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练诸天:开局硬刚九阴白骨爪 第94节

  曲非烟被他按住,强自镇定下来,顺著陆大有手指的方向,屏住呼吸,凝神望去。在越来越浓重的暮色笼罩下,斜对面的草木丛显得影影绰绰。

  她瞪大了眼睛,努力分辨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发现一一在那片昏暗的树影草丛之中,竟也无声无息地埋伏著一些人影!

  虽然光线昏暗难以看清面容,但那隱约透出的、在暮色中依然显得刺眼的土黄色衣衫,却如同一个鲜明的烙印!“嵩山派!”曲非烟心中瞬间瞭然。

  原来,嵩山派弟子在四处搜捕曲洋下落时,意外发现魔教中人也在搜寻曲洋。他们便暗中尾隨魔教队伍,一路追踪至此,发现了被围困的曲洋。

  这群人显然打著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的主意,正屏息凝神地埋伏在暗处,只等曲洋与魔教中人拼个两败俱伤,便要雷霆出击,將双方一网打尽,既除魔教,又得功劳。

  “你在这里藏好,无论发生什么,绝不可轻举妄动!等我信號!”陆大有低声对曲非烟叮嘱道。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大树上滑落,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他弓著身子,藉助著暮色和灌木的掩护,快如狸猫般向著斜对面嵩山派弟子埋伏的那片树林潜行而去,目標明確一一那抹刺眼的土黄色!

  此刻场中,曲洋强提最后一口真气,强撑著伤痕累累的身体,扶著树干,摇摇晃晃地勉强站了起来。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周围面目狞的敌人,最后却带著一丝遗憾,望向遥远的衡山城方向,喃喃低语,声音几不可闻,仿佛在向冥冥中的故友告別:“可惜可惜啊《笑傲江湖》曲谱已成—却—却终究不能与刘贤弟—共奏此曲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魔教弟子们即將扑上的瞬间一一“哎呦一一!”一声突兀的、充满痛楚的惊呼猛地从魔教人群的后方、靠近嵩山派埋伏点的方向炸响!紧接著,便是“噗通”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仿佛有人从高处失足摔落!

  “什么人?!”鲍大楚反应极快,瞬间警觉,猛地回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同时厉声大喝!这一声断喝如同惊雷,让所有正欲扑向曲洋的魔教弟子动作齐齐一滯,纷纷惊疑不定地朝著四下张望,包围圈顿时出现了一丝混乱。

  几乎就在魔教眾人回望、惊疑的同一剎那,后方那片原本寂静的树林中,猛地传来一声大喝。

  嵩山派的丁勉、陆柏等几位高手眼见行踪已然暴露,再也无法隱匿,只得当机立断,率领著埋伏的眾多弟子,如同下山猛虎般从藏身处杀了出来!剎那间,剑光霍霍,喊杀声震天!

  鲍大楚与贾布乍见树林中骤然窜出如此多的身影,定晴一看,那標誌性的土黄色衣衫,正是嵩山剑派的弟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根本无需任何言语,魔教与嵩山派这两股宿敌势力,瞬间便如同两股汹涌的洪流,狠狠地衝撞在一起,激烈地混战起来!

  刀光剑影,怒喝惨豪,瞬间取代了之前围杀曲洋的肃杀,整个山谷顿时陷入一片狂暴的廝杀旋涡之中!

  趁著嵩山派弟子与魔教眾人杀声震天、乱作一团之际,陆大有身影一晃,竟不知从何处换上了一身紧束利落的夜行黑衣,如同鬼魅般悄然欺近到背靠大树的曲洋身旁。

  重伤的曲洋只觉眼前黑影一晃,一股陌生的气息迫近,本能地凝聚起最后一丝气力,挥掌便向那黑影拍去!

  然而他重伤之下,掌力虚浮,手腕反被对方如铁钳般一把牢牢扣住!紧接著,一个刻意压低的、却无比熟悉的声音急促地在他耳边响起:“是我,陆大有!快跟我走!”

  曲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亮光,瞬间听出了陆大有的声音,紧绷的身体和凝聚的掌力立时鬆懈下来,放弃了反抗。

  陆大有毫不迟疑,一手迅捷地架起曲洋虚软无力的身体,脚下猛地发力,施展出精妙的轻功身法,足尖连点,身形如轻烟般贴著地面疾掠而出,瞬间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山谷边缘的昏暗树影之中,远离了那片血腥的是非之地,

  陆大有携著曲洋,带著紧隨其后、小脸煞白却强自镇定的曲非烟,一路不敢停歇,专拣隱蔽难行的小径疾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直跑出数里,確认身后暂无追兵,才在一处林木葱鬱、溪流潺潺的僻静山坳停下稍作休息。陆大有小心翼翼地將曲洋安置在一块表面光滑、长满青苔的大石上坐下。

  曲非烟立刻扑到爷爷身边,眼中含泪,慌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清香扑鼻的疗伤丹药,急切地就要餵给曲洋。

  曲洋虚弱地抬起手,轻轻却坚定地推开了孙女递来的药丸,声音嘶哑而疲惫,带著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好孩子·——.不用了———爷爷已是油尽灯枯,五臟俱损,这灵丹妙药,用在我身上也是白白浪费了—"

  “不会的!爷爷,您別胡说!您吃了药一定会好的!”曲非烟声音哽咽,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顺著苍白的小脸滑落曲洋艰难地抬起手,无限怜爱地摸了摸曲非烟的头顶,目光却转向一旁沉默守护的陆大有,喘息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陆小有,我自知不久於人世唯一放不下的,便是非烟这孩子了...”

  他眼中充满了恳求与託付之意,“我我恳求你,將她平安护送到衡山城刘正风刘贤弟府上,请他看在往日情分上代为照拂一二。”

  说著,他颤抖著手,极其费力地从怀中贴身之处,摸索出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薄薄册子,那册子边缘已被鲜血浸染得暗红,

  “还有还有这本《笑傲江湖》的曲谱,也请你——务必亲手交给我那刘贤弟,只可惜..可惜老夫,此生终是无缘与他琴簫合奏—.共谱此曲了———.”言毕,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嘴角溢出血沫。

  陆大有看著眼前这气息奄奄、却至死不忘知音的老人,心中感慨万千,决定成全他最后的念想。

  他沉声道:“曲前辈何必言此绝路?你何不亲自將这曲谱,连同非烟,一併送到刘师叔手中?

  或许你二人还能有机会,合奏这一曲真正的《笑傲江湖》!”

  话音未落,陆大有原本抵在曲洋背后的手掌猛地加力,一股精纯醇厚、沛然莫御的內力,如同泊泊暖流般,源源不断地输送进曲洋枯竭衰败的经脉之中!

  这股內力並不试图治癒那致命的伤势,而是极其精准地护持住他心脉要害,强行维繫住那即將熄灭的生命之火!

  曲洋浑身一震,只觉一股强大的生机涌入体內,虽然无法修復伤势,却奇蹟般地暂时稳住了他崩坏的身体状態,原本灰败如死的脸上竟奇蹟般地恢復了一丝微弱的血色,呼吸也似乎顺畅了些许。

  陆大有见曲洋状態稍稳,立刻断然道:“事不宜迟!此刻嵩山派与魔教正杀得难解难分,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趁著他们无暇他顾,我们立刻动身前往衡山城!”

  然而,就在这希望初现的剎那,一个冰冷、带著戏謔与杀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山坳的寧静:

  “哼!想去衡山城?你们哪儿也去不了!”

  伴隨著话音,一道身影如夜梟般自林梢疾掠而下,轻飘飘地落在三人前方不远处,恰恰挡住了去路。

  只见此人身材极高,双臂过膝,双腿修长,正是以轻功和手上功夫闻名江湖的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一一“仙鹤手”陆柏!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著阴冷的光芒。

第155章 太保拦路,破体无形剑气

  原来,混战之中,他第一个敏锐地发现重伤的曲洋竟在混乱中凭空消失,立刻意识到必有高手相救。

  他当即脱离战团,凭藉冠绝嵩山的卓绝轻功和追踪眼力,一路循著极其细微的踪跡紧追不捨。

  他料定救人者带著一个重伤垂死之人,绝不可能走远,果然被他在这僻静山坳截住!

  陆柏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陆大有脸上巡,片刻后便认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我道是谁有这般能耐,原来是华山派的陆大有!好啊!堂堂华山派弟子竟敢私通魔教长老,

  出手相救!此事,我嵩山派定会原原本本上报左盟主!到时候,我看你华山派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他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利箭,直指华山派声誉。

  “陆贤侄.你你快带著非烟走.老夫.老夫来拖住他!”曲洋闻言,心急如焚,挣扎著就要从青石上站起,拼死一搏。

  陆大有却依旧稳稳按著他的肩膀,那只输送內力的手掌也未曾离开曲洋后背半分。他一言不发看了一眼陆柏,一抹森然刺骨的杀意,从眼底深处浮过!

  陆柏何等老辣,目光锐利地扫过陆大有那只始终未曾离开曲洋后背的手,又警见曲洋脸上那抹不正常的、全靠外力维持的血色,瞬间明白了关窍。

  脸上顿时浮现出残忍而得意的快意笑容:“哈哈哈!我明白了!小子,你现在怕是连手都不敢鬆开吧?只要你这股內力一撤,这老魔头立刻就得心脉断绝,一命鸣呼!是不是?”

  他一边说著,一边残忍地缓缓拔出了腰间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步一步,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和杀机,朝著无法动弹的曲洋和被迫维持內力的陆大有逼了过来!

  “不许你伤害我爷爷!”眼见陆柏杀意凛然地逼近,曲非烟悲愤交加,尖叫一声,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勇气,竟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不管不顾地朝著陆柏高大的身躯猛刺过去!

  然而,她这点微末功夫在成名已久的嵩山太保面前,无异於螳臂当车。陆柏看也不看,手中长剑隨意地反手一挥,剑身带著一股沉重的力道,精准地拍在曲非烟的手腕上!

  只听“鐺唧”一声脆响,短剑脱手飞出,曲非烟更是被这股大力震得整个人向后跟跪跌出,“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尘土飞扬,小手瞬间红肿起来,疼得她小脸扭曲,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陆柏连眼神都懒得施捨给地上的小女孩,目光始终锁定在曲洋和陆大有身上,狞笑著继续逼近:

  “小妖女,待老夫料理完这两个,再来好好炮製你!”

  话音未落,他眼中凶光暴射,手中长剑骤然化作一道夺命的寒虹,带著凌厉无匹的劲风,毫不留情地朝著倚靠在青石上、动弹不得的曲洋心口要害,狠辣无比地直刺而去!

  “錚一一!”一声清越刺耳的长剑出鞘声骤然响起!

  陆大有那只抵在曲洋后背、维繫其心脉的手掌纹丝未动!他竟仅凭单手闪电般拔出了腰间长剑,手臂如强弓绷开,长剑化作一道森冷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向正笑著逼近的陆柏眉心要害!

  “讽!”陆柏不愧为“仙鹤手”,反应快如鬼魅!在剑尖及体的剎那,身形已如受惊的仙鹤般向后疾掠暴退!他目光锐利,清晰地看到陆大有的剑尖离自己眉心足有三尺之遥。

  此刻他心中大定,脸上那抹得意与残忍的笑容愈发扩大一一他早已料到对方在绝境下必有困兽之斗的反扑,这提前拉开的安全距离,正是他老辣经验的体现!

  他甚至能想像下一刻,对方剑招落空后那绝望的神情。

  然而,陆柏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在下一瞬间便彻底僵死凝固!他只觉得眉心处骤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却又冰冷彻骨的异样刺痛感,仿佛被无形的冰针瞬间贯穿!

  紧接著,眼前的世界猛地被一片浓稠、温热、散发著腥甜铁锈味的液体覆盖一一那是他自己的鲜血!

  殷红的血线如同决堤般,正从他眉心中央那个细小却致命的创口处疯狂地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面门,模糊了他的视线!

  “剑—.剑气.?!”陆柏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而扭曲的音节,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无法理解的恐惧,那张被鲜血浸透的脸上,凝固著一种极致的、凝固的难以置信!

  他那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轰然一声,重重地砸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再无声息。

  陆大有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但他手中那柄刚刚格杀了强敌的精钢长剑,此刻竟如同流沙般,自他紧握的掌心开始,无声无息地寸寸瓦解、消散!

  仿佛构成剑身的物质在瞬间经歷了千万年的风化,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內部彻底摧毁,

  化作细微、闪烁著黯淡金属光泽的晶尘,籟飘落於地,最终只余下空气中一缕若有若无的铁腥气息,昭示著它曾经的存在。

  陆大有凝视著掌心残留的金属微尘,眉头微。

  他心知自己对於这一招终究还没有完全驾驭一一虽能藉助长剑为媒施展这惊世绝学,但寻常精钢终究难以承载这等超脱凡铁极限的毁灭之力。

  每一次剑气进发,都如同以薄冰盛烈火,兵器註定要在完成使命的瞬间分崩离析。

  他脸色白了一白,轻舒了一口气,低语道:“好险!我可只有这一击的力量,你再多退一寸,

  我这剑气可就真够不著了。”

  此刻,倚靠在青石上的曲洋,苍白的脸上同样布满了极致的震惊!

  他深知陆大有武功极高,从那股源源不断输入自己体內、精纯雄浑到不可思议的真气,便可窥见其內功修为之深厚,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但他方方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华山第子,竟已练成了武林中失传已久,只存在於传说中的至高剑道一一剑气!而且,这无形剑气竟能离体,隔空取人性命!这简直顛覆了他对武学的认知!

  这惊世骇俗的“破体无形剑气”,正是陆大有在將华山绝学“混元功”臻至大成,並领悟了自身独一无二的“剑意”之后,才最终悟通的绝世杀招!

  此道修炼,乃是以“混元功”为根,铸就浩瀚气海;以“剑意”为魂,淬链锋芒神髓。

  当剑意凝聚到一定程度,开始尝试引动丹田中的混元真气。修炼者需进入一种玄妙状態:心如明镜,映照剑意;意如神引,沟通气海。

  一缕精纯的真气被无形的“剑意”所吸引、包裹、缠绕,此时,真气不再温润平和。在剑意的渗透和淬链下,它开始剧烈震颤、压缩、凝聚,形態发生微妙变化。

  原本圆融无碍的真气,仿佛被无形的剑模锻打,逐渐被赋予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锋锐感”。

  最终,將包容万象的混元真气,以无上剑意为引,千锤百链,极限压缩,凝虚为实,虽无形却有质,化混沌为锋锐,成就那无声无息、无影无形、破体而出、斩灭万物的一一破体无形剑气!

  不过这剑气对心神消耗巨大,同时需要维持精纯浑厚的真气运转、凝聚无上锋锐的剑意、並將二者完美融合压缩。

  对精神意志是极大的考验,要求修炼者对自身真气与剑意的掌控达到入微之境,稍有不慎便真气失控或剑意涣散。

  以陆大有目前的修为,倾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剑气离体三尺而不溃散,藉助手中的剑可以达到六尺。

  只能作为一击定乾坤的终极杀手,绝无法用於寻常缠斗。

  他心中所追求的最终境界,是心念甫动,无需任何大幅度的肢体动作,甚至只需一个意念引导的细微气机流转,那道被压缩到极致的、蕴含毁灭性的剑气,便能瞬间自指尖或周身任意窍穴破体而出。

  这让他想起了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不过虽说是六脉神剑却不过还是指法,不过是將一阳指的指力提升了攻击距离与攻击力,与他的破体无形剑气截然不同。

  並且,这方天地元气好似有著无形的制,使他没法做到向六脉神剑一样可以离体丈远进行攻击。

  这种若有若无的压制感,让他时常思索:这究竟是武学本身的限制,还是这天地间存在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奥秘?

  >

第156章 笑傲绝响·圣姑的警告

  东方既白,晨光熹微。

  衡山五峰如青莲初绽,浮於云海之上。

  祝融峰顶,金乌未升而紫气先动;回雁峰腰,宿雾未散而鹤已闻。

  山间石径,苔痕沾露;城郭檐角,风鐸摇光。

  衡阳城內,炊烟裊裊,市井渐喧,早起的货郎挑担过桥,惊起一滩鸥鷺。

  忽闻峰间有清音飘落,初如幽涧滴泉,冷冷作响;继而似松涛过谷,讽讽生风。

  琴音沉鬱,如孤鹤唳天;簫声清越,似潜蛟出水。

首节 上一节 94/189下一节 尾节 目录