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练诸天:开局硬刚九阴白骨爪 第95节

  二者相和,渐入佳境,忽而激昂如金戈铁马,忽而婉转似儿女低语。

  此曲於山间流转,穿林渡水,拂过青石长街。

  城中人皆驻足,贩夫走卒忘其担,书生掷卷推窗,绣娘停针侧耳。

  音律所至,晨雾为之散,流云为之驻。

  一时间,衡阳城仿佛自酣梦中甦醒,檐角风铃应和,江上渔舟唱晚。

  曲终之时,旭日恰破云而出,金光满城,而山间余音犹在,久久不绝。

  此曲此景,非人间所有,几疑仙客临尘,共谱这一曲一一笑傲江湖!

  “哈哈”曲洋靠坐在青石上,儘管气息微弱,笑声却带著一种看破生死的豁达与满足,

  “那《广陵散》纵然是千古绝响,精妙无双,又怎能比得上你我二人今日合奏的这一曲《笑傲江湖》?

  刘正风闻言,眼中泪光闪动,声音哽咽道:“曲大哥,是我连累了你啊....

  “唉!”曲洋吃力地抬起手,轻轻摇了摇,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却坚定,“刘贤弟,切莫再言此等话语。人生在世,得一知己足矣!今日能在这山水之间,与你琴簫相和,共谱此曲,我心愿已足,死—死而无憾矣!”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真挚的坦然与无憾。

  “爷爷!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一直强忍悲痛的曲非烟再也控制不住,扑倒在曲洋膝前,紧紧抱住他,失声痛哭,小小的身躯因巨大的悲伤而剧烈颤抖。

  曲洋无限怜爱地抚摸著孙女柔软的头髮,动作轻柔,声音带著看透世事的平静:“傻非烟人活一世,终有此一別,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爷爷走后,你要乖,要听刘爷爷的话他会像爷爷一样疼你、护你周全的—”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转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陆大有,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与一丝託付之意,“此番多亏小友仗义相救,曲洋.铭感五內。如今我已无憾,实在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於你他喘息著,极其费力地从怀中再次取出那本被鲜血浸染了边缘、用油布仔细包裹的薄册+一《笑傲江湖》曲谱,颤抖著递向陆大有,“若若不嫌弃此乃音律小道,老夫愿將此谱-相赠於你——盼它能觅得真正知音陆大有神色肃穆,上前一步,双手恭敬地接过曲谱,沉声道:“前辈厚赐,晚辈定当珍重。“

  曲洋的目光最后落回刘正风身上:“刘贤弟待我死后烦请你—將我这把老骨头—

  就埋在这青山绿水之间吧——听风吟,观云起———也算——.不负此生了—

  言毕,他疲惫地闭上双眼,嘴角却著一抹释然的微笑,气息渐渐微弱下去。

  山下,衡山城中。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城中一间临街的茶馆刚刚开门迎客,此时客人寥寥无几,显得颇为清静。

  角落的一桌,坐著两位引人注目的女子。

  其中一位女子,穿著大胆奔放,明显非中原样式一一上身是色彩鲜艷的紧身短褂,裸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臂和小麦色的健康肌肤:

  下身是绣著繁复纹的短裙,一双赤足套著精巧的银质脚环。

  她容貌艷丽,眉眼间带著一股野性的风情,此刻正用带著浓重云贵口音的娇柔嗓音说道:

  “这边(首)便是那啥子《笑傲江湖》曲咯?喷喷,硬是比我们寨子里头那些山歌野调好听哩!听著听著,心头就像有小虫子在爬,痒酥酥的嘞!”

  她的声音婉转嫵媚,如同带著鉤子,听得人心旌摇曳。

  茶馆中早起的三两茶客,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这异域风情、大胆装束的女子吸引,

  却又碍於礼教,只敢远远地、偷偷地上两眼,旋即慌忙移开视线,仿佛生怕被人察觉了自己的失礼,脸上不免带著几分窘迫与好奇。

  坐在她对面的女子,则截然不同。她头戴一顶轻纱垂落的帷帽,薄纱遮掩下,面容影影绰绰,

  难以看清真容。

  但从帷帽下传出的声音,却是清脆悦耳,娇嫩得如同初春新绽的蓓蕾,比林间黄鶯的啼鸣还要动听三分。

  那语音更是轻柔优雅,仿佛带著清泉般的凉意,又如春风拂过心田:“哦?小凤凰,那你倒是说说,这曲子究竟哪里好听?”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原来这衣著大胆、口音娇媚的女子,正是五毒教教主蓝凤凰。而被她称为“圣姑”的戴帷帽女子,自然便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一一任盈盈。

  蓝凤凰闻言,艷丽的脸庞上露出几分娇憨的窘態,摆摆手道:“哎哟,圣姑莫要取笑属下嘛!

  我蓝凤凰就是个粗人,只会养虫弄蛇,哪里说得上来这些文的东西?只觉得那调子钻进耳朵里,心里头就跟著一颤一颤的,说不出的舒服,又有点·有点想掉眼泪哩!反正就是让人动心动情得很!”

  “曲若能引人共鸣,动人心魄,便是上乘之作。”任盈盈的声音透过惟纱,带著一丝认可。

  蓝凤凰眼波流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圣姑,我听说你原本也想要这曲谱的,

  结果被人给搅黄了?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拦著圣姑你的事儿呀?”她语气里带著几分打抱不平。

  提及此事,惟帽下的任盈盈似乎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中透出几分罕见的嗔意与无奈:“哼,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华山派弟子武功倒是奇高得很!”

  “哦?”蓝凤凰闻言,艷丽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满是惊讶与好奇。

  她深知这位圣姑虽然年纪轻轻,但一身武功造诣匪浅,即便是教中那些成名已久的长老,也未必能在她手下討得便宜,在年轻一辈中更是绝对的翘楚。

  听圣姑这语气,那华山派弟子竟然比圣姑还要厉害?这简直勾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连圣姑你·都不是他的对手吗?”

  任盈盈自然不会说出对方连武器都未曾动用,仅凭空手便將自己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窘迫细节。

  她帷帽微动,似乎轻轻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此间事情已不可为。况且,如今衡山地界已聚集了太多神教的人马,我不想与他们相见,徒增麻烦。我这就准备动身回洛阳了。你若有事,可到洛阳绿竹巷寻我。”

  她顿了顿,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还有蓝凤凰,听我一句劝,莫要去招惹那个人。”

  蓝凤凰眨巴著那双充满野性与好奇的大眼睛,口中乖巧地应著:“属下知道啦,圣姑放心!”然而,她的心里却像被猫爪挠过一般,那份好奇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加汹涌了。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子,竟能让武功卓绝、地位尊崇的圣姑如此忌惮,甚至特意叮嘱她不要去招惹?这华山派的弟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扎了根,挥之不去。

第157章 洞庭烟波逢五仙

  嵩山派的人马,以一种近乎仓皇的姿態,匆匆撤离了衡山地界。

  他们来时气势汹汹,此刻却显得异常狼狈,弟子们个个面色凝重,步履匆忙,甚至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惊惶,仿佛背后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般。

  这匆忙逃离的缘由,还得追溯到那片染血的山林。

  那场突如其来的混战,惨烈异常。嵩山派弟子与魔教眾人狭路相逢,双方都杀红了眼,如同疯兽般撕咬在一起,直杀得“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激战过后,双方皆是伤亡枕藉,损失极为惨重。

  待得嵩山派终於寻得机会收拢残兵,清点人数时,才发现带来的精锐弟子竟已折损过半!带队的太保们虽惊怒交加,却也存了重整旗鼓、等待后续增援,再寻魔教报仇雪恨的念头。

  然而,就在这整顿之时,一个更令人心头髮寒的发现,如同冰水浇头一一他们赫然发现,同来的三位太保,竟又少了一位!

  而且失踪的,正是以轻功和眼力著称的“仙鹤手”陆柏!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眾人。他们立刻发疯似的在户横遍野、林木狼藉的山林间搜寻。

  终於,在一处山坳隱蔽处,他们找到了陆柏的户体。

  当那两位太保看清陆柏户体的惨状时,饶是他们见惯风浪、心狠手辣,也不禁被骇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陆柏的户体僵直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凝固著临死前那一刻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最为可怖的是,他眉心处仅有一个微不可察的细小血点,却再无其他明显伤痕!

  这分明是被人以不可思议的手段,一招毙命!陆柏甚至连一丝反抗的跡象都没有,连他赖以成名的“仙鹤手”功夫都来不及施展!

  “一招—仅仅一招.”一位太保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无声无息连陆柏都毫无反抗之力”另一位太保的声音也充满了恐惧。

  是谁?!

  普天之下,有谁能拥有如此鬼神莫测、令顶尖高手都毫无还手之力的恐怖武功?一个令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慄的名字,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一一黑木崖上那位!

  难道—东方不败竟然亲自下了黑木崖?!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脑中炸响!若真是那位出手,別说他们这点残兵败將,就是嵩山派倾巢而出,也未必能討得好去!继续留在此地,无异於等死!

  “撤!快撤!立刻离开衡山地界!一刻也不许停留!”两位太保儿乎是嘶吼看下达了命令。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倖存的嵩山弟子中蔓延,再无人敢有丝毫迟疑,也顾不上收拾残局,更顾不上去找魔教的晦气,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山林,逃离那个可能存在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他们走得如此匆忙狼狈,便是源於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对那“黑木崖上那位”的无限忌惮。

  这一切背后的误会,陆大有自然无从知晓。

  此刻的他,早已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正沿著湘江一路向北而行。

  这日,行至八百里洞庭湖附近,

  时维仲夏,洞庭之畔,暑气初蒸而湖风送爽。极目骋怀,但见:

  烟波浩渺,涵虚混太清。云霞焕綺,铺展於碧落,倒映於沧浪,恍若天孙织锦,遗落人间。

  远帕如黛,君山一点浮翠於空濛,若沉若浮,似动还静。

  湖上芙竞放,翠盖亭亭,擎雨露而摇青玉;红萼灼灼,映清波而吐芳菲。

  风过处,荷香暗度,沁人心脾,十里清芬袭客裳。

  岸柳垂丝,蘸碧波而书绿意;汀兰簇锦,缀芳甸以染衣香。

  时有清风徐来,推毅纹万叠,揉碎一片霞彩,散作满湖星斗。

  陆大有正陶然於水色天光之际,忽闻清音破空,脆若鶯啼:

  “小哥哥!可是华山派的弟子?”

  抬眸望去,但见一叶扁舟,分菱破,自烟水迷濛处迤通而来。

  操舟者乃一妙龄女子,俏立船头,湖风捲起她石榴红裙裙,猎猎如灼灼火云。

  女子眉眼弯弯,笑意盈盈,顾盼流转处,竟比那湖心敛灩更添三分灵动。

  其肤若新雪,身姿窈窕,赤著一双天足,稳稳踏於船板,踝上亦系金环,缀著小巧铃鐺。

  “不错。”陆大有声音虽轻,却清晰的从湖面上传递到女子耳边。

  “这湖心风光更好哩!上来,载你去看『青螺浮玉盘”!”女子再唤,声如蜜酿,眼波横斜处,既有少女娇憨,又含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野性风流。

  她俯身探手相邀,腕间金铃脆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凝霜赛雪的臂膀,臂上一只色彩斑斕、

  栩栩如生的蝶形刺青,在阳光下愈发显得清晰妖异。

  闻女子相邀,主角心念微动。观其形容举止,绝非寻常渔家女,倒似传闻中滇南苗疆人物。

  行走江湖,岂能无三分戒心?然陆大有艺高人胆大,朗声一笑,清越之声迴荡湖面: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轻烟般飘然而起。但见青衫微振,足尖在岸边青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惊鸿掠水,修忽间已稳稳落於小舟舷侧。

  船身只如被微风拂过般微微一晃,旋即平復如镜,足见其轻功造谐已臻化境,

  女子眸中飞快掠过一丝激赏之色,隨即笑如,更添明媚。她皓腕轻摇木櫓,乃一声,小舟便如离弦之箭,轻盈迅疾地滑入烟波浩渺的深处。

  陆大有稳坐船头,脸色苍白依旧,眉宇间倦意凝聚。但湖上清风徐徐,拂面凉爽,倒也令他精神稍稍为之一振。

  先前击杀陆柏,他本可选择更稳妥的方式,奈何一时技痒难耐,强行施展那损耗心神的无形剑气功夫,导致元气大伤,至今未復。

  “哎呀!小哥哥的脸白得像是新剥出来的嫩莲肉!定是被这毒日头给晒了吧!”蓝凤凰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著陆大有。

  不待陆大有答话,她已弯腰探身,从船舱幽暗的角落里提出一只封泥严实的古朴酒罈,

  “喏,可敢尝尝我家祖传秘制的『五宝蜜酒”?”她一边拍开封泥,一边脆声说道“此酒取青蛇、蜈蚣、蜘蛛、蝎子、蟾蜍这『五仙』,每样毒虫皆需在瘴气瀰漫之地秘饲十数寒暑方得入药。

  更佐以云岭深处数十种奇异草,依五行生剋、阴阳调和之理,精心浸制多年方成!”

  说话间,她已倒出一碗色泽深沉的琥珀色酒液,递至陆大有面前。那酒碗之中,赫然浸泡著数条形態狞的、蜘蛛、蝎子等毒物,在酒液中载沉载浮。

  陆大有闻之心头一震!此酒分明是五毒教镇教奇物!称之为“五仙大补酒”更为贴切!以剧毒之“五仙”为引,借草木药力相生相剋,化至毒为至补,实乃臻於化境的神异之方!此女身份,至此已呼之欲出一一正是五毒教教主蓝凤凰!

  陆大有既知此酒神效,心中疑虑尽消,毫不犹豫,接过酒碗,仰首便痛饮而下!

  酒液甫一入喉,顿觉一股清凉甘冽之气直贯而下,浓郁奇异草的芬芳瞬间透入臟腑!初时如同冰线游走,待落入腹中,却轰然化作一股沛然莫御的磅礴暖流!

  这暖流醇厚雄浑,势若春江破开坚冰,奔涌冲刷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中因心神损耗而產生的枯涩滯碍之感,顷刻间消融殆尽!

  “唔!”陆大有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只见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健康的红润光泽,菱靡不振的精神陡然一振,双眸之中神光湛然,精芒內蕴,竟似比受伤之前还要旺盛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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