青筋如蚯蚓蠕动,大枪抡圆了劈头盖脸砸下。南希仁横担硬接,鞋跟陷入沙地半尺,虎口崩裂血染担柄。
铁扁担突然脱手飞旋,南希仁弃兵突进,南山掌“开石式“重重拍在阎霸双肋,肋骨应声折断。
阎霸长枪脱落口喷鲜血倒退七步,全金髮铁秤砣呼啸而至,曲臂横挡竟硬接下了这一击,但不防秤鉤穿了锁骨將其放倒在地。
渔阳帮三位当家,死得死,败得败,剩余的小嘍嘍见大势已去,直接溃散而逃。
朱聪瞥见阎霸敞开的衣襟內,金狼头纹身赫然在目
“竟是金国铁鷂子!“
眾人对金狗最是痛恨,柯镇恶举起铁杖就要了结此人。
“柯大侠,且慢”张阿生此刻却是出声制止了他。
“阿生兄弟有什么话,等我杀了这个金狗再说。”柯镇恶说道。
“柯大侠现在还不能杀他。”
“这是为何,难道你要饶过他去?”
“並不是,这人最好交给官府,我们虽出手覆灭了渔阳帮,但官府却是需要他们徵收盐税且有利益纠葛”
“我们將这名金国的奸细交给官府,也算是有个交代,我们也算是师出有名。”
“不过这金狗,现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了他的武功,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也没没法做恶!”说著张阿生举起屠牛刀动手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
此一役,渔阳帮被彻底覆灭,七人也就此打出了威名,江南七侠声名远播,彻底在嘉兴一带传扬了开来,各自有了自己的名號。
第六章 外练筋骨皮 內养气血劲
七人在韩宝驹的提议下正式结义,按照年龄排序,。
大哥“飞天蝙蝠”柯镇恶,二哥“妙手书生”朱聪,然后下来是“马王神”韩宝驹,“南山樵子”南希仁。
而到了张阿生这儿,名號不再是“笑弥陀”而是成了“铁罗汉”,他感觉没比“笑弥陀”好多少。
全金髮与韩小莹一个“闹市侠隱”,一个“越女剑”你看看人家这名號。
而对於几人的武功来歷,张阿生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几人所修大都是外家功夫,並没有高深的武功,整体也就属二流高手。
像柯镇恶练的就是少林外家功夫,一手“降魔杖法”加上少林派粗浅的基础內功,就这便成了七人中武力最高的。
而朱聪学的就比较杂,擒拿点穴,妙手空空,全是手上功夫。
而韩宝驹能拿的出手的就只有金龙鞭,让人称讚的还是他的相马和精湛的马术。
而“南山樵子”南希仁却是得了一位隱士真传,一手南山掌法,以及自带呼吸吐纳之法,武功排在七人中前三。
全金髮的武功却是来自军中,其祖辈跟隨过岳家军,传承了军中的枪法和锤法,被他化用在了称杆和秤砣之中。
韩小莹的剑法严格来说,是由后人將春秋战国时流传下来越女剑残篇进行的创新,毕竟年代久远完整的剑经早已失了传承,后人经过重新梳理创造而成,与原本的越女剑已是大不同。
据韩小莹自述传她剑法之人是位女尼,在其很小的时候教导过她一段时间,后来便不知所终。
七人武功单人均不敌丘处机、梅超风这等一流高手的。没错像全真七子与梅超风,欧阳克,灵智上人这类才算是江湖中的中流砥柱一流高手。
而像“南帝、北丐、东邪、西毒、中神通”等之所以被称为五绝,就是因为武功已到了绝顶高手之列。
如原本的轨跡中他们七人联手才勉强与丘处机一战,其实若不是丘处机大意,甚至七人大概率其实打不过,可想而知一流高手与二流高手的差距。
不过也难怪如此,七人多依赖外门功夫,丘处机则有全真派正宗玄门內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著眼前一脸豪情意气风发的几人,想到这几人几年后为了一个赌约,从此黄沙莽莽,风刀霜剑,赌上了十八年的时间。七人歷尽千辛万苦,六载之间,天南海北,寻找一个和自己丝毫没有关係的人。
而最后想到自己会被梅超风与陈玄风杀害,而朱聪、南希仁与全金髮都被欧阳锋杀害,韩宝驹被杨康杀害,韩小莹更是在绝望中自刎而死,唯独柯镇恶倖免於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